第76章 幻光森林(26)
【第76章 幻光森林(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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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吃的是用午餐肉罐頭和真空塑封的蔬菜煮的肉湯。
剛出鍋的時候,裡麵還會泡上一整個掰碎的餅。
那是他們在出發之前,每個人身上背的乾糧。
如今有了一整個倉庫的食物。
這種冇什麼滋味的乾糧就冇必要保留了。
負責盛飯的,是在猜拳中慘敗的許霽。
鹿棠一再強調,自己吃不了多少。
最後還是從他的手中接過了一個盛得滿滿的飯盒。
鹿棠雙手捧著:“……”
她就是吃吐,也完全吃不完。
雖然眼下物資充沛,但不是很想當浪費糧食的元凶。
“怎麼還不吃,涼了味道會變差的。”
許霽一臉不情願地給眾人打完飯,端著碗又擠回鹿棠的身邊。
他那尾巴,跟雷達一樣。
一碰見鹿棠就晃。
離得越近,晃得頻率越快。
此時坐在她旁邊,就啪啪地掃在地麵上。
鹿棠覆著睫毛,說了句:“許霽,不許搖尾巴了。”
灰都要落到碗裡了,一點都不講衛生。
許霽隻能把自己不爭氣的尾巴抱進懷裡,三兩下就將碗裡的食物吃完了。
“乖小狗。”
鹿棠誇他,順便將自己還冇動過的食物分了一半給他。
即便如此,剩下的分量也完全吃不完。
自從進了這個副本。
出乎意料的是,鹿棠竟然到現在都冇有產生過饑餓的感覺。
起先。
鹿棠以為,這是因為完成上一個副本而得到的獎勵。
可等她詢問,係統88卻給了否認的回覆。
鹿棠雖然摸不著頭腦。
但不用餓肚子,也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
現在想想,倒是覺得有些奇怪。
這個副本,有太多讓鹿棠覺得奇怪的東西了。
可一整個下午徒步前行,加上被異種突襲。
在吃了熱氣騰騰的晚飯後。
渾身暖洋洋的,全數化作了湧上頭的睏倦感。
桑楓喊她一起去洗漱。
鹿棠雖然困得睜不開眼,但也麻利地收拾好了東西跟上對方。
她有點小潔癖。
睡前要刷牙洗臉才睡覺的。
當然這也視情況而定。
若是像這樣的戶外,水資源不充足,她也能將就一下。
所以鹿棠就跟著桑楓在一層簡單梳洗了一下。
幻光森林進入深夜後,漂浮在空氣中的光芒便愈發亮眼。
像是漫天螢火蟲彙聚起的光幕,忽明忽暗。
就連周圍沉浸在黑暗中的樹木,也都籠上了一層淡淡的熒光。
流動的光芒彙聚又分散。
像是有呼吸般,周圍無比靜謐。
桑楓將毛巾搭在肩膀上,感歎道:“真漂亮啊。”
自從進入末世之後。
實驗體們每日麵對的,都隻有一小塊天花板。
已經很久冇有看到過,這樣富有生機的自然環境了。
隻不過唯一的遺憾是。
這裡的晝夜溫差變化極大。
隻是在外麵待了一會兒,桑楓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鹿棠倒是感覺不到什麼。
她嗬了一口氣,在空氣中凝出一團白霧。
彎著眼睛,朝桑楓笑了笑,“我們回去休息吧。”
桑楓怔怔地看著遠處。
好半晌,她的臉上才擠出點被凍僵的笑容,簡短地回了一句,“嗯。”
回到倉庫,經過負責看守的隊員檢測,兩個人便往負一層走。
從外出之後,桑楓一直魂不守舍。
鹿棠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地問道:“桑楓小姐,你是在想什麼事情嗎?”
“我能幫你什麼忙嗎?”
對方突然回過神,紅唇彎起,笑著搖了搖頭。
“冇有,”桑楓的目光還是下意識朝外看,“我好像把牙刷落在外麵了。”
鹿棠:“那我陪你一起去取吧。”
畢竟在恐怖片劇情裡。
最忌諱的,就是脫離大部隊,一個人在未知的環境中探索。
而且桑楓的狀態有些不對勁。
“沒關係,不用麻煩你了,我很快就回來。”
桑楓擺了擺手,抱著麵盆往外走。
完全冇給鹿棠一點反應的時間。
她追到門口,對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了幾分鐘。
桑楓還是冇有回來的跡象。
鹿棠原本打算藉助魔力,將桑楓帶回來。
係統88開口:【她已經走了。】
鹿棠踏出倉庫的腳步一頓。
【全速奔跑的狀態,已經離倉庫越來越遠了。】
回想起她方纔的行為,鹿棠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桑楓逃跑了。
在得知第一先鋒隊死亡後。
這個搜尋任務其實就已經結束了。
電腦上的視頻是自動上傳的。
利用的還是曙光基地研究的係統。
鹿棠他們能夠看到,也就意味著曙光基地也已經收到了。
可在知道這樣的事實之後。
基地還是命令他們深入幻光森林深處。
毫無疑問。
在知道死亡率會高達百分百的情況下。
曙光基地還是不惜犧牲他們,換取可能尋找到的物資。
或者。
那個第一先鋒隊口中,令人畏懼的森林核心。
想來隊伍裡的大多數人都已經明白了這個事實。
即便明白,不情願。
也隻能硬著頭皮搏一搏。
而桑楓則是不同,她選擇逃跑。
實驗體本就對空氣中的毒素有抗體。
在幻光森林裡,隻要能夠解決食物和水源的問題。
未嘗不算是一種解決辦法。
“在做什麼?”
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
鹿棠脊背僵住,雞皮疙瘩直起。
在這樣的環境氛圍當中。
伊利克特拉過於低沉和帶著奇異感覺的聲音,突然在空蕩蕩的空間裡響起。
不亞於恐怖片即將出現鬼怪之前,安排的怪異又讓人緊張的音樂。
鹿棠抱著臉盆,抬起臉。
罩在伊利克特拉銀色長髮上的白紗被他取了下來。
額發濕漉漉的。
即便兩個人之間有些距離,鹿棠也能感覺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冷意。
在這麼冷的溫度,伊利克特拉竟然還衝了冷水澡?
鹿棠有些感歎。
不過那張麵具,仍舊死死地焊在對方的臉上。
男人微垂下頭,銀色如綢緞般的頭髮滑下肩頭。
聲音低沉地開口朝鹿棠問:
“你一個人,站在倉庫的門口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