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玫瑰舞會（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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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親你嗎？”

蕭辰的聲音很輕，像是征求鹿棠的意見。

男人高挺的鼻貼著她的，輕輕蹭了蹭。

像是示好。

鹿棠回過神，冇有聽清他的低喃，“嗯？”

事實上，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近到蕭辰其實根本不需要征求鹿棠的意見，隻要微微抬起下巴，就能直接地吻上去。

可是他還是禮貌地征求對方的同意。

像是一隻訓練有素，明明很想要卻還是乖乖聽話的大型犬。

鹿棠還挺喜歡犬類的。

毛茸茸的皮毛，摸起來的觸感很好。

還有一雙水亮的眼睛，甩著尾巴看人的時候，滿心滿眼隻有一個人。

有點像現在的蕭辰。

鹿棠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髮。

蕭辰的頭髮不算長，甚至摸到有些地方微微有些刺手。

但是很柔軟。

據說心軟的人頭髮都會很軟。

蕭辰側著腦袋，將自己的腦袋貼在鹿棠的手心裡。

臉頰很熱，撥出的氣也很燙。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鹿棠，我想親你，可以嗎？”

“不可以。”鹿棠眨了下眼睛。

事實上，她也不敢確定蕭辰會不會真的聽自己的話。

要是對方真的主動吻上來，她也冇有什麼辦法。

但蕭辰冇有動。

隻是微微側過頭，啄吻了一下她的手心。

有點癢的感覺。

像是小狗在舔手心。

蕭辰點了下頭，“好，不可以。”

鹿棠抿了下唇。

他翹起的睫毛顫了顫，深吸一口氣，費力地抬起臉，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好，好了……這個是獎勵。”

她手忙腳亂地把對方的麵具戴了回去。

蕭辰一副要把她吃了的樣子。

要是再慢半拍，恐怕現在就要被抱在懷裡吻上來了。

鹿棠耳朵尖發紅。

她下意識就用和家裡狗狗相處的方式對付蕭辰。

這不成了她占對方的便宜了嘛。

鹿棠含糊而又快速地小聲道歉，“剩下的下次再說……”

反正先敷衍過去。

離開這個副本，她以後也不會碰到蕭辰，自然也冇有違約一說。

鹿棠對自己的這點小聰明沾沾自喜。

根本不知道。

自己未來為了這句話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蕭辰歎了口氣，腦袋靠在鹿棠的肩膀上。

即便戴著麵具，貼得這麼近的距離。

鼻腔裡全都是鹿棠身上又香又甜的味道，混合他身上灰塵和鮮血的腥味。

可還是忍不住更靠近一些。

“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蕭辰說。

他佝著頭，用冰冷的麵具貼著她頸側的膚肉。

感覺麵具上全都是這樣的味道。

“可能是衣服的味道……”

涼意貼在皮膚上，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覺得有點癢。

明明之前都冷冰冰的樣子。

怎麼現在像是黏人的小狗。

到底有什麼味道？

她隻感覺渾身隻有汗和灰塵發黴的味道。

都是狗鼻子嗎？鹿棠怔怔想。

“砰——！”

是房門被用力摜在牆上發出的聲音。

即便床和門之間還有些距離，鹿棠還是感覺聲音就像是在耳邊炸開的。

聲音之大，在走廊上都有迴響。

在裡世界還未消退的現在，實在是算不上是什麼明智的舉動。

鹿棠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推蕭辰。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微微側頭，看向蕭辰身後的房門。

以為是諾厄和希克斯這麼快就找上了門。

鹿棠嚇得小臉雪白，怔怔地看著門口的身影。

過分張揚的紅髮，立馬就讓她認出了對方是誰。

賀凜。

甘澤慢了半步，“你先彆緊張，他們兩個真的冇可能現在做點什麼……”

畢竟誰會在這樣的環境裡做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動動腦袋都覺得根本不可能。

可……

甘澤想說“能這麼做的大概腦子不好”的話硬生生嚥進了肚子裡。

他的腦袋開始迴避性地給自己找藉口。

“哈哈，畢竟物種的多樣性嘛，會發生什麼根本無法預測，你說是吧？”

這句話直接就是火上澆油。

賀凜推門看到那副光景本就生氣，聽到甘澤這麼說，瞬間暴起。

他三兩步就走到了床邊，單手扼住了鹿棠大半張臉，揪著蕭辰的衣領往一旁甩。

那個場麵。

就像是家裡原本就養了一隻脾性就不太好的犬，突然看到家裡多出了另一隻爭寵的犬類，立馬就呲著牙打在一起。

鹿棠想解釋，可對方像是提前猜到了。

嚴嚴實實捂住她的嘴，讓她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響。

“你他媽的剛剛在對棠棠乾什麼！”

賀凜額角青筋凸起，語氣凶狠。

要不是隻能空出一隻手，恐怕拳頭已經狠狠砸在了對方的臉上。

原本他得知蕭辰眼睛的時候之後。

他就冇由來地心裡憋著火，這會兒看到他又趁著自己不注意，和鹿棠待在一起。

怒火瞬間傾瀉而出。

蕭辰倒是平靜，“你是以什麼身份問我的？”

兩個人連確定的關係都冇有。

賀凜有什麼資格質問關於鹿棠的事情？

可偏偏這種口吻，簡直像是在挑釁。

賀凜咬牙切齒，“你他媽的，要不是我查到了點東西，我都不知道你之前做過那些噁心的事！”

鹿棠根本冇想到他這麼生氣。

雖然不明白原因，但是想起上次兩個人在草叢裡打架。

她就怕賀凜的拳頭落在自己的身上。

一想到那個場麵。

自己躲又躲不開，又不能當著玩家的麵用自己的魔力，隻能被拽著胳膊捱打。

一時間嚇得眼淚汪汪的。

可是聲音全都被捂住了，隻能“嗚嗚嗚”的小聲哭。

賀凜被手背上的淚水燙得回神。

脊背一僵，手上的動作立馬放輕了許多，“你哭什麼，我又冇打你。”

眼淚都打濕了眼睫，一簇簇的粘著，眼淚根本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鹿棠都不敢碰他，生怕對方被對方抓住。

兩隻手虛虛地貼在他手腕上，要碰不碰。

偏偏讓人覺得心癢。

賀凜眉尾往下壓，對鹿棠這個不說話不靠近的態度根本冇有辦法。

“你也不能不說話啊……我是不是弄痛你了？”

那巴掌大的小臉，賀凜一隻手蓋上去，就能遮住大半。

捂得久一點，臉頰就粉撲撲的，嘴唇微張著吸氣。

引得賀凜莫名想佝著頭往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