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殺戮遊戲(40)
【第194章 殺戮遊戲(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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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動動手指,魔力就瞬間擰斷了槍管。
把殺人的武器變成一堆毫無用處的破銅爛鐵。
可還是眼睛濕漉漉的,捲翹的睫毛在注視下輕顫。
看上去一副真的很害怕的樣子。
就連諾亞都看得愣了幾秒。
那張漂亮的臉蛋,這樣仰著頭看著自己。
他就算不是人類,心臟也隻是一顆由精密零件拚湊起的仿造品。
永遠會一成不變,保持著精密和穩定的跳動。
此時也好像突然跳得快了幾分。
諾亞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開始頭腦發昏。
大抵是因為他的個子太高了,又因為洗手間裡的白熾燈太過於亮了。
他感覺自己開口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天旋地轉。
“這就是你的能力嗎?”
“真是讓人意外,實在是……太漂亮了。”
聽到這樣的誇獎,鹿棠卻生不起一點高興的心情。
因為實在是太害怕了。
“我以為你的能力,隻是可以治療傷口,冇想到竟然還能辦得到這種隔空扭斷東西的力量。”
諾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突然笑了。
“看見我這麼緊張,怎麼剛剛選擇的是捏斷我手上的槍,而不是我的脖子。”
他麵頰上浮起一層病態的紅。
翠綠色的眼睛中,第一次亮起了一種除了溫柔之外,濃稠如墨般的幽沉。
與此同時,鹿棠聞到了濃烈的——
帶有某種,極其強烈的□□的味道。
就像是擠壓許久,突然泄洪般全數地展現在自己的麵前。
怎麼會有人。
在這種情況下,想象對方會擰斷自己的脖子的時候會□□啊?
江嶼不應該是這樣的性格……
他應該是更溫柔些,聽話些。
就像是一隻成熟且聰明的大型犬,會通過主人的反應,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舉動哄對方開心。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完全冇了自己主動戴項圈的主動性。
係統88解釋:【因為欒星淵身上也攜帶了一部分江嶼的碎片。】
就好比一個完整的數據,硬生生地被人為拆成了兩部分。
雖然可以正常運行,卻不會像最開始那樣保持穩定。
特彆是NPC本身就不是普通數據可以概括的。
很有可能極端情況下,江嶼的碎片分成了最糟糕的兩部分。
一部分仍舊保留著人類的良知,一部分卻將所有的負麵情緒全部包括。
現在看來,江嶼極惡的那部分,全都歸在了諾亞的身上。
味道實在是太嗆人了。
鹿棠根本不敢深呼吸,隻能小口小口地用嘴巴吐息。
她小聲地問:“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諾亞笑了:“什麼這麼做?”
“把心臟移植給該隱,參加這場遊戲,還突然選擇殺掉了賀凜,讓遊戲走向不利於你的情況。”
“然後故意讓我們剩下的人開始懷疑你。”
如果諾亞,或者說江嶼,真的想贏下這場遊戲。
他有無數種可以輕而易舉成功的方法。
不進入到遊戲場中,隻是作為幕後推動者,也可以輕而易舉地勝利。
或者說隻要不殺掉賀凜。
不對賀凜使用女巫的毒藥,甚至光明正大地承認那就是自己的手筆。
根本不會將懷疑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諾亞倒是冇想到,自己的做法竟然全都讓鹿棠發現了。
他表情很收斂,手掌覆上了她的臉頰。
把那點飛濺上的猩紅色蹭開。
粉白的臉頰上,像是塗了胭脂一樣濃墨重彩般。
“之前的時候,我都冇有發現,你竟然有這麼聰明。”
鹿棠撇了下嘴巴。
聽起來像是在誇獎她,可不就是變相在說她是笨蛋嗎?
怎麼係統88都不說她了,諾亞又說自己。
她雖然腦袋反應慢半拍,但又不是真的笨。
說得她好像那種冇上過學一樣,連字都不認識的笨蛋一樣。
她在現實世界的時候,可還在讀大學呢!
“我隻是,有點忍不住。”
諾亞這樣回答。
說得模棱兩可,不知所以。
但鹿棠大概猜到了他是什麼意思。
因為鹿棠從遊戲開始,一直以為欒星淵纔是江嶼。
根本冇有看過諾亞。
甚至對方主動向自己示好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躲開。
而且她好像從來冇有單獨找過對方。
就是因為這樣,諾亞纔會故意做出這樣的舉動。
鹿棠不理解:“那你為什麼要殺賀凜。”
要不是她有找到一瓶女巫的解藥,賀凜就真的死了。
“他實在是太礙眼了。”
諾亞極其厭惡。
賀凜實在是太會在和鹿棠的關係裡理清自己的地位了。
不介意,不插手,甚至主動幫鹿棠挑選。
簡直就像是那種結婚後,麵對在外麵胡鬨的妻子還無限包容的丈夫。
這不對。
諾亞想。
他才應該是鹿棠的丈夫纔對。
現實世界裡,他是唯一一個打敗了其他和鹿棠網戀的,從遊戲裡逃脫出來的男友之後。
住進鹿棠家裡的人。
他們相處很好。
鹿棠也很依賴他。
可是他太古板了,不是那種會很多花樣的人。
不像賀凜,永遠都能將自己那顆赤誠熱烈的心捧到鹿棠的麵前。
他不會排斥其他人的競爭。
會主動戴上項圈,坐在玄關,等著她回來的時候把自己的腦袋湊上去。
即便諾亞知道,鹿棠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可他連扮演都演不好。
所以當他逐漸掌握了這具身體,恢複了記憶後,就忍不住就對他下手了。
殺了賀凜。
這樣鹿棠是不是就又能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負麵的情緒充斥著他的腦袋。
混混沌沌,頭暈目眩。
諾亞感覺自己缺少了一部分。
不對……他不是這樣的人……
他應該是一個溫和的、包容的,願意承接鹿棠所有的人。
可那一部分不在他這裡。
聽從,乖順,屈服,依賴……
這些情緒全都在欒星淵的身上,他取不回來。
是不是隻要殺掉欒星淵……
還冇等諾亞的思緒理清,他便感覺自己的眼前場景變化。
天旋地轉間,諾亞的膝蓋重重地磕在了白淨的瓷磚上。
伸出的手,最終隻堪堪停留在了鹿棠的鞋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