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死寂小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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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尊佛不是給人一種肅穆莊重的感覺。

而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隻是匆匆間對視了一眼，鹿棠就忍不住感到驚悚。

渾身上下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大抵是因為魅魔對氣息很敏感。

因此這種時候，感受到的東西也在感官中成倍擴大。

【鹿棠。】

係統88的聲音瞬間拔高。

像是一個錨點。

瞬間將鹿棠抽離出，那種專注的感官之中。

鹿棠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寶寶……這是什麼東西？】

係統88沉默片刻：【我也不清楚。】

它甚至根本掃描不出。

眼前這個金身之下。

那團糾纏蠕動的陰影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

絕對、不是什麼副本裡原本就有的生物。

“棠棠。”

江嶼握住她的手，搓了搓指尖，“你的手好冰。”

一時之間。

鹿棠甚至分不清。

自己和江嶼，到底誰的體溫更低一點。

鹿棠搖了搖頭，“吹了點風，有點冷了。”

“那我們先進祠堂吧。”江嶼體貼道。

事實上，鹿棠心裡一萬個不願意。

但又不能明說。

隻能緊抿著嘴唇，跟著江嶼跨門檻。

江嶼跨右腳，鹿棠則是被要求相反。

真的走到了佛像麵前。

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卻完全消失不見。

佛像慈眉善目，微垂著眉眼。

一副憐憫眾生的模樣。

除了燃燒嫋嫋的線香味，除此之外好像什麼都冇有了。

鹿棠覺得有點奇怪。

怎麼會和她進來之前，感覺到的差彆這麼之大？

“怎麼一直盯著看，很好奇嗎？”

江嶼動作熟稔地取香點燃。

四根香，拜了四下。

總之一切的流程，都和鹿棠瞭解到的完全不一樣。

鹿棠藉著空檔，打量周圍的裝潢。

整個祠堂總共四層，巨大的中央天井能夠看到最上方的天花板。

隻是雖然是白天，但采光不好。

上麵的紋路極其繁複，鹿棠看不清楚到底畫了什麼。

隻是隱隱約約能看到些。

最中央一團顏色最為濃烈，周圍的人型向中央朝拜。

很有宗教意味的行為。

通常在祠堂中作畫，都是用來記錄曆史。

多虧了前兩個副本的積累。

鹿棠現在輕而易舉就能聯想到。

江家的突然暴富，顯然是藉助了某種不知名的力量。

而這種東西，不論是東西方，都向來講究取捨。

在商業上一直順風順水，自然也要付出同等的代價來還願。

以此形成閉環。

而這東西，此時就被江家人請在了這尊佛像上。

所以纔會在進來之前。

感受到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一旦猜到了之後。

鹿棠就更不敢直視眼前的東西了。

生怕觸了什麼禁忌。

好在江嶼上了炷香，就牽著她又走出了祠堂。

正巧趕上了日落。

林間枝葉顫動，天邊漸紅。

兩個人站在山頭，所有的景色儘收眼底。

一瞬間，似乎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凝固了。

江嶼站在崖邊，背對著鹿棠。

突然問了一句：“你剛剛許願了嗎？”

鹿棠：“冇有。”

男人突然轉過頭。

暖色的光照亮了他大半張臉，像是猩紅的血潑在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為什麼？”

他見過太多人，在父母過世後，藉著攀親帶故的關係，想要進江家的祠堂。

就是為了向佛像祈福。

能夠實現自己多年困苦的**。

還是第一次有人，隻是好奇地掃了一眼。

就小臉慘白的想從裡麵出來。

鹿棠有些茫然：“什麼為什麼？”

江嶼唇角抹成平直。

半張臉隱在陰影裡，半張臉被夕陽照得通紅。

就好像從中間劈開。

活生生地分成了兩個人。

“周圍的人都想見那東西一麵，求它實現自己的願望。”

“棠棠冇有想要實現的願望嗎？”

鹿棠確實冇有什麼大願望。

在被拽入這裡之前。

鹿棠唯一的渴求，就是每天吃飽肚子。

現在有了處處向著她的係統88，也冇了這個煩惱。

進了副本還能吃各種口味的小甜點。

江嶼突然這麼問她。

鹿棠還真的想不要有什麼想實現的願望。

【他是不是發現了。】

鹿棠猜到了江嶼應該是知道了點什麼。

她一麵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搖頭回答江嶼的問題。

一麵默默和係統88吐槽：

【他是不是想騙我去許願。】

鹿棠皺了下眉，嘴角也往下撇了撇。

【哪裡有這樣當男朋友的。】

88：【。】

行。

鹿棠這樣總是偏離重點，但又莫名其妙得到正確答案。

鹿棠本身就覺得。

向神明許願隻能當作一種心靈寄托。

要是真的都要靠這樣的行徑來完成心願。

那連惡魔都不需要工作了。

況且。

“神明怎麼可能聽到所有人的許願，並且全部實現呢？”

就算真的存在能夠實現人願望的神明。

而且人類也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也不能超越996工作製。

24小時不間斷地完成許願吧？

江嶼表情不明。

眉目冷淡地又轉過頭，語氣莫名。

“誰知道呢。”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

鹿棠捲翹的睫毛掀起，側頭朝著對方看去。

問了句：“那你之前許過願嗎？”

鹿棠其實想問。

他是不是因為許願，所以在死了之後，還會重新回到這個地方。

“嗯。”

江嶼回答的乾脆利落。

“？”

鹿棠表情有些呆愣。

她倒是冇想到，江嶼竟然真的會如實回答。

“我不會對你撒謊的。”

鹿棠抿著唇，粉嫩的唇肉繃出一條白線。

這也是江嶼曾經跟她說過的話。

熟悉到。

一時之間，她總感覺江嶼似乎還保留著之前的記憶。

“我許過願。”江嶼坦言。

“但遺憾的是，我不能告訴你我的願望是什麼。”

鹿棠麵色微怔。

胸腔裡的心臟跳得極快。

一個不敢宣之於口的問題，突然浮現在自己的腦袋裡。

鹿棠悶聲悶氣地開口：

“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江嶼頷首，唇角逸出笑意，“當然。”

“我說過，不論任何時候，你都可以提出要求。”

鹿棠張了張嘴。

一股電流突然竄起。

雖然隻是酥酥麻麻，冇什麼痛感。

但一瞬間，就讓鹿棠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