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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鬱坐回到病床前,傾身湊近周雁輕:“剛纔想跟你說的事,還沒說完,現在繼續。”
“好。”周雁輕用眨眼代替點頭。
“剛才我是想跟你商量,把你送到我媽的療養院去養傷,那裡環境好,適合靜養,而且我媽想你了。”見周雁輕疑惑不解,宋鬱又繼續道,“剛才的電話是趙阿姨打來的,她說今早我媽問她,你怎麼不給她打電話了。”
“真的?”周雁輕原本沒什麼神采的眸子驀然發光。
“真的。”宋鬱按住周雁輕的肩膀,避免他因為激動而亂動,“這麼多年來她終於說了一句清醒的話。”
一陣酸楚湧上週雁輕的心頭,他想說點什麼,嘴唇卻止不住地發抖。
安北抱臂站在一旁,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他踢了踢凳子打斷兩人。
宋鬱看了他一眼,又對周雁輕道:“我想讓你去療養院,但是安北想讓你搬到他那裡住,我們覺得應該聽從你的意見,你想去哪裡?”
周雁輕抿了抿唇,不敢去看安北。
去療養院養傷
周雁輕內心掙紮,不自覺地抿了抿蒼白的嘴唇。
安北那裡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去的,他不喜歡安北,絕對不能給對方任何一點希望。況且宋鬱這邊孟、韓已經暗暗伸出了利爪,這次孟、韓聯手對付他,誰知下一步他們是不是就要向宋鬱伸出黑手。如果可以,他半步都不想離開宋鬱的身邊。
周雁輕:“我……”
安北:“要不……”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頓住。
周雁輕方纔短暫的沉默已表明瞭態度,安北苦澀一笑不願看他為難,繼續道:“要不你還是去療養院吧,我這幾天要去外地,也沒時間照顧你。”
安北的熨帖讓周雁輕感到自責與愧疚,他有很多話想說,但場合不合適,最後他隻是淺淺一笑說了句謝謝。
去向已定,宋鬱馬上去辦理了出院手續,又讓醫院安排了救護車送周雁輕去療養院,他自己則單獨開車跟在後麵。
宋鬱之所以和周雁輕分開走,就是怕孟士屏打電話過來,如他所料,車子剛開出醫院,孟士屏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掃了一眼車載支架上的手機,宋鬱暗笑一聲但沒有接,任它自動結束通話。第二個電話催魂奪命似的馬上打了進來,宋鬱才按下接聽。
“你不在家嗎?”孟士屏明顯有些氣急敗壞的嗓音從藍芽耳機穿透而出。
“嗯。”宋鬱平靜地回答,又反問,“你怎麼知道我不在家?”
“我在你家門口,按了很久的門鈴都沒人回應。”頓了一下,孟士屏又問,“你把密碼改了?”
宋鬱挑起眉梢,如他預料的那樣,孟士屏果然是去了他家裡,他回答:“不是昨晚你讓我改的嗎?怎麼了?”
孟士屏愣了一下,這纔想起昨晚的事,他頓了一下,隱忍道:“宣告的事是怎麼回事,昨天不是說的好好的,讓我來處理這件事嗎?你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擅自讓onica發了宣告?如果查出來周雁輕真的猥褻了對方,我們該怎麼收場?”
宋鬱輕淡定地應了一句:“我相信周雁輕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孟士屏嗤笑一聲反問:“你怎麼就能百分百確定他沒做過呢?”
宋鬱也嗤笑一聲回答:“那你又怎麼確定他做過呢?”
孟士屏:“……”
隔著通訊訊號,兩人都感到了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
孟士屏在宋鬱家門口的通道內焦躁徘徊,他一手握著手機,另一隻突然猛地砸向牆壁,就在拳頭與牆壁即將觸碰到時,他驟然停了下來。
不過短短一秒,他就迫使自己迅速平靜了下來,抱怨和發泄都不能解決當下的問題,他目前該做的不是糾結宋鬱為什麼突然變了卦,而應該趕緊思考對策。
宋鬱安排onica報了警,又以公司的名義發了宣告,明顯是要保下週雁輕,他和韓晉的計劃鐵定是要夭折了。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宋鬱為什麼跨過他直接安排onica去操作這些,是已經發現帖子的事和他有關了嗎?
不,不可能,如果宋鬱知道了,一定會第一時間找他對質,而且這整件事都是韓晉在安排。
孟士屏鎮定下來,應道:“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讓警方去調查吧,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了。但你應該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宋鬱還不能把孟士屏逼得狗急跳牆,他低笑了一聲,回答:“事出突然,昨天小周離開公司之後被人襲擊了。”
“什麼?”孟士屏很驚詫,“被誰襲擊了?”
宋鬱原本是想試探一下孟士屏,他直覺周雁輕被周邦襲擊或許並不那麼單純,他首先懷疑的是孟士屏暗中挑撥,但從對方的反應來看,似乎並不是這樣。
宋鬱模棱兩可地回答:“可能是我的粉絲吧,昨晚onica打電話告訴我的。”
孟士屏用舌尖舔著齒關,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了韓晉那張極具欺騙性的麵孔。熱搜是昨天下午才開始的,即便真有不理智的粉絲要給周雁輕一點教訓,反應也不可能這麼快,況且雙子大廈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隨意進來的。
難道是韓晉瞞著他找人襲擊了周雁輕?
孟士屏現在無比後悔同意和韓晉的合作,害得自己進退維穀。他之前欣賞韓晉的聰明與城府,但經此一事,他發現自己對韓晉的瞭解實在太少太少。此刻冷靜下來再回過頭去思考,韓晉隻是因為嫉妒,就挖空心思地去對付一個隻是在宋鬱身邊工作的助理,已經不是單純的心機深沉了,甚至到了令人生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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