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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去接了周邦,隻不過是在前世。
前世,在他九歲時,他媽終於受不了嗜賭成性的周邦,受不了隔三差五的家庭暴力,在一個深夜偷偷離開了家。周雁輕並不恨他媽丟下他不管,反而希望她跑得遠遠的再也不要回來。
他媽跑了以後周邦並沒有變好,反而變本加厲。周雁輕和爺爺度過了幾年灰暗的日子,直到他漸漸長大,擁有了可以反抗周邦的能力,他的生活纔好過一些。
初三那年,周邦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刑十年。
此後,他一直和爺爺相依為命,時不時會去跟著爺爺去監獄看周邦一眼。進了監獄的周邦老實了很多,每次都會說他知錯了,一定好好改正。
在長年累月的不斷承諾下,周雁輕漸漸相信了周邦的話,畢竟是自己的父親,他希望周邦能夠改邪歸正回歸正常生活。所以周邦刑滿釋放那天,周雁輕去接了他,並且幫他租了房子。
周邦出獄後的那一個月確實表現得不錯,但很快就裝不下去,恢複了本來的麵目,他混跡於各個棋牌室,贏了錢就揮霍一空,輸了錢就抵賴欠賬,直到高利貸打電話給周雁輕,他也終於死了心。
這一世周雁輕明知周邦根本不會改邪歸正,所以壓根不想去管周邦。
這時,麵端了上來。周邦餓得前胸貼後背,顧不得說話,捧著碗一頓狼吞虎嚥。
周雁輕始終冷著臉不聲不響,他看起來很冷靜,實則腦子裡亂的很。
他知道周邦這次來找他是要錢的,老家就剩一棟破爛不堪的老屋,周邦這人好吃懶做又愛賭,肯定不會去找正經工作養活自己,他唯一會去做的隻有賭博。
隻是一筆錢就能買到平靜的話,周雁輕一定絕不吝嗇,可是周邦這人虛偽、陰毒、難纏,就像一隻吸血的螞蟥,一旦被纏上非要脫層皮不可。
如果是孑然一身的周雁輕,他是絕對不怕的,他有很多的辦法可以對付周邦。可是現在他在宋鬱的身邊,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刻都不能鬆懈,絕對不能因為周邦分了心。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被周邦知道他在大明星的公司工作,周邦一定會賴上他,像吸血鬼一樣一次次索要金錢,說不定他還會想方設法去騷擾宋鬱,他太瞭解自己的無賴父親了。
吃完麵兩人走出了麵館,天氣寒冷,周邦穿得很單薄,他雙手插進袖口,嘴裡不住地哈出白氣,活像一隻喪家狗。
見周雁輕快步走在前麵始終不說話,他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了,快步追了上去,訕笑道:“兒……”
想起周雁輕不讓他喊兒子,他吞了吞口水,又道:“雁輕,爸爸連件禦寒的衣服都沒有,你看……”
周雁輕駐足,像看一隻蒼蠅一樣看著周邦。以前一隻腳就能將他踢出老遠的“魔鬼”,現在佝僂成一團,可仍舊叫人覺得心驚膽戰。
“你要多少錢?”周雁輕吐了一口白氣,問道。
周邦伸出手,比了個二:“嘿嘿,兩千就行。”
周雁輕看了一眼街道對麵的取款機,丟下一句“在這等我”,匆匆走了過去。
五分鐘後,他手握一疊紅票子回來。
周邦貪婪地盯著那疊紙幣,伸手就要去接,周雁輕躲開,說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你問。”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這是周雁輕最好奇的問題,周邦關押在老家的監獄,他與世隔絕了八年,出獄後沒錢沒手機,究竟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周邦抓抓亂糟糟的頭發,瞇眼一笑:“我去咱們當地派出所鬨了半天,我說和兒子失聯了,他們幫我查的。”
周雁輕將信將疑,這確實是周邦的風格,但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現在可以把錢給我了吧。”周邦催促。
周雁輕無奈地歎了口氣,先遞了張紙條給周邦。
“這是什麼?”周邦開啟,上麵寫了一串數字。
周雁輕舉著手裡的錢,厲聲道:“是我的手機號碼,這裡有四千塊錢,你答應我,以後不要再來這裡找我,我就把錢給你。如果你再不請自來跑來公司,我不會再見你。”
周邦那渾濁的眼珠子一轉,遲疑了一下忙不迭應下:“好好好,我以後先給你打電話。”
周雁輕知道周邦肯定不會聽的,無賴是不會跟你講信用的,但他現在隻能用錢暫時穩住他。
周邦拿了錢也不再糾纏,識相地走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應付完周邦,周雁輕回了公司,剛推開門就聽到了孟士屏的說話聲,他抬眸一看,宋鬱辦公室的門是虛掩著的。
周雁輕躡手躡腳地走近了那扇門,屏息聽著裡麵的對話,孟士屏正在和宋鬱討論給韓晉炒作熱度的事。
《歸園田居》第一期播出之後,宋鬱因為在節目裡談論情史上了熱搜,孟士屏那天大清早找宋鬱吵了一頓,之後這件事就擱置了,周雁輕原以為這事會不了了之,沒想到今日孟士屏又再次提起。
從兩人的對話聽得出來,孟士屏原本是想往同性cp的方向給韓晉炒熱度的,但是熱搜事件之後再往這個方向炒隻會讓路人覺得韓晉借機倒貼,給他招黑,所以孟士屏打算往“追星”這個方向炒作,給韓晉按上一個小粉絲以偶像為目標逐夢演藝圈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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