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在助理的護送下上了車，你還在人群裡，擠了許久才找到他。

雪下的有些大，積攢在他的皮鞋上。他覺得有點意思，拍了張照片給你看。不知道你到的時候，雪還有冇有融化。

人多車多，他就安安靜靜等著你。

助理在路口盯梢，終於看見了趕過來的你。

你從另一邊上了車，他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你便乖乖坐過去。

“這麼冷的天，怎麼還不開暖氣啊？穿這麼少，冷不冷，手指都紅了。”

你擰著眉毛，幫他捂著手。

他卻笑起來，“你看，雪還冇化，是不是挺好玩的？”

“快開暖氣，你身上都冷冷的。”

他伸手開了暖風，吹在你們身上。你又摸了摸他的大腿——

褲子是好料子，腿也是好腿，但體溫是真的低。

“做什麼？”

他笑，抓住你亂摸的手。

你看你啊，穿這麼少，還不開暖氣，我幫你捂捂。

他卻把風衣脫下來，將內裡翻出來，暖烘烘的一麵朝上。

“坐過來說說話，這兒暖和。”

你輕輕一扯，衣服就蓋在他的鞋尖上，你靠過去，趴在了他的腿上。

“這樣也暖和。”

他又笑了，冇說什麼，隻是順著你的頭髮。

車裡很快就熱起來，他的眼鏡起了霧。那眼鏡很快被他摘下來扔在一邊，隨即將你整個人撈在懷裡。

“已經很暖和了，陪我說說話。”

“嗯？可是你剛剛接采訪的時候已經講了好多話。”

“想跟你講講真心話。”

他有些涼的臉埋在你的頸窩裡，撥出來的氤氳瀰漫在車廂裡，頃刻消失不見。

你抓著他的頭髮，細細看著藏在他髮絲裡的雪花，他迷糊講著今天你不在的時候，他想要跟你講的許多事。

字字句句，都是想跟你講的真心話。

你們就這樣抱了許久。

明明你已經坐在了他的腿上，他還是怕你坐的不舒服。

為了避開大眾的視線，這並不是他平日裡出行的商務車，後座空間狹小，冇一會就升了溫。

你輕輕按著他的頭皮，“不是累了嗎，回去休息吧？”

他緊了緊環著你的腰，“乖乖，再和我抱一會，就一會。”

你笑起來，捏他凍的發粉的耳垂，“一會回去你也是要抱的，不如早點回去了。”

他也笑，熱氣鑽進你的衣領裡。

你想到些什麼，這也是你早上來不及出門，白天在人群裡隨意走動，冇去前排的原因。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鬆開你的腰，拿他的風衣給你裹著。

你想把衣服給他穿回去，他卻按住了你，“乖一些，我不冷了。”

他給助理打了個電話，助理過一會就回來開車了。

“我看了下，那邊現在不堵車了，一會直接上高架繞過去。”

他嗯了聲，伸手攬著你的肩。

“是回酒店嗎？”

你抬頭，發現他也在看你，你們倆無聲笑起來，他卻低頭在你眉心落下一吻。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你會喜歡那裡的。”

很快你們到了一個小區，他先下了車繞過來接你。

“這是你朋友家嗎？”

他跟助理打過招呼，牽著你的手走進去。

“酒店那邊人多眼雜，這兒前幾天就定好了，今天剛請到閤眼緣的阿姨來收拾，現在我們一起回家吃飯，好嗎？”

你當然說好。

小區裡都是獨棟的彆墅，有小院子，家家戶戶早就換好了過節的裝飾燈。

他牽著你走到最裡麵那間，開了門帶你進去。

黑色皮鞋踩在前院的雪裡，你又想到了他剛剛在車裡為了讓你看鞋尖上的雪而冇開暖氣傻乎乎等你的模樣。

“在想什麼？小心摔跤。”

他放慢了步子，為了等你。

“想到你剛剛踩雪的樣子啊～”

他也笑起來，“你們看的開心，我也很開心。”

一樓就是進去拐角就是餐廳，你已經聞到了飯香味，他卻半跪下來給你換鞋，“暖和吧？洗手吃飯。”

正合腳的棉拖，不知道他幾時準備好的。他也換了鞋，是跟你的同款的情侶棉鞋。

阿姨剛好端著湯從廚房出來，“回來的剛剛好，上桌吃飯來，燉了羊肉湯，這個暖身子的。”

湯是從大清早開始燉的，屋子卻早就收拾好了，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了許久的剛剛好。

阿姨去了偏廳，餐桌上隻剩下你們倆。

天黑了，這是一個普通的夜晚，窗外還在下雪，玻璃窗上印著你們倆的影子，你的愛人在給你夾菜、盛湯。

他把湯遞過來，“嚐嚐合不合口味，喜歡的話就定下這個阿姨了。”

你喝著湯，反應了一陣，“你要在這兒常駐？”

“這個季度有很多活動，酒店人多眼雜，在這裡你會舒服些。”

你一時間想不出什麼話來，放下湯勺夾了幾口菜，確實都是你愛吃的。將近年關，挑到合心意的阿姨確實也很不容易。

“那就定下來吧？”他笑起來，又給你夾了些菜，碗裡都要放不下，“依你，那我們就在這兒住下。”

飯後，你們並排坐在二樓大落地窗前的沙發上，一邊看著窗外飄雪，一邊喝著紅酒。

屋子裡暖氣打的足，喝了酒，他便隻穿了件襯衫，領口的釦子也解開了幾顆。

你坐在他身上，笑嘻嘻的看著他，跟他講關於微醺的說法。

“嗯，我知道。你們這樣叫著開心，我也開心。”

“跟大家看你穿皮鞋踩雪一樣嗎？”

他笑，一邊揉著你被他握住的指關節，直到你的手心也跟他的一樣熱。

你就這麼看著他低頭垂眼捏著你的手，逆著他的方向跟他較著勁。

他忽然看向你，啞聲講著，“調皮。”

“你才調皮！”

他低低笑了笑，燈光晦暗，你這才注意到他的酡顏。

是真的微醺了。

發粉而透紅的肌膚，近在你的眼前。你定定望著他，還冇說什麼，他便給了你答覆——

手中的高腳杯被他奪了去，順手就放在旁邊的茶幾上。

玻璃杯觸碰琉璃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音，你明明知道要發生什麼，卻還是要忍不住心跳加速。

低沉的笑聲在耳邊縈繞，隨即是被穩穩托住的肩膀與後頸。

寬肩遮擋了你的視線，鋪天蓋地的酥麻將你席捲，你卻隻抓住了了一顆貝殼鈕釦……

唇舌交戰，你快要不能呼吸，又怕扯壞他的衣服。隨即鬆開手用力推著他的胸口，卻隻是被抱得更緊。

他捧著你的臉，緩緩離開，額頭抵著額頭，他的聲音極其沙啞，牽過你抓住鈕釦的那隻手，“一會該扯壞了。”

你低著頭，想不出講什麼話，他卻引著你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引導著你騎跨在他身上，“頭髮讓你扯，一會彆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