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說,毒性雖烈,但分量不足以致死。
是蕭珩的試探還是手軟?
我不關心。
我隻知道,閻王殿前走一遭,看什麼都格外清楚了。
蕭珩冇來看過我一眼,意料之中的事。
那杯酒,我賭贏了第一步。
我當眾喝下毒酒,用自己的性命換來蕭珩的忌憚。
我若死了,蕭珩為了沈家的舊部也不會再動阿弟,因為他需要沈家的血脈。
我若冇死,他依舊不會再動阿弟。
因為他終於明白我冇有完全被他掌控,他依舊要留著阿弟牽製我。
掌控我,要比掌控阿弟風險小得多。
因為我是女子,看起來隻能依附夫家。
春桃依舊每日送藥來,服下後,我躺回床上,閉上眼。
腦子卻異常清醒,像被冰水浸過。
五年,整整五年。
我像個瞎子,聾子,傻子,隻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無望裡。
我恨蕭珩,卻從未真正看清過他這個人。
現在,該睜眼了。
我開始養病。
大部分時間待在房裡,沉默寡言,臉色蒼白,一副心死如灰的模樣。
蕭珩似乎很滿意我的識相,對我的忌憚又少了幾分。
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我自己的院落和前廳書房,他依舊需要我這個傀儡和同謀。
在書房替他整理堆積如山的舊檔時,我的動作很慢。
指尖拂過那些泛黃的卷宗、密信、賬冊。
我的眼睛,像最精密的刻刀,將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日期、人名、數字、地點,一筆一劃地刻進腦子裡。
景和三年二月,兵部侍郎李大人送來白銀五千兩,名為“節敬”。
景和三年六月,工部河渠案撥款,實際支出不足三成,餘款去向不明。
景和五年三月,與北狄使臣密談於京郊彆院。
……蕭珩密談事務時,我就在屏風後安靜地研墨。
墨錠在硯台上劃出單調的聲響。
我的耳朵卻豎著,精心捕捉著他與心腹幕僚的隻言片語。
“江南鹽稅…要動,需先剪除張巡撫羽翼…”“陳老將軍舊部…那幾個刺頭,尋個錯處…”“太子那邊…東宮屬官周平,貪墨證據可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