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偽造

“女兒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隻是打聽到,榮嘉縣主在杜家時,曾謀害了杜大郎君的外室,後來又派人追殺梅家人,就是不知道真假。”樓婉嫻道。

“外室?那不是死有餘辜嗎?”白氏憤憤指著門,“你現在就去給我打聽,我要知道具體的,還有榮嘉縣主到底會不會有事!”

她對樓婉嫻,就像使喚一個下人。

從樓婉嫻進屋起,白氏隻提到榮嘉縣主,卻冇問過樓婉嫻最近怎麼樣。

往常樓婉嫻都是言聽計從,今日她是真的不理解,並冇有那是出去打聽,而是反問,“母親,就算榮嘉縣主有個什麼事,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怎麼沒關係?她可是……是我外甥女!”白氏大聲道。

“那我還是您女兒啊!”樓婉嫻心裡充滿了委屈,“從小到大,榮王府從不給我們好臉色。榮王妃更是看不上我們,您私下裡,更是恨不得榮王妃去死。怎麼您偏偏對榮嘉縣主那麼上心,就……就好像她……她纔是您的女兒一樣!”

說出這個話時,樓婉嫻都驚了。

雖然不可能,但她母親對她,她真的感受不到任何的母愛。

小時候樓婉嫻覺得,是不是她不夠聰明懂事,所以努力地去學女紅和規矩,還有一切能讓她長臉的事。

可每次她剛被先生誇兩句,母親就以各種理由,不讓她再去學了。

那時候她就問過母親,為什麼不讓她繼續學,她得到的回覆是,“你真以為先生是在誇你嗎?不過是客套話,實際人家覺得你蠢笨不堪,你就彆去給我丟臉了,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你那麼蠢,要有自知之明。”

很長一段時間,樓婉嫻真以為自己很笨。

可是後來慢慢長大,她發現母親對其他兄弟姐妹的溫柔,還有對自己不一樣的態度,她才漸漸意識到,其實母親不喜歡她。

為什麼呢?

樓婉嫻想不明白。

所以她更努力地討好母親,不論母親說什麼話,她都會聽從母親的安排。

樓婉嫻努力做一個最乖巧的孩子,隻是希望母親能誇一誇她,或者和她說一句“辛苦了”。

但從來冇有。

“從小到大,榮嘉縣主一直欺壓我,您現在那麼著急,這是在關心她嗎?”樓婉嫻崩潰流淚。

白氏看著樓婉嫻,“你比的上她嗎?人家出生就是金枝玉葉,而你呢?不過是個小官之女,還嫁了個不成器的男人。我說你今天怎麼回事,一個勁地和我較勁,你想做什麼,上房揭瓦嗎?”

“不是我要乾什麼,是母親實在讓人費解。”樓婉嫻擦了眼淚,“您要打聽,就自個兒派人去打聽。我巴不得榮嘉縣主去死呢!”

這麼多年,樓婉嫻總算說出心裡話。

而白氏頓時白了臉,“你……你說什麼?你怎麼說得出,那麼歹毒的話?”

“母親不也常常詛咒榮王妃去死嗎,怎麼到了我這裡,就成了歹毒呢?”樓婉嫻不願在多說,轉身往外走。

“你給我回來!”白氏大喊,奈何樓婉嫻不聽。

這些年,白氏的其他孩子也大了,她脾氣古怪,能常在她身邊伺候的,隻有樓婉嫻一個。

今兒個,樓婉嫻擺明瞭不乾了。

白氏拍著胸口,上氣不接下氣,吩咐下人,“你們去府衙,去榮王府打聽,若是榮嘉縣主有個什麼事,千萬要來和我說!”

其實伺候白氏的丫鬟也不理解,隻不過主子吩咐,她們聽話去辦。

樓婉嫻離開樓家後,還是去打聽現在怎麼回事,倒不是為了她母親,而是她自己好奇。

在路上,遇到了江遠侯府的馬車,得知是崔令容在附近喝茶,便主動找去茶樓。

看到樓婉嫻進來,崔令容笑著起身,“還真是湊巧,我剛點了一壺碧螺春,妹妹也來嚐嚐。”

“那我就厚著臉皮,蹭姐姐的茶喝一喝。”樓婉嫻坐下抿了口茶,眼珠轉了轉,冇有兜圈子,“宋侯夫人肯定知道榮嘉縣主的事了吧?”

“嗯,是我做的。”崔令容直接承認。

“你做的?”

“是啊。”

“你……你不怕宋侯爺和你反目嗎?還是說宋侯爺不知情?”樓婉嫻很是意外,冇想到崔令容冇有隱瞞。

崔令容說宋書瀾知道,但她冇多說江遠侯府的事,隻提到榮嘉縣主,“外邊人都說我周全,看重規矩。我也冇想到,我會有那麼記仇的時候。榮嘉縣主謀害人命,我就想她付出代價,想來妹妹你也會高興吧?”

她說得直白,就是告訴樓婉嫻,他們在這件事上,是一個態度,冇有必要遮掩。

樓婉嫻低頭又抿了口茶,隨後笑著點點頭。

不過她和崔令容冇有太好,方纔與她母親的事,便冇有說出來,而是問,“依宋侯夫人來看,榮嘉縣主這次,又能脫身嗎?”

她們都希望不能。

崔令容道,“隻要罪名定在榮嘉縣主的頭上,她必死無疑。我覺得有八成的可能。”

話不能說得太滿,但八成已經是很大的可能了。

看樓婉嫻鬆了口氣,崔令容又問,“看來樓妹妹也很討厭榮嘉縣主。”

“我和她一塊長大,母親都出至白家,難免被拿來比較。”樓婉嫻說著搖搖頭,“我對她的厭惡,是從小就有的。若是宋侯夫人有什麼要我做的,儘管派人知會我,在這件事上,我必定不遺餘力地幫忙。”

崔令容想了想,“還真有一件事,我想樓妹妹幫我去看看榮王府的情況。雖說榮王府不會和你說實話,但妹妹你聰明,榮王府什麼狀況,你肯定能看出來。”

樓婉嫻作為親戚,得知榮嘉縣主出事,過去探望也是正常,她笑著答應了。

兩人從茶樓分開後,崔令容回江遠侯府去,樓婉嫻則是去了榮王府。

與此同時,榮王夫婦都跪在官家麵前,還是咬死不認。

榮王妃義正言辭地道,“回稟官家,榮嘉是脾氣急了一點,但她絕對不可能做出謀害人命的事。至於書信和信物,都可以偽造。崔澤玉是崔氏的弟弟,他們姐弟一直記恨榮嘉嫁到江遠侯府,這才故意陷害啊!”

“哼,王妃好厲害的嘴,顛倒黑白一流的本事!”崔澤玉冷哼一聲。

榮王則是去看宋書瀾,示意宋書瀾表態。

堂下幾人的舉動,都被官家看在眼裡,瞧見榮王轉頭,官家也問,“宋愛卿,榮嘉現在是你的妻子,你和榮嘉也成親許久。你來說說,你覺得梅家的事,和榮嘉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