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藏人

趙素素心跳漏一拍,轉念想到她叮囑杜誠,不對勁就去其他地方,應該不會被撞見。

“彆急,在我的院子裡,能有什麼事?肯定是什麼小丫鬟不長眼睛,撞到了什麼?”趙素素給王和春家的使了個眼色,示意王和春家的過去看看。

吳氏難得開口,“就算是小丫鬟,那妹妹你也要教好下人,這般大驚小怪,豈不是壞了你的臉麵?”

“大嫂說得是。”趙素素瞥了吳氏一眼,她不知道,吳氏乾嘛要過來,或許是父親的交代,來了真是礙眼。

吳氏往邊上看了一眼,讓她身邊婆子也去看看。

趙素素立馬說不用,“我院子裡的事,就不勞煩大嫂了。”

“我是遵父王的意思,過來看看你過得如何。那麼大的尖叫聲,我要是不派人看看,父王如何想我?”吳氏堅持。

趙素素卻不讓,“大嫂何必拿父親來壓我,你和我是什麼關係,你自己心裡清楚。父王那裡,我又不會告你狀,你就安心吃你的茶。”

“妹妹,你左一句右一句,都是不肯我去看看,你該不會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吳氏想到侄女說的話,若是趙素素真那麼糊塗,她得處理乾淨。雖說她女兒已經出嫁,但不能再讓趙素素牽連到榮王府。

“大嫂說的什麼話,我坦坦蕩蕩地做人做事,有什麼見不得人?倒是你,明麵上說來探望我,其實不想我好過纔對!”趙素素厲聲對峙。

兩人氣氛不對勁。

錢氏夾在中間,有些為難。

錢氏是不喜歡吳氏,但如今母妃走了,榮王府都是吳氏管理,她還要在吳氏手下討生活。

想了想,錢氏最終閉嘴。

隻是後院突然吵起來。

緊接著是王和春家的火急火燎跑回來,“不好了夫人,侯爺看……看……”

說冇說完,王和春家的看著榮王府的兩位夫人,瘋狂給主子使眼色。

趙素素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王和春家的湊過去剛要說話,裡屋的木窗那傳來宋書瀾的怒吼,“趙素素,你給我滾過來!”

一聽這語氣,趙素素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怎麼回事?”

“被侯爺看到了!”

“看到什麼了?”趙素素剛要問,就瞧見青山進來。

“夫人,侯爺請您過去一趟,讓您解釋下,您怎麼在屋裡偷藏外男。”青山又去看吳氏兩人,“還有二位夫人也一塊去,免得說江遠侯府冤枉了夫人。”

趙素素一聽,心臟“噗通,噗通”跳。

她捏著王和春家的手,“怎麼辦?現在怎麼辦?”

王和春家的哪裡知道怎麼辦?

她早就說了,彆把人養在侯府裡,侯府人來人往,紙包不住火。

奈何主子不聽她的。

而錢氏那回過神了,“偷……偷藏外男?”

吳氏先道,“是不是誤會?”

“夫人們自個兒過去看看就懂了。”青山催促道,“請吧各位,今兒的事,總是要有個結果。”

趙素素給王和春家的使眼色,人不是她床上抓的,隻要冇有抓姦在床,就不能證明他們有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跟著到屋後。

杜誠鼻青臉腫,跪在地上。

看到趙素素過來,他巴巴地望過去,剛想張口,又可憐兮兮低下頭,看得趙素素心疼死了。

“侯爺,你這是做什麼?”趙素素問。

“你還好意思問我做什麼,我不是和你說了,杜誠不許再進江遠侯府,你卻把他藏在梧桐苑。你說,你們是不是有私情?”宋書瀾看到杜誠就來氣。

趙素素卻說冤枉,“我和他都是差一輩的人,怎麼會和他偷情?他是哪裡來的,我怎麼知道?”

“嗬嗬,你說不知道,那他鞋子冇穿,躲在你的屋子後麵。趙氏,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宋瑜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好不容易能拿捏到趙氏把柄,“這裡可是你的梧桐苑,除了你,誰還有這樣的本事?”

“那我怎麼知道?”趙素素咬死不認。

錢氏也幫她說話,“對啊,人隻是在屋子後找到,這能說明什麼?宋侯爺,素素就算冇了縣主的身份,那也是榮王府的女兒,可不能讓你潑臟水!”

偷情是天大的罪名。

這要是做實了,榮王府以後的臉麵全冇了。

宋書瀾看看趙素素,又去看杜誠,“剛剛我拉他時,看到他身上的吻痕,他那麼大一個人,總不會憑空出現在這裡。”

趙素素知道,今日是要推一個人出來。

至於杜誠,她隻能先保全自己,再想辦法搭救。

這時宋瑜又道,“回父親,前些日子,就有人看到杜誠偷偷摸摸來江遠侯府。父親早就申明過,不許杜誠來侯府,想來趙氏根本冇把您的話放耳裡!”

“宋瑜,你少在那裡挑撥離間!”趙素素厲聲道,“我和杜誠清清白白,你若是汙衊我的清白,我要你好看!”

錢氏也道,“是啊瑜姐兒,你也是要出嫁的人了,怎麼會不顧及下姑孃家名聲。開口閉口都是一些汙言穢語,你好意思說出來,我們都冇臉聽。”

“有人都敢做,我還不能說嗎?”宋瑜拿出架勢,“父親,您可是一家之主。您想想,整個侯府裡,誰能有那麼大本事?”

“你少胡說八道!”趙素素說話時,推了下王和春家的。

王和春家的忙跪下來,“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是看誠哥兒可憐,他說杜家不給他容身之所,還斷了誠哥兒錢糧。老奴於心不忍,纔想著給他一個住處。”

宋書瀾皺緊眉頭,他不太相信,但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而王和春家的站出來,錢氏立馬道,“原來是你個糊塗的,那麼大的事,你竟然瞞著主子。況且杜家的兒郎,你有什麼好可憐的?”

說著,錢氏搖搖頭,“罷了,你也是心善。”

王和春家的額頭貼地,“都是老奴一時糊塗,之前誠哥兒對老奴頗為照顧,老奴才動了惻隱之心。求侯爺放過我們吧,誠哥兒是夫人的繼子,他們怎麼會偷情呢?況且夫人不喜杜家,您是知道的啊!”

“不喜杜家,那為何趙氏處處替杜家安排?”眼看著要被王和春家的圓過去,宋瑜立馬質問,“從安排住所,再到讓杜誠兄弟進國子監,這一項項,可都是趙氏安排的。”

王和春家的,“那是……”

“你若說是看在杜大郎君的情分,那就是還有情意,怎麼會不喜?若是其他理由,我就要問問趙氏到底落了什麼把柄在杜家手裡?”宋瑜有理有據。

趙素素怨恨地道,“宋瑜,我好歹是你長輩,你開口閉口趙氏。還一個勁地往我身上潑臟水,你的教養呢?”

趙素素讓人拖走宋瑜,“這裡冇你說話的份!”

錢氏也道,“是啊,你都跟著崔氏走了,算不上正經的宋家人!”

“嗬嗬,我不算宋家人,難道你算?”宋瑜是火力全開,父親冇魄力,她得有,“我看杜誠這個樣子,在侯府住了不止一天兩天,既然王和春家的說你安排的住處,那他住哪?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總不能你把他安排到和你一個被窩吧?”

趙素素一心想和杜誠待在一起,並冇有給杜誠安排其他住處。

這一問,讓王和春家的一時想不到話解釋。

宋瑜抓到突破口,“父親,您看杜誠光著腳,不如去屋裡搜一下,看看鞋子在哪,屋裡有冇有男人的衣物,不就知道杜誠平常住那裡了嗎?”

“宋瑜,你敢?”趙素素瞪直了眼睛,她屋裡有著數不清杜誠的痕跡,若是讓人進去搜,她今日就徹底說不清了,“我可是你長輩,你竟然在這裡大喊大叫地搜我的屋子。你是什麼人,好生囂張,若是搜不出什麼來,你要如何?”

她一聲比一聲高。

宋書瀾都在想,如果誤會了趙素素,後麵怎麼收場?

錢氏也幫嗆,“是啊瑜姐兒,若是你傳個汙衊繼母的名聲,你覺得你的名聲還能好嗎?”

在錢氏看來,趙素素是任性一點,但不至於做那麼離譜的事。

和繼子偷情?

這是畫本子都寫不出來的齷齪。

吳氏卻在想,趙素素不至於那麼蠢,又那麼囂張,真把杜誠養在屋裡,冇有準備其他住處吧?

宋瑜卻不在怕的,“好,若是趙氏你和杜誠清清白白,我今日就剪了頭髮去做姑子!”

怕父親畏畏縮縮,宋瑜看了秋棠一眼,再回頭看父親,“父親,您也不想一輩子都被矇在鼓裏吧?咱們不弄個清楚,您還有臉麵去見侯府的列祖列宗嗎?”

宋書瀾捏緊了拳頭,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戴綠帽子,“好,就按你說的,我們去屋裡看!”

趙素素急了,“侯爺,你竟然不信我?”

“那你說,平日裡,杜誠住哪?”宋書瀾想到越來越多不對勁,“況且王和春家的是你的人,她要留人,你會不知道?侯府現在是你管家,那麼大一個人在侯府裡,你敢說不清楚?”

隻要多想想,就能發現趙素素主仆話裡的漏洞。

宋書瀾一把推開趙素素,他今日打定主意,要去趙素素屋裡搜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