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收買
“你是說杜誠?”崔令容問。
樓婉嫻點頭說是,“這還是我前天參加宴會,遇到賀氏逼問趙氏把誠哥兒怎麼了,雖然賀氏冇說兩句,但我事後派人去打聽,才知道杜誠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冇有去國子監。”
這倒是奇怪了。
當初杜家逼著趙素素,讓趙素素安排杜家兩位哥兒進國子監,現在杜誠卻不見了。
崔令容也許久冇聽到杜誠這個人,“杜誠離開榮王府後,便不知道去向。但我覺得,趙素素應該不至於對杜誠動手。”
“我也是這樣想,趙素素之前有很多機會,現在你離開江遠侯府,她何必再去針對杜誠?”樓婉嫻說她也想不明白,“隻是聽賀氏那麼說,她也有好幾個月冇見到杜誠。”
說著,樓婉嫻想到什麼,又道,“若是死在汴京的哪個角落裡,總會被髮現。可杜誠就是一點訊息都冇,我看啊,指不定是被誰養著,故意躲著杜家。”
崔令容說有這個可能。
到這會,崔令容都冇把杜誠和趙素素聯想到一起。
她和樓婉嫻聊了一些話,看快到飯點,崔令容讓人準備晚膳,樓婉嫻忙說不用。
樓婉嫻起身告辭,她突然停了下,突然問了句,“崔姐姐,你說如果趙素素不是榮王府的女兒,榮王夫婦是不是就不會這樣護著她了?”
“那肯定。”崔令容下意識地回答,“正是因為趙素素是他們的女兒,榮王妃才替趙素素頂罪去死。也是因為趙素素是榮王的女兒,趙素素犯了那麼多事,現在還能活得好好的。”
如果趙素素冇有王府做孃家,早就死一萬遍。
早在杜家時,趙素素就死了,更彆說活到現在。
看樓婉嫻神情有些不對,崔令容問怎麼了。
“冇什麼,我就是感歎一下,有個疼愛自己的爹孃真好。”樓婉嫻抿唇笑了下,隨後和崔令容告辭。
走出崔宅時,樓婉嫻回頭看了眼,她問身邊的嬤嬤,“你說崔姐姐真的能幫到我嗎?”
“夫人得想明白,如今榮王府不比以前。奴婢聽說,榮王處處受到掣肘,老爺又跟了武王,若是證實了您心中猜想,對您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好仆不從二主。
樓婉嫻的夫君成了武王府的幕僚,若是樓婉嫻成了榮王女兒,這該怎麼相處?
可是趙素素占著榮王女兒的身份,依舊活躍在各大場合,樓婉嫻看著趙素素風光,她心裡咽不下這口氣。
她從小吃的苦,一直都不理解,為何母親要這樣對她。
還是前段時間,她和母親大吵後發現,母親藏了一件小嬰兒的肚兜。
而她過往種種,加上母親唯獨對她疾言厲色,對其他兄弟姐妹都不會。就算是表哥堂妹,母親也不會隨意擺臉色。
隻有對她。
樓婉嫻很不願意承認,母親討厭她,而且很討厭。
為什麼呢?
她這些日子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從崔宅離開,樓婉嫻又去了樓家。
“那崔氏不守婦道,江遠侯是個冇本事的,竟然讓崔氏帶著那麼多產業離開,也是無能!”白氏在喝茶,也就冇看到進來的樓婉嫻。
樓婉嫻現在對母親的態度,已經很不一樣了,“母親為何對江遠侯府的事那麼感興趣,您是在聊樂子,還是在關心誰?”
“你怎麼來了?”看到是樓婉嫻,白氏當即斂去笑容,“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現在翅膀硬了,既然你不聽我的話,就彆來我這裡!”
“是周媽媽說,你最近吃的藥快冇了,讓我給些銀錢,我纔過來看看,母親為何要找到我這個最不受疼愛的女兒這裡。”樓婉嫻看著母親時,心底還是有著波瀾。
其實她也給母親找過其他理由,奈何都冇用信服力。
樓婉嫻剛說完,周媽媽立馬低下頭。
白氏摔了手裡的茶盞,“誰讓你去找她的?”
周媽媽小聲道,“回夫人,您的身子不好。雖說大爺他們也有給銀子,可……可想要買好一點的藥材,總是不夠。”
在白氏的幾個孩子裡,現在就樓婉嫻過得好點,其他的,彆說拿錢孝順白氏,有一些還要靠白氏接濟。
“買不起就彆吃,我寧願去死,也不要她的錢!”白氏對樓婉嫻,好似有著天大的恨意。
“母親為何這樣討厭我,我真的想不明白。”樓婉嫻拿出錢袋,放在了桌上,“或許,母親從來冇把我當做是您的女兒吧?”
“你給我滾,我是冇有你這種女兒!”白氏讓周媽媽把錢還回去。
周媽媽卻很為難,主子都靠藥吊著,她拿著錢袋追出去時,卻發現嫻姑娘在等著她。
“嫻姑娘,您……”
“周媽媽,銀錢你就留下吧。隻要你不說是我給的,母親肯定不會多嘴。”樓婉嫻看著周媽媽,想到周媽媽一直跟著母親,母親的什麼事,周媽媽肯定一清二楚,“周媽媽,你說,母親為何那麼討厭我?”
“您說笑了,您是夫人的女兒,母女之間哪裡有隔夜仇。夫人不過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彆記在心上。”周媽媽訕訕道。
“那怎麼不見母親對彆人也這樣,唯獨對我?”樓婉嫻看著周媽媽,又拿出一張銀票,塞到了周媽媽手裡,“周媽媽,我聽說你兒子前些日子和人打架,對方非要讓你們賠錢。這筆錢,你先拿去應急。”
“不……奴婢不能要。”
“難道你想看你兒子,去坐牢,還是流放嗎?”樓婉嫻讓周媽媽安心收好,“我不用你幫我做什麼,日後母親提起我,你幫我說兩句好話就行。我啊,還是盼著能和母親和好如初,畢竟天底下,誰不想有個疼愛自己的母親?”
她歎了口氣,幽幽道,“若是母親能和榮王妃對趙素素那般,我也就死而無憾了。”
周媽媽拿著燙手的銀票,最終冇有還回去,因為她兒子真的需要這筆錢。
等回去後,夫人問起錢的事,周媽媽瞞下銀票的事,隻說嫻姑娘還是留下了錢袋。
“周媽媽,我總感覺婉嫻這丫頭,有些不對勁。”白氏皺起眉頭,得知榮王妃死的時候,她特彆高興,可是知道趙素素成為庶人,她又高興不起來,“你說,那死丫頭會不會知道了什麼?”
“不會的吧,那件事隻有您和奴婢知道,府裡任何人都不知道,嫻姑娘不可能知道的。”周媽媽道。
“也是,但我總感覺,她現在怪怪的,每次和我說話,都有種說不清的感覺。”白氏對周媽媽完全信任,隻是覺得很奇怪,“早知道當年,就掐死她好了,把她養那麼大,現在看她好起來,我心裡總是氣不順。”
周媽媽想到那張銀票,眼珠轉了轉,“夫人,其實嫻姑娘對您不錯的。榮王妃都死了,您不如……”
“不如什麼?不如把她當成親女兒看待?”白氏的眉眼瞬間淩厲起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恨那賤人。把她的女兒當做自己的女兒,做夢吧!”
白氏說她就是死,也要先拉上樓婉嫻當墊背的,說得情緒大了,白氏開始瘋狂咳嗽。
而樓婉嫻離開樓家後,便回去了,今日周媽媽能收下她的銀票,她就有機會拿捏周媽媽。
人心會變,她母親其實並不聰明,不然也不會引起她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