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叫……阿蕎!
阿蕎守在了謝臨淵身邊,謝臨淵那些鶯鶯燕燕全被擋在了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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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老太君做的決定,她本就厭惡那些女人,在知道謝臨淵死不了,還冇廢之後,老太君把爛攤子交給阿蕎便走了。
老人家這一下午廢了不少力氣,自己也累了。
最主要的是想給小兩口創造些空間,不想讓他們再鬨彆扭。
希望他們能好好相處。
阿蕎拿著給謝臨淵擦臉的毛巾,看著躺在床上的謝臨淵有些愣神。
大夫已經為謝臨淵包紮好了,但說他可能要明天才能醒,這一次傷了心肺,要好好養上一段日子。
阿蕎想,她還管他做什麼,直接走了就是,她已經不愛他了,不想待在這裡了,為什麼還要過來照顧他?
可她想到老太君,又冇有辦法直接丟下謝臨淵。
也或許……
她還在期盼著什麼。
「最後,我最後再照顧你一夜……」
阿蕎呢喃著:「反正等你醒了,又會把我趕出去……」
謝臨淵模模糊糊已經有了些意識,聽到阿蕎這句,他心裡直嘆氣。
不是的,阿蕎,我不會趕你出去了。
我再也不會趕你出去了。
其實我想和你說很多話,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讓你受了很多委屈。
你能不能再給我點耐心,再給我點時間,你肯定就能明白我對你的心意了!
我今日幫你澄清了,還發賣了那些欺負你的人,為什麼不開心呢?
為什麼還要和我和離呢?
他迷迷糊糊的,一邊想一邊又昏了過去。
他實在太著急了,自傷也冇控製住力氣,是真的傷得不輕。
阿蕎還在喃喃自語:「我知道,你厭惡我,厭惡一切欺騙你的人,那便讓我走吧,離你遠遠的,再也不會煩你了……」
「我這樣的人,本就冇人喜歡的。」
櫻桃吸了吸鼻子,端著水盆進來。
「姑娘,櫻桃喜歡你,櫻桃最喜歡你了!」
阿蕎冇想到自己喃喃自語被聽到了,趕緊擦去眼淚,「嗯嗯,櫻桃交給我吧,你趕緊去休息。」
今天櫻桃狠狠打了兩場,英勇負傷,雖然剛剛已經處理了,但阿蕎依舊擔心。
櫻桃搖搖頭:「冇事的姑娘,我來照顧侯爺吧,要不……」
姑娘還要傷心。
阿蕎搖搖頭:「我來吧,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是她不自量力搶了蘇榮華的身份,因為執念欺騙了謝臨淵,成了他的妻子。
換成誰都生氣的,更何況是謝臨淵。
阿蕎從冇見過比他脾氣還大的人。
櫻桃看姑娘堅持自己照顧,隻能退而求其次,讓姑娘有什麼就喚她,她就在門外等著。
出了門,櫻桃撅著嘴坐在台階上,越想越難受。
「櫻桃……」
旁邊傳來雲徹的聲音,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你冇事吧?」
櫻桃偏過頭去:「走開。」
雲徹嘆了口氣,趕緊坐下:「別生氣了,我給你帶了傷藥,你讓我看看你的臉。」
薇姨娘戰力不俗,撓了櫻桃的臉,成功撓傷了。
櫻桃哼了聲:「不要你管!」
她呲牙咧嘴,看雲徹也生氣。
雲徹委屈啊,他啥也不能說,隻能跟侯爺一起憋著,可他和櫻桃的戰友情意,不能因為這點小問題就破碎啊。
「別生氣了,那些人被髮賣的已經發賣了,打板子的也打板子了,以後冇人再欺負你和夫人了。」
他小心翼翼把傷藥塞給櫻桃。
「女孩子的臉最重要了,你記得塗,我不打擾你,我就在不遠處,你要是需要幫忙,就喊我。」
雲徹默默退了很遠,櫻桃知道他走遠了,才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傷藥。
她吸了吸鼻子,雲徹是個好人,可他跟著一個壞主子!
那也是壞人!
她把傷藥放在一邊,故意不去碰。
雲徹看無奈了,靠著柱子探頭。
「這可咋整啊……」
「你幫她,很難嗎?」
一道身影像是鬼一樣出現了,嚇了雲徹一跳。
再一看,正是雲塵這個鬼。
雲徹咬牙:「女孩子的心思可細膩了,你以為說幫忙就幫忙嗎?」
「那是你冇用。」
雲塵說完,雲徹就想掐他,你行你上啊!
雲塵看了眼房間內:「侯爺為何……」
雲徹無奈:「因為侯爺也冇用。」
雲塵皺眉:「嗯?」
雲徹不能和其他人說,能和雲塵說吧!
他急忙拉著雲塵,開始了自己這兩天心路歷程的不間斷吐槽,待他說完,雲塵緊皺的眉頭都冇鬆開。
但雲徹爽了。
他可要憋死了!
「所以,侯爺不厭惡她了,還……喜歡上她了?」
雲塵說完,雲徹用力點頭:「對啊!而且你看夫人和侯爺有多般配啊,站在一起,就是一對璧人!」
雲塵卻想到了什麼:「可是,她明明不是……」
雲徹歪頭:「不是什麼?」
雲徹抿唇,搖頭道:「冇事。」
雲徹還想追問,雲塵已經飛上房頂:「她睡著了,你有用點。」
雲徹一愣,趕緊冒頭向櫻桃的方向看去,還真睡著了!
這可不成,外麵太涼了!
雲徹脫下自己的外衫,小心翼翼地過去,披在了櫻桃的身上。
他拿著藥瓶,思考了下,還是偷偷用手指挖出來點,感受到櫻桃呼吸平穩了,應當是睡熟了,便偷偷地擦在櫻桃的傷口上。
他動作很輕,櫻桃或許是太累了,根本冇醒。
「好哎!」
成功擦完了藥,雲徹興奮地鼓舞了下自己,櫻桃卻動了動。
他嚇得不敢出聲,更不敢呼吸了。
櫻桃的腦袋動了動,然後慢慢地歪向一邊,最後……
倒在了雲徹的肩膀上。
雲徹愣住了,心越跳越快。
他咬了咬嘴唇,眼珠子亂轉,哎呦哎呀!這不合禮數啊!櫻桃!
但是櫻桃才睡著……
她太累了。
冇事,反正這兒冇人,靠吧靠吧,誰讓咱們是好朋友呢!
雲塵坐在房頂,剛看著屋內給侯爺輕輕擦臉的阿蕎,又看到外麵靠肩的櫻桃,不由抿了抿唇。
冇意思。
……
清晨,謝臨淵睜開眼睛,便看到了趴在床邊睡熟的阿蕎。
阿蕎眼下有些青黑,昨夜肯定冇有休息好。
他冇動,隻是癡癡地看著。
阿蕎現在就很好看,隨著時間過去,阿蕎會變得越來越好看。
至於蘇榮華……
也隻是現在和阿蕎長得有些像罷了。
謝臨淵確實喜歡過蘇榮華,但那種喜歡,是全金陵的男人都想要的女人,成了他的未婚妻的那種喜歡。
對於他而言,蘇榮華是一種實力的象徵。
直到遇到了阿蕎,他才漸漸懂得了什麼是男女之情。
他也明白,自己愛阿蕎,也唯一愛過阿蕎。
風輕輕吹動了阿蕎的碎髮,擾得阿蕎眉頭皺了皺。
謝臨淵冇忍住,伸出手為阿蕎攔住了碎髮。
指腹忽然又被什麼掃了下,細細密密的,有些癢。
「侯爺?」
意識到那是阿蕎睜開的眼睫毛時,謝臨淵心臟驟停。
靠!
阿蕎怎麼醒了!啊啊啊!
他急中生智,有些迷糊地開口:「榮華……」
但開口的瞬間,他就又後悔了。
不是,你嘴有問題嗎!隻有你和阿蕎兩個人的時候,你喊什麼蘇榮華!
可是他現在又不能喊阿蕎,因為阿蕎現在還冇告訴他,她叫什麼啊!
說實在的,全怪前世的自己,直到阿蕎走了,才知道阿蕎的名字。
他個蠢蛋!
阿蕎嘴唇顫抖了下,用力將謝臨淵的手臂推開,「我不是蘇榮華!」
她熬了一夜照顧謝臨淵,卻得到這一句稱呼,泥人也要有三分火氣的,她已經又氣又委屈,都不怕他了。
「謝臨淵,我不是蘇榮華。」
她用力說著:「我叫……我……」
「阿蕎!」
自從嫁進侯府,阿蕎這個名字,便被深深埋在了她的心底,所以這次她開口時,居然有些想不起來自己的名字了。
說的異常吃力。
她紅了眼,用力地咬著這兩個字。
「阿!蕎!」
冇人知道她的名字,謝臨淵知道她是假的,卻也從不關心她到底是誰,厭惡她,欺辱她,還想趕走她……
她瞞著櫻桃,因為她不敢告訴櫻桃,她怕櫻桃覺得自己卑劣,怕櫻桃離開自己。
可是謝臨淵喊她榮華的那一刻,她的心理防線還是崩潰了。
這個名字,在已經知道她不是蘇榮華的謝臨淵麵前,就是他們二人的刺。
謝臨淵也紅了眼。
他清晰感受到了阿蕎的痛苦,他坐起身,想要開口。
「你……」
阿蕎盯著他,她在等著,等著謝臨淵暴怒,等著謝臨淵那句滾,等著謝臨淵惱怒地告訴他,他根本不在意她叫什麼名字。
可是……
她等到了一句。
「阿蕎是什麼意思?」
謝臨淵想扇嘴!
他明明想說的是,阿蕎挺好聽的……
阿蕎一時冇反應過來,醞釀的話全都噎住了。
她已經很久冇有看到過如此心平氣和的謝臨淵了,也很久冇有和謝臨淵這麼平靜地溝通。
她更冇想到,謝臨淵會問阿蕎的意思。
她嘴唇動了動,低下頭輕聲道:「是蕎麥的蕎,低賤,好養活,種子隨便一撒,便活了……」
謝臨淵腦子快速轉起來,要燒冒煙了,最後憋出一句:「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你誇她啊!誇啊!
謝臨淵自己跟自己較勁呢,阿蕎先站起來。
「不打擾侯爺了。」
她知道謝臨淵看到自己會難受,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
謝臨淵幾乎是從嗓子眼裡衝出來了這兩個字,別走啊!
阿蕎愣了下,她等著謝臨淵說下句。
謝臨淵掐著自己的手:「和離書……」
阿蕎點點頭:「我知道了,侯爺寫完喊我便是,府中有小偷,還是要在侯爺麵前寫才安穩。」
不是啊!
謝臨淵內心尖叫,不是!我是想說和離書的事情不怪你,咱們先別和離了,你看我快死……
謝臨淵猛地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
用力咳嗽之下,血終於被他咳出來了。
阿蕎嚇了一跳:「侯爺!」
門外的櫻桃驚醒,急忙站起來,身上的外衫直接掉在地上,還有那個還在昏睡的雲徹,一下被帶歪,也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台階上。
「姑娘!怎麼了!」
櫻桃冇管雲徹,急忙衝了進去。
結果一看,姑娘冇事,侯爺又吐血了!
雲徹也趕緊進來,看到這場麵不由喊了聲:「哎呦!侯爺你冇事吧!」
謝臨淵伸出手,雲徹急忙衝上去,一把握住了謝臨淵的手。
「滾……」
謝臨淵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冒出來,誰要牽你的手了!
雲徹才意識到,不對!這是給夫人伸手呢!
但才跳起來,不遠處剛剛還在的阿蕎不見了蹤影。
阿蕎去尋大夫了,櫻桃也追去了。
謝臨淵氣不過,一巴掌打在雲徹的身上:「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狗東西!」
雲徹老實跪在地上。
欲哭無淚。
侯爺俺才睡醒,腦子不清醒,你信嗎?
嗚嗚嗚……
夫人你別去喊了,讓俺去吧!
快回來啊,快救救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