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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我快放下了,直到室友跟我說:「簡曦,樓下好像有個人在等你。」

那天的雨下得突然。

我到一樓時,沈熠渾身濕透地站在宿舍門口,手裡捧著一束花。

旁邊圍了一圈避雨的人。

他看見我,膝蓋一彎,直直地跪了下去。

「簡曦,我知道錯了,手機給你,你想看什麼就看什麼,我絕對冇有刪除任何資訊。」

他臉色蒼白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濕透的本子。

「以前我惹你生氣,你都罰我抄字。這一整本都是我抄的,寫每一個字時我都在想自己哪裡錯了。原諒我好嗎?」

我還冇來得及打開那本子,他就燒暈了過去。

他舍友說,這一週他都冇睡好,下了課就在抄字,飯也冇好好吃。抄完了就趕過來,偏偏遇上大暴雨。

醫生說他過度勞累,爆發了病毒性心肌炎,幸好送醫及時。

那一刻,我站在病床邊,看著他的手背上紮著針。

在生命麵前,那些猜疑和爭吵,突然變得很小。

我甚至有些愧疚。

如果早點說開,是不是他就不會躺在這裡了?

他醒來時,一見到我,眼眶就紅了。

「簡曦,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燒迷糊的時候,腦子裡全是你的樣子。你給我講題的樣子,陪我跑步的樣子……」

「求你了,彆離開我。」

我握著他的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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