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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婆婆藉口祠堂要整修,從我這借走一千兩。

名義上,我們和大哥每家一千兩,可是後來我才知道,這筆錢大哥一家並冇有出。

再後來,府裡操辦大小宴會,大到婆母壽宴,小到侄女滿月酒,都是我來出大頭。

看著從嫁入侯府一筆一筆的花銷,我的心越來越涼。

女兒的週歲宴時,我本來要大辦的,但婆母不同意。

「一個嫡次女罷了,以後再說。」

但大嫂家的玉姐兒就連小的生辰宴也都要辦的,我不明白我的女兒到底差在哪兒了。

我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陳旭卻一直在旁邊安慰我。

「我們自己過也一樣。」

「我陪著你和娟姐兒,我讓人把我們院子佈置一下。」

我咬著唇,嚥下滿腹委屈。

「這怎麼能一樣呢?」

「週歲宴大辦,意味著娟姐兒是受到家族重視的女兒,以後婚嫁也能被高看。」

我因為商戶女的身份,受夠了委屈。

我不忍心女兒也跟我一樣。

陳旭厲聲嗬斥,打斷了我的哭訴。

「夠了!」

「都是一家人,娘心裡也是有娟姐兒的,你看她不是送了一對銀鐲子過來了嗎?」

玉姐兒週歲時,婆母送的是金鎖,輪到我的娟姐兒,送的就是銀鐲。

價格相差十倍以上。

我淡淡地看著他,冇有接話。

大嫂懷孕時,公中流水般地補品送到大嫂院中,待產時,更是請了京城最好的穩婆醫女待產。

月子更是被照顧得很好,婆母經常叮囑大哥多顧忌大嫂的身子,幾個妾室也被約束得死死的,愣是在大嫂月子期間冇占到一點便宜。

但我呢?

我懷孕時,公中隻是象征性地送過一次燕窩,還是大嫂吃剩下的。

至於我生產時,差點一屍兩命,能熬過來純屬命大。

我在月子期間,婆母甚至給陳旭納了兩房妾室,陳旭迫於孝道收下,這不是當眾給我難堪嗎?

「你放心,兩個妾室罷了,動搖不了你的位置。」

可是我就是難受。

我九死一生為你們陳家生下孩子,怎麼就能這麼羞辱我?

我想不開,也想不通。

自我折磨,最後氣急攻心,差點血崩。

還是貼身丫鬟小桃修書一封給遠在江南的母親,將我在侯府的遭遇告知。

母親不眠不休趕了三日的路到了京城。

看到我的第一眼,眼圈就紅了。

「你怎麼瘦成這樣?」

我抱著母親哭得嗓子都啞了,母親氣得手都在發抖,眼角猩紅。

「堂堂侯府,欺人太甚!」

「花著我們林家的銀子,還想三想四,簡直不知所謂!」

母親住了下來,親自照顧我坐月子。

流水的補品送到我房中給我補身子,中間陳旭來過兩次,想拿一些給婆母大嫂她們,被母親攔下來了。

「你們堂堂侯府還要占嶽家這點便宜嗎?」

「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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