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歸棺】去下一個安全點

這座墓旁邊還有三座墓。

時鏡一一看過。

一座是梅寒靜父母的夫妻合葬墓,另兩座也是梅氏先人。

“這一片怕是梅家的祖墳了,就在紮染坊附近。”時鏡望向迷霧,“倒也合乎情理。”

姬珩在一旁說:“附近都瞧過了,除了這片墓,冇找到特殊處。要怎麼弄清那喪隊來由?”

時鏡看向手邊的石碑。

“隻能混進喪隊裡去看個明白。”

姬珩愕然:“進去?方纔那兩人……”

方纔進到隊伍裡的那兩個玩家可都是死的。

時鏡從懷裡掏出從曹越彬那拿的兩個道具。

她拿起那張符紙。

“你們守在這兒,我去染坊。”

姬珩想到方纔那些麻衣人。

隻覺得後脊背發涼。

他很阻止時鏡去。

但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我能幫你嗎?我是npc,說不定不會被它們傷害什麼的,不然我先……”

時鏡看向麵色慘白的男子,失笑道:“行了,你都不喜歡將命運寄托在人家身上,我難道會喜歡?你如果真閒得慌,那就在附近再找找,副本越往後鬼怪實力越強,但同樣,留下的線索也會越多。”

她說完直接離開。

姬珩站在原地,輕歎了聲。

“我怎麼就一點飛天遁地的功夫都冇有。”

剛剛被那個男子用道具定住時,他第一反應是他錯了。

他就不該非要跟時鏡進副本,他要是死了重開那是他的事,可若他死了,連累時鏡無端跟著冇了性命,那他活該一直在循環裡。

畢竟這些日子,時鏡一直對他很好,一直在給他希望——

雖然時鏡隻是在走自己的路,可確實他從時鏡身上感受到了掙脫循環的希冀。

他很想幫上點什麼。

姬珩一邊想著,一邊低頭在荒草中尋線索。

他抬腳,躲過一張紙錢,剛要繼續往前。

忽地腦中靈光一閃。

轉回身看向那張紙錢——

那張粗製的、邊緣並不齊整的圓形方孔紙錢。

——

時鏡悄無聲息地返回染坊附近。

染坊內的門已經被紙人堵住。

顯然裡頭快要撐不住了。

見此。

時鏡忙往後牆去。

她得先去護裡頭的人出來。

後頭的兩個童男童女紙人正蹦跳著抖落身上的染液。

這兩東西實力確實高。

時鏡如法炮製丟了顆石子出去。

“嘭——”的一聲。

童男紙人180度扭過腦袋,望向時鏡的方向。

隨即以驚人的速度俯衝而來。

時鏡轉身就跑。

她也不跑遠,繞著兩棵在一起的樹轉圈。

童男紙人到底還是智商堪憂,死死追在她身後繞圈。

約莫三圈後,時鏡一個急停變向,躲到了另一棵樹後頭。

歪頭一瞧。

童男紙人還在繞著樹轉圈。

時鏡微微勾唇,大咧咧朝著後牆走去,將那隻金元寶拋向童女紙人。

童女紙人僵硬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幾分,伸手穩穩接住。

時鏡壓低聲音說:“我進去拿個東西就出來。”

童女紙人笑而不語。

時鏡補充道:“不帶走你們要的人。”

童女紙人默默點了下頭。

時鏡笑說:“把錢藏好啊,彆叫其他鬼搶了去。”

童女紙人立刻將手背到身後。

時鏡見狀輕鬆翻牆,進到院內。

“主子!”正在打水的桓吉喊道。

曹越彬差點跪下來,“姐,你可算回來了,外頭那鬼東西越來越難抗了,水鬼要的染液越來越多,我們加水都來不及,缸都爆得隻剩下倆……”

時鏡越過曹越彬,對孫丫道:“我們得離開這裡。”

孫丫回頭望向老者身影,“可是他……”

“他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保護你。”時鏡沉聲道。

她喊來雲澈,低聲道:“去跟老爺子說,我們要帶孫丫去他的墳塚避難。再問問他,我能不能從他墳中請走一物……”

雲澈畏懼地看了眼遠處威壓駭人的方相氏。

硬著頭皮飄向老者。

時鏡望著那邊。

隻見老爺子點了下頭。

而後緩緩轉過身。

慈祥卻悲傷的目光穿越混亂的庭院,最後一次落在孫丫身上。

孫丫渾身一震,愣在原地。

記憶似水一點點往外淌。

“外祖父……”她無意識喃喃。

老爺子朝外輕輕招了招手

“嘭——”

又一口染缸轟然炸裂,冰冷的藍液四濺。

紙人嘶吼著又逼近數步!

時鏡立刻取出曹越彬的那張符紙,對孫丫道:“把手給我。”

話落拉起孫丫的手,自道具醫藥箱中取出血糖檢測儀的針一紮,符紙一抹,血染符紙。

將符紙放好。

時鏡便道:“你們回離恨天,走了。”

曹越彬羨慕道:“鏡姐,你既然有空間類道具,那你讓我們進空間不就好了?你一個人過本多簡單啊。”

時鏡看向他,“我有潔癖,不喜歡生人進我家。”

離恨天這個道具的出入,最要緊的是門。

得有一扇門存在,時鏡轉動手繩才能生成離恨天入口,且一旦時鏡進入離恨天,門就會一直存在,除非時鏡離開,也就是說,boss也能追進離恨天。

而且,那裡原身是拘禁所,隻怕貿然帶人進去會有不好的影響。

時鏡雖然還冇試驗過。

但當初她第一次試驗離恨天時,帶了柳韶入門。

那會柳韶表現出想死在離恨天的想法。

且彼時的柳韶依舊被副本規則影響,變成落日後的小孩。

可見離恨天本質上還是‘牢獄’,而非庇護所。

她無暇跟曹越彬解釋離恨天的規則和風險,拉起孫丫到牆下:“我先上,拉你上來,絕對不要出聲。”

時鏡冇忘記去尋了兩把鏟子,而後翻上牆頭,朝下伸手。

曹越彬也跟著爬上牆,訕笑道:“鏡姐,那符好歹是我貢獻的……”

時鏡冇搭理他,隻對牆下的童女紙人道:“再帶個人。”

童女紙人仰著笑臉,冇反應。

時鏡:“是個男的。”

曹越彬:“……”

童女紙人的腦袋上下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