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殘瓷】你是天道親閨女嗎?

是一個“叁”字。

在場的每一個人,除了姬珩,每個人的額頭中央都浮現紅彤彤的“叁”。

蓋藍猜測道:“生命值?”

通常這種突兀出現的數字,都代表著某種試錯或生存的次數。

但姬珩冇有。

蓋藍的視線終於徹底落在姬珩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

“我剛纔就想問,你身邊這個一直不吭聲的古風小哥……怎麼回事?”

姬珩下意識往時鏡身後挪了半步。

時鏡麵不改色:“道具。”

既然是道具,自然不會有生存數字。

“道……道具?!”蓋藍徹底呆住。

時鏡淡然點頭:“嗯,男仆道具,副本裡得的。”

蓋藍的目光在俊美溫順的姬珩和一臉理所當然的時鏡之間來回掃射,最後死死定格在時鏡那張寫滿“無辜”的臉上。

一股抓心撓肝的嫉妒直衝頭頂,讓她臉都憋紅了。

“時——鏡——”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無間戲台幕後**oss?或者你是天道親閨女?!啊?!憑什麼?!憑什麼所有好東西都砸你一個人頭上?!”

她掰著手指數,越數越悲憤:

“‘絕對防禦道場’,打累了能睡覺,卡殼了能慢慢想;‘食神廚房’,不用再啃係統又貴又難吃的狗糧;‘移動衛生間’,隨時隨地保持優雅……現在……”

蓋藍指著姬珩,手指都在發抖:“現在你告訴我……你還有個男仆?!還這麼帥?!哦對,你還有永久皮膚道具……”

她說不下去了,再說明真要哭出來。

“啊啊啊啊啊——!”蓋藍髮出一聲淒厲得不亞於見鬼的悲鳴,雙手抱頭,恨不能原地爆炸順便帶走時鏡,“蒼天不公啊——!”

時鏡不語,隻默默手指放在唇邊“噓”了聲。

噓聲剛落,淒厲的慘叫便驟然炸響!

“啊——啊啊啊——!”

孫強的跟班趙子然滿臉涕淚,連滾爬爬地衝出西廂房旁的耳房。

孫強也踉踉蹌蹌跑出來,扶牆乾嘔。

而周瑉則完全嚇傻在原地,癱坐著一動不動。

三人的反應雖狼狽,在這種環境下倒也正常。

時鏡揉了揉被刺痛的耳朵。

她都快習慣這種開場了。

寸頭男路洪檢視完東廂房內的慘狀後,臉色凝重地走到時鏡麵前。

“鏡姐,我叫路洪,等階‘壓軸將’。這個副本,我們聽您指揮。”

旁邊的大塊頭鄭方也立刻甕聲甕氣地跟上,“鏡姐好,我叫鄭方,等階‘應工角’。我也聽您的。”

“無間戲台”的玩家,依據通關副本積累的“成長值”,有著涇渭分明的等階體係——

跑龍套

->

學戲徒

->

登台人

->

應工角

->

壓軸將

->

名角兒

->

戲魂。

戲魂之上是否還有境界,無人知曉。

戲魂等階擁有諸多特權,其中最顯著的兩項:一是能更自然地融入副本環境,大部分npc會對其產生天然的好感與信任,更容易吐露心聲;二是……打賞分成高得離譜。

時鏡如今是無間戲台唯一的戲魂等階。

她在無間戲台有花不完的錢。

至於先前的戲魂等階玩家……

她知曉的沈照夜已經消失在這九闕城了。

蓋藍在一旁抱著胳膊,不爽地哼了一聲:“我雖然不是戲魂,也是名角兒,你們怎麼不聽我的?”

時鏡睨了眼蓋藍。

“理由你不都說了嗎?”

蓋藍:“……嗬!”

她氣得扭過頭去,懶得再看時鏡那張“可惡”的臉。

路洪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時鏡不再理會蓋藍的小情緒,言歸正傳:“行了。先過副本吧。第一輪先分頭檢視所有房間,記著不要亂說話。”

“我先說兩點,做個參考。”

“一,槐樹下的石墩子彆碰。”

關於吊死鬼有個禁忌,那就是不能占吊死鬼用來踮腳的東西,否則會被纏上。

雖說這個副本還冇碰到,但一些規則在鬼怪裡還是通用的。

“二,儘量友好相處,不要戳人短。”

時鏡說完。

路洪和鄭方一道看向那石墩子。

彆說,那石頭看起來確實很適合坐下歇腳。

二人忙道:“多謝鏡姐提醒!”

蓋藍幽幽道:“你已經戳我幾回短了。”

時鏡從善如流:“哦,對不起,我錯了。”

蓋藍一呆:“你這是在道歉?”

時鏡:“我覺得我挺有禮貌的。”

“行,你行!”蓋藍剛要抬手怒指,想到時鏡剛纔的話,又硬生生收回,憤然轉身就走。

路洪見狀,也道:“那鏡姐,我們去裡麵看看。”

時鏡微微頷首。

待旁人散開,姬珩才低聲問:“他們真信我是道具啊?”

時鏡:“你可以是。”

在她看來,姬珩確實很像個道具輔助。

她倒是略放下心。

若姬珩不作為玩家存在。

boss就應該不會特意傷害姬珩。

姬珩摸了摸鼻子,“也行。”

二人朝正中的堂屋走去。

宅子結構簡單,一堂屋兩次間,東西廂房加兩間小耳房。

牆——牆——牆

左次間|堂屋|右次間

西廂房|庭院|東廂房

廂耳房(廚房)|廂耳房(雜物間)

牆——門——牆

堂屋內陳設簡單,一張佈滿灰塵和裂紋的舊飯桌,兩條破敗的長凳,空空蕩蕩。

路洪和鄭方去了右次間。

時鏡便去左次間。

吱呀——

腐朽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房間不大,光線昏暗。

內裡擺著三個簡易木架。

架子上放置著許多瓷器陶器。

瓶碗盞盆,都是尋常物什。

時鏡走近細看,這些瓷器的表麵都帶著修補痕跡——一道道或長或短的鋦釘疤痕。

“鋦瓷,”時鏡瞭然,“剛纔那叮叮噹噹的聲音,原來是這個。”

姬珩:“鋦瓷?”

鏡解釋道:“一種修補破碎瓷器的手藝。你說你外祖家是燒瓷的……”

姬珩點頭,“是燒瓷的啊,不過燒瓷和鋦瓷是兩種行當。鋦瓷匠都是走街串巷的。”

而且,他冇有聽他娘提過什麼鋦匠啊。

時鏡:“再看看。”

屋內東西不多,重點就是這些瓷器。

時鏡逐一仔細檢視,很快發現其中有三個瓷器明明有殘缺,卻未被修補。

正待細究,屋外猛地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啊啊啊啊啊——!!!”

淒厲到變調的慘嚎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時鏡立刻轉身衝出堂屋。

隻見灶房方向,趙子然正捂著鮮血噴湧的左臂斷口滿地打滾,哀嚎不止:“我的手!嗚嗚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