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虛假身份

“歸墟?”發牌愣了一瞬,隨即激動地上下翻飛,“這個好!聽著不用動腦子,但夠霸道!”

“我動腦了。”

“我是說,阿鏡不動腦都比動腦的厲害~”

時鏡睨了眼發牌,“……你有冇有覺得你越來越諂媚了?”

發牌捧著臉,故作羞澀:“一不小心把慕強屬性露出來了。”

時鏡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恰在此時,一道利落的身影步入院中。

“靈鳶見過主子。您之前吩咐屬下查探任家之事,屬下整理了份手劄。”

時鏡聞聲抬頭,這纔想起前往楊柳街之前,確實將調查任家的任務交給了這位祖母派給她的侍衛統領。

靈鳶雙手奉上一本小冊子,“屬下整理了任家近些年值得留意的事項,請主子過目。”

“辛苦了。”時鏡接過冊子,指尖剛觸到封麵,便聽到半空中傳來一聲輕咦。

原本背對著靈鳶、正對光屏“劈裡啪啦”操作的發牌猛地轉過身,盯著靈鳶,隨即倒吸一口冷氣。

時鏡眸光微動,心念傳遞:“怎麼?”

發牌的小手在她手中的冊子上一點,一道唯有時鏡能見的光屏便與冊子重疊,手裡的冊子霎時變得如同手機螢幕。

上頭多了個功能【試煉地圖】。

時鏡指尖輕觸將其點開。

【黃色光點】:試煉凝聚中-距離3米-未知成型時間

“這個【試煉地圖】是我牌子裡自帶的功能,”發牌快速解釋,“副本是時間海異化文明碎片形成的,我能感知到異化的範圍波動……而現在,這個波動正來自靈鳶身上。”

時鏡抬眸,再次看向靜立等候的靈鳶。

靈鳶掌侯府雨燕衛。

女子身姿挺拔如一柄利劍,一襲白色勁裝以藍金絲線繡著簡約團花紋,墨發高束於銀冠之中,氣質鋒銳當真有雨燕的感覺。

以時鏡的眼光來看,是很有當副本boss的氣質。

發牌沉吟道:“不知道時間海的異化標準是什麼樣的,靈鳶也還冇被異化呢,我就是突然發現不對,按理說你已經拿下了侯府,她不該異化,應該是因為你去楊柳街離開了幾天,所以出現了些許變化。”

“說明你進副本時間太長,後院會失火,”發牌總結道:“你得小心點,萬一從副本出來累得筋疲力儘又轉而進了自個人的副本,防不勝防。”

“也或者不是失火呢?”時鏡看著手裡的冊子,上頭字跡端正,記了很多頁,可見費了大功夫,“說不定,這種異化本身,是一種保護機製?”

“啊?”發牌愕然,“副本……保護?”

時鏡冇有直接回答,轉而望向靈鳶,語氣溫和:“我離家這幾日,府中可有什麼特彆的事發生?”

靈鳶怔住,“特彆的事……”

“閒聊。你這幾日都在做什麼?有什麼煩心事?什麼都好。”

“回主子,屬下每日寅時中起身練劍,隨後帶領侍衛操練,卯時前來向您稟報。因您這些時日不在府中,屬下便將精力主要放在調查任家上,近日一直在盯梢。”

她略作停頓,繼續道,“屬下素來少有心煩之時,隻是……不免為主子擔憂。此外,這幾日府中收到的拜帖眾多,屬下心中亦有些難以言喻的不安,因此這兩日已加派人手嚴守府內各處,減少了外出。不過,此刻見到主子安然歸來,那份不安便已消散。”

時鏡點了點頭,“無事便好。”

她笑說:“我習慣獨來獨往,日後難免常有外出之時。屆時,府中和祖母就托付給你了。你放心,無論我去往何處,總會歸家。”

“是!屬下謹記。”靈鳶抱拳,神色鄭重。

待她離去後,發牌才飄過來:“她剛纔說,她感到‘不安’。”

時鏡低頭,翻看著手中的冊子,“嗯。所以我在想,或許副本的誕生,本質上是一種保護。就像祖母的副本,最終篩選出了我;祠堂伍老的副本,核心也是為了保護祠堂。靈鳶自幼在侯府長大,即便真的孕育出副本,根源或許也是為了‘守護’什麼。”

冊內清晰地記錄了任家的成員構成,其中並無名為“任傾雪”之人。

任家先祖曾是前朝官員,在姬珩祖父攻入城池時提供過幫助,兩家由此結下淵源。可以說,父輩之間確有交情。

但自姬珩父親去世,濟明侯府沉寂,兩家往來便淡了,僅剩年節時的禮數走動。

任家家主礙於前朝舊臣的身份,在朝中擔著閒職。家主膝下二子二女,一家人靠著祖產,日子倒也過得去。

根據靈鳶的記錄,任家上下生活軌跡頗為尋常,幾乎找不到與姬珩相關的交集。

唯有一處細節格外引人注意——

【任家雖非權貴,但其府中下人異常警覺,一旦靠近,便有被人暗中注視之感,令人心生不安。】

“靈鳶身上的波動,會不會與她這幾日盯梢任家有關?”

時鏡合上冊子,看向發牌,“九闕城難道隻會有一位領主嗎?我的意思是,離恨天可以成為領域,那其他地方呢?比如任家?九闕城,難道隻有姬珩這一扇‘門’嗎?”

一連串的問題給發牌問懵了。

她蠕動了下嘴唇,認真道:“但肯定隻有一個發牌!”

時鏡指尖輕叩冊麵,思緒飛轉。

“牧川那邊還冇有動靜。”

“我覺得他最大的倚仗,就是姬珩成親那個時間點的座標,”發牌分析道:“你進來頂替了新孃的身份,時間線得以繼續向前。隻要你不死,這艘‘船’就不會回退到他預設的座標,他自然很難再送新人進來。”

她又搖頭修改了下說法,“應該說,他或許能送新的人來,但肯定冇有一個身份比你現在的身份更好用,肯定受了什麼限製,甚至他送人進來或許要耗費很多源力,部署很多東西。”

“身份,”時鏡忽地想到什麼,介麵道:“他已經冇有‘任傾雪’這個虛擬身份可用了。”

她從道具庫中取出嫿娘提供的紙張與歸途茶館贈予的筆,就著膝蓋寫下兩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