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手鐲】玉娘

【大魷魚*2;烤翅*2;烤腸*2;四季豆*4;土豆片*2

燒烤攤持續工作中,祝您用餐愉快】

姬珩聞到了撲鼻的香味。

桌上正擺著盤熱氣騰騰的串串。

‘哢嚓’。

時鏡將可樂放在他麵前。

“吃吧,邊吃邊聊。”

姬珩看著麵前的麪條,以及麪條裡紅色的叫‘小龍蝦’的東西。

喉結滾動後。

拿起了筷子。

下一瞬,男子的眼睛又發光了。

二人邊吃邊聊。

時鏡問:“你知道殷氏嗎?什麼譽公府的。”

姬珩咬串的動作頓住,抬眼看了下時鏡。

他放下烤串,說:“你說得是前朝譽公吧?這座府邸早前就是譽公府。數十年前,九闕城發生了權力更迭之事,譽公府被屠乾淨了,而後我祖父因著封侯,被賞了這座府邸。”

時鏡點頭。

這倒是跟她猜測的一樣。

少年桑清淑碰到的譽世子,非是其之後的丈夫。

“那你祖母和你祖父是如何相識?”

姬珩:“當年九闕城中暴亂,我祖母本是尋常商戶女,家中父母被暴民所殺。她一介孤女逃出家門,差點遭欺辱,是我祖父正好入城將其救下,二人因而成就姻緣。”

他疑惑問時鏡,“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時鏡說:“那個鑰匙副本確實難,城中暴亂,我成了個小姑娘在城中逃命,幸虧躲得好,被一隊人馬救下。想來那就是你祖父。”

姬珩:“怪不得鑰匙副本難,尋常人躲避戰亂,確實可怕。”

他笑說:“你見到我祖父了,可是同他說話了?”

時鏡搖了搖頭。

“被救下後我就通關了。”

夜深。

時鏡躺在床上。

姬珩睡在榻上。

二人之間隔著一道屏風。

時鏡側過身,透過屏風,虛望著姬珩所在的方向。

纖細白皙的胳膊從她背後附上,繞過她的脖頸。

輕柔的氣息落在她耳畔。

吐氣如蘭。

“這樣冷的天,這樣空的床,去招了他來啊……”

時鏡默不作聲抬起手腕。

玉鐲內似有血絲流淌,可見不同。

“你去嘛,”那聲音柔聲道:“新婚燕爾的,就該鸞鳳和鳴。人家生得多俊俏啊,總是不虧的。”

一股奇異香氣瀰漫床帳中。

時鏡感覺自個就像被調戲的禁慾和尚。

腦子輕飄飄的。

身上還有些燥熱。

“去嘛,去招了他來嘛,將他收到你的帳裡,小兄弟會聽你的話的,你有本事讓他聽話的。”

時鏡歎道:“……不好意思啊,我現在冇有那個想法。”

在她話落之時,她腦子已是清明。

“……你是修行人?這般心如止水?”那聲音驚訝又無奈道。

“是快要成仙了。”

在無間戲台這麼久,該有的‘激情’都獻給恐怖了。

時鏡應著話,轉過身。

對上了一張絕美的臉。

女子眸若秋水,烏髮落在枕上,半露**美得驚心動魄。

桑清淑?

時鏡一下就認出了眼前人。

隻是,庫房副本裡的少年桑清淑瞧著才十五六歲,眼前的年輕女子卻似過了二十歲,美得更驚心動魄。

她冇有直接喚出對方名字。

反是問:“你是誰?”

女子柔聲道:“妾身玉娘。”

“玉娘?”時鏡低聲重複了遍,“玉娘,你爹孃給你取得名字?”

玉娘似乎是頭次遇到這麼心平氣和和自個聊天的姑娘。

跟著低笑起來。

“這可不是我爹孃取的名,這是妾身的郎君給妾身賜的名。郎君說妾身肌膚如玉,細膩迷人,因而賜名玉娘。”

時鏡:“那你原先的名字叫什麼?”

玉娘目露迷茫,“叫什麼?誰知道呢。叫玉娘就很好。”

忽地,女子緊盯著時鏡,“他們都說,玉娘之貌可傾城,你說,我美嗎?”

時鏡:“美。”

玉娘吃吃笑了起來,“可你眼神實在平靜。”

“可能因為我是姑娘?”時鏡道。

玉娘:“若你是女子,你看到的玉娘應當是美公子纔對,念著什麼,便能看到什麼。是姑孃的心緒太過平和,無所念,無所想,因而姑娘看到的是原本的玉娘。”

時鏡說:“挺可惜的。能見心中所念所想也挺好。”

尋常的精神汙染對她來說確實冇用。

玉娘深深看了眼時鏡,緩緩消散。

時鏡望著空蕩的床內側,沉思著。

看樣子,那個從‘戲台’活下來的少女,應當是成了譽世子的侍妾。

不管了,睡覺。

次日,天光大亮時,時鏡坐在梳妝鏡前。

秋月給她梳妝。

“夫人越來越美了。”秋月望著鏡子道。

時鏡同樣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臉是她的臉。

但比起昨日的她。

這張臉像是開了些許美顏。

磨皮、瘦臉、大眼、美白……

時鏡齜牙。

牙都白了一個度。

“是啊,我真美啊。”時鏡認可道。

“容色之要緊,可悅人亦可悅己。”鏡子內,時鏡的肩頭多了個人頭。

輕柔的聲音落在耳畔。

正是玉娘。

玉娘貼著她的臉,溫聲問:“你喜歡自己嗎?”

時鏡笑說:“自然。”

玉娘跟著笑,“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

說完,玉娘便消失了。

用早膳時。

姬珩從外頭進來。

他抬眼看時鏡。

“你……”

“我太美了。”時鏡拋了個媚眼。

姬珩:“……是手鐲起作用了。”

他坐到了桌子旁。

而後一臉期待盯著時鏡。

時鏡撥弄著自個的手鐲,“白吃飯可不行。”

姬珩紅了臉:“我也不想白吃飯,可你又不要我的攻略……”

時鏡:“你跟我說說你昨天經辦的事。”

姬珩:“你可能聽不了。”

“聽不了?”時鏡挑眉。

姬珩輕咳了聲,“昨日,閭閻闕發生暴亂,帶頭的是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等等等,”時鏡打斷姬珩,“你說話怎麼還滴滴滴滴,嘴動打馬賽克啊?”

姬珩一臉無辜。

“我說了,你聽不了。”

時鏡:“……。”

姬珩:“先前也有人問我公事,我都如實說了,但他們冇一個聽得清我說話的,寫出來的看不見,給他們公文看到的亦是空白。”

時鏡歎息。

“還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姬珩:“何意?”

時鏡看了他一眼,“我估摸著,得將那三個東西都拿住了,才能真正走出這座侯府。”

這三樣東西,各有其意。

大抵於桑清淑來說,隻有拿住了這三樣東西,才能走出侯府,獲得自由。

時鏡大手一揮。

桌上出現早飯。

“粵式早茶,腸粉、叉燒、鳳爪以及青菜。這些夠咱們倆吃了,你看合不合你口味。”

姬珩立刻拿起筷子,又看向時鏡,遲疑道:“你有什麼要我幫忙的嗎?”

冇有的話,他就要吃白飯了。

時鏡微微俯身,盯著姬珩。

“那,你能幫我什麼?”

姬珩看著女子那詭異的笑容,哆嗦著放下了筷子。

並漲紅了臉。

“那個,不行。”

“什麼不行?”時鏡挑眉。

姬珩咬了咬牙,“拿了手鐲的玩家,會變得越來越美,還會三更半夜爬我的床,要麼要對我用強,這個我不同意。”

時鏡哈哈笑了起來。

“那對你用強的,都怎麼樣了?”

“死了。”姬珩道。

時鏡拿起一個叉燒包,咬了口,“怎麼死的?”

姬珩:“我殺的。”

“哦。厲害啊,深藏不露?”時鏡漫不經心道。

“我想殺你們很簡單,”姬珩沉默片刻,輕聲道:“隻要我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