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發現驚天陰謀

臘月二十九,寅時。

葉淩薇一夜未眠,翻閱著柳娘子處得來的賬冊密信。

賬冊最後一頁寫著:“臘月初三,收北境商隊銀五萬兩,備註:購糧草,備軍需。”

封底內側還有一行小字:“事成之日,封侯拜相,平分天下。”

事成?什麼事?

她展開皇後寫給趙文博的密信——這些看似日常問候的信箋,句句暗藏玄機。

“臘月十八宮宴,陛下飲了三杯桂花釀,亥時方歇。”

“禦書房新添侍墨宮女,善彈琵琶。”

“五皇子近日苦讀兵書……”

直到最後一封:

“臘月十五,陛下風寒,需靜養月餘。”

“春獵之期已定,二月十八,西山圍場。隨行禁軍三千,禦林軍八百,餘者留守京城。”

“萬事俱備,隻待東風。”

葉淩薇手一抖。

前世春獵,瘋熊衝入禦帳,陛下受驚,三月後駕崩。五皇子繼位,皇後垂簾,趙文博權傾朝野……

原來如此!

“春兒!”她抓住丫鬟的手,“立刻找林公子,早朝前我必須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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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初刻,林澈踏雪而來。

“謀反。”葉淩薇指著證據,吐出兩字。

林澈快速翻閱,臉色驟變:“春獵西山圍場?”

“趙文博在北境屯兵。”葉淩薇翻到賬冊末頁,“五萬兩銀子購糧草,必是通過其門生、北境副將吳起。春獵時陛下離京,京城空虛,北境兵趁機南下,裡應外合。”

“可趙文博已下獄……”

“他隻是棋子,真正的棋手是皇後。”葉淩薇冷笑,“計劃不會停。”

林澈沉默片刻:“北境千裡,我們的人進不去。”

“找霍青。”葉淩薇目光堅定,“他父親是北境守將,他有舊部。而且昨日柳葉衚衕他出現得太巧,我懷疑他也在查趙文博。”

“好。”林澈應下,“但你要答應我,在證據確鑿前不要妄動。皇後若察覺,必殺人滅口。”

“我知道。”

林澈離開後,春兒帶回早朝訊息:“禦史要求按原期斬趙文博,皇後一黨堅決反對,陛下未表態……退朝後,陛下去了坤寧宮。”

皇後在拖延時間。

葉淩薇心一沉:“備車,去十裡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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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十裡亭風雪大作。

王魁從馬車下來,臉上疤在雪光中猙獰。葉淩薇攔住他要跪的動作:“時間不多,我問你答。”

“八年前黑風嶺,除了李德全,還有誰?”

“兩個蒙麵侍衛。”王魁回憶,“一個高,左手缺小指;一個矮,帶江南口音。”

缺指。江南口音。

“還有嗎?”

“出發前在驛站,有人給領隊送信。”王魁道,“當夜我起夜,見領隊與一人在牆角說話——那人腰間玉佩,是蟠龍紋。”

蟠龍紋玉佩!

皇室或特許重臣方可佩戴。

葉淩薇心跳加速:“你確定?”

“確定。”王魁點頭,“那人背光,看不清臉,但玉佩紋路我記得清楚。”

送走王魁後,林澈走來。

“蟠龍紋玉佩。”葉淩薇沉聲道,“八年前黑風嶺,有皇室中人蔘與。”

“會是誰?”

“從缺指和江南口音入手查。”葉淩薇道,“這種人不多。”

林澈點頭:“霍青約我未時見麵,你……”

“我不去。”葉淩薇明白其中風險,“我等你訊息。”

回城路上,城門設卡。

“側妃,四個門都在查車查人。”車伕低聲道。

皇後動手了——她在找賬冊,找柳娘子,找一切威脅。

葉淩薇將木箱藏入座位暗格。

禁軍搜查時掀開座位,卻隻拿出一個針線筐。放行後,葉淩薇推開暗格夾層,木箱安然無恙。

雙層暗格——是林澈準備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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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回府,宇文璟等在堂屋。

“去哪了?”

“十裡亭送王魁。”

宇文璟放下茶杯:“送走了乾淨。”他頓了頓,“明日宮宴,你隨我進宮。”

宮宴?皇後會在,蟠龍紋玉佩的主人或許也在。

葉淩薇應下,忽然問:“殿下可知蟠龍紋玉佩、左手缺小指、江南口音的人?”

宇文璟背影一僵。

“不認識。”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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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三刻,林澈翻窗而入,肩頭積雪未化。

“霍青查到,北境黑風穀在屯兵。”他壓低聲音,“吳起以修繕邊關為名,調工匠物資入穀,實建營房屯糧草——至少容五千人。”

五千兵!

“這三個月,江南運往北境二十船糧,經漕運至滄州,再陸路進黑風穀。”林澈遞上抄本,“漕運記錄、出庫單、工匠名冊都在。”

葉淩薇翻閱,記錄詳儘。

“但隻能證明吳起屯兵,證不了趙文博,更證不了皇後。”

“所以繼續查。”林澈道,“霍青已派人潛入黑風穀。另外,他查到禁軍曾有個孫校尉,左手缺小指,江南人,三年前失蹤——失蹤前在坤寧宮當差。”

坤寧宮!果然與皇後有關。

“能找到嗎?”

“希望不大。”林澈搖頭,“若是皇後的人,早滅口了。”

他猶豫片刻:“還有一事……霍青查漕運時發現,有批糧的買家是安王府。”

安王宇文瑾?

“五百石,不多,但時間在趙文博下獄前後。”林澈看著葉淩薇。

安王?蟠龍紋玉佩?

葉淩薇心亂如麻:“安王與世無爭,不該……”

“但願如此。”林澈輕聲道,“但此時任何異常都值得懷疑。”

窗外雪更大了。

黑風穀屯兵五千、江南運糧二十船、蟠龍紋玉佩、缺指侍衛、安王府買糧……一切像一張巨網,正撲向春獵西山圍場。

“淩薇,”林澈握住她的手,“這事太大了。”

“再大也要扛。”葉淩薇眼神堅定,“這是我父親冤案引出的禍,我有責任止住它。若讓他們成事,天下必亂。”

林澈笑了:“好,我陪你。”

他的手很暖,在這雪夜如一團火。

葉淩薇冇有抽回。

“等這一切結束,”林澈看著她,“我有話對你說。”

“等結束再說。”她輕聲應道。

燭火搖曳,映著兩人相握的手。

雪夜無聲,陰謀卻已如暗潮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