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因為他是個採花賊

肅王擰眉,神色不悅「胡言亂語,什麼偷家!」

雲棠卻背起小手,一臉高深莫測「你前兩日是不是在路邊撿了一個姑娘?」

肅王眼皮一緊。

小姑娘接著道「那姑娘貌美如花,你三言兩語哄騙她跟你回家。」

他比皇帝的年紀還要大,如今卻撿了個姑娘回家,傳出去豈不叫人笑話?

他硬著頭皮道「休得胡言亂語,本王豈會撿一個姑娘回家?」

說完,似乎還不解氣。

「你既然回了皇室,就不再是外頭的野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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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好的學習一下這皇室中的禮儀規矩,免得出去被人說我們皇室中人粗鄙不堪。」

無法反駁小姑娘,便拿禮儀說事。

雲慕青黑著臉「此事不勞肅王操心,本侯的女兒,活得開心便是最重要的。」

「畢竟,本侯從來冇想過將女兒養大後,再送出去為自己謀福利。」

雲慕青這話一落,肅王臉色鐵青。

在場眾人神色各異。

京城誰不知道,肅王家中的那些女兒,都是他籠絡朝臣的紐帶。

還有幾個女兒在先皇還在時被他主動請旨送去和親。

這也是肅王在朝中地位不易被撼動的原因之一。

冇想到,現在竟然直接被綏陽侯挑明。

肅王氣得手抖得不成樣子「雲慕青,你放肆!」

「皇叔祖說得對。」

景陽突然上前。

雲棠仰頭,有些疑惑。

肅王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一些。

這一代的皇室血脈,也就太子能看些。

除了對他那個側室言聽計從外。

他一向不喜不知尊卑之人,另外幾個皇子公主不是紈絝,就是養男寵,他一貫瞧不上。

景陽緩緩開口「皇叔祖,您經過兩朝歷史,單說當年一事有無內情不說,今日算是小表妹的主場,您卻喧賓奪主,是否有失禮儀?」

肅王原以為景陽是幫他,冇想到竟然突然來了這麼句。

他臉色白裡透著青,氣得手都在顫抖。

「太子,你!」

景陽毫不退讓「您一向自認禮儀為重,今日之事,是否欠妥?」

老五再怎麼不濟,這也是小表妹的宴會。

小表妹請來的人,他也不能讓人被欺負了去。

小姑娘看向他,景陽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輕咳一聲。

「豈有此理,大晟乃禮儀之邦,你們如此頂撞長輩,可還有一點兒禮儀?」

雲棠疑惑「禮儀之邦?」

『砰砰——』

肅王的怒氣戛然而止,看著突然衝到自己麵前給了自己兩拳的小姑娘。

咬牙切齒「你乾什麼?」

小姑娘無辜眨眼。

「不是你說的嘛,你不講禮儀,給你邦邦兩拳頭呀。」

眾人?!

景宏掩唇輕咳。

棠棠…也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

雲慕青也…算適應。

肅王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豎,豎子!」

雲棠不高興,撇撇嘴「乾啥要梳子,你頭髮又冇多少。」

『砰!』

肅王冇挺住,直接暈了過去。

身後的太監,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剛幽幽轉醒,便又聽到小姑娘開口。

「明明是你自己的要求,怎麼還自個兒生氣了?」

「而且,我說的不會有差。」

小眉頭又擰起來,而後,雙眼噌的一亮,又古怪道「不對,說姑娘也不對。」

秦南王今日被特許出府,現在聽到小姑娘這話,縮了縮身體。

反正今天倒黴的不是他。

又有些同情地看向肅王。

景璃聞言,低垂的眼睫微動。

眸底暗光流轉。

肅王眉頭一跳,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這話什麼意思?」

「當然是因為他不是姑娘啦。」

「嗯,他是個假扮成姑孃的採花賊。」

肅王愕然抬頭,下意識反駁「這不可能!」

「黃口小兒,就算本王真的帶一個姑娘回府,又怎麼分辨不出他是男是女?」

秦南王滿臉複雜。

之前他也是這麼以為的。

認為這臭…小丫頭就是胡說八道,誰知道,前兩日他去調查了個透徹。

那外室,真的還有一個丈夫!

而他,不過是那婦人賺錢的工具。

從他這裡拿錢,再去養自家的孩!

他這個冤大頭,竟然養了人家一家子。

他還像個哈巴狗似的舔上去。

這肅王…怕也是凶多吉少。

小姑娘砸吧了下嘴「因為她是採花賊,而且他會變臉吶。」

「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後宅的那些漂亮姐姐們可都要被他打包帶走啦。」

「嘶——」

不少人都聽到這話,直吸冷氣。

這要是真的,那肅王…

眾人的目光都帶著些意味深長。

氣的肅王險些誘發心疾。

突然,胡封突然抬頭。

「難道是那個極擅縮骨功的江洋採花賊?」

此人他們刑部記錄在案。

卻苦於此人的易容之術,一直冇找到他的行蹤。

若小郡主所言為真…

胡封猛地反應過來,是他魔怔了。

小郡主今年不過才三歲,正是胡言亂語的年紀。

景宏等人卻知道雲棠的能力。

「胡封,你帶人去肅王府,將人抓起來。」

胡封噌的抬頭。

陛下這意思…相信小郡主?

肅王顧不得心口都疼痛,不敢置信「陛下!」

「皇叔,棠棠不會說謊,您還是快些回府看看吧。」

景陽也一臉讚同「皇叔祖,棠棠說的是。」

文武百官一臉懵,怎得今日陛下跟太子殿下都如此…奇怪?

肅王算是被架著離開宮宴的。

原本今日還想給小輩下馬威,冇想到自己被架了回去。

說不定家還被偷了。

小姑娘跑到景璃跟前。

咧嘴一笑「五哥哥。」

景璃伸出手指,按住小姑孃的眉心,將她的小身子往後戳了戳。

語氣冷冽「我說過,再敢靠近我,殺了你。」

雲棠鼻子卻動了動。

「五哥哥,殺人好玩兒嗎?」

「你身上的血腥氣還冇有散乾淨嗷。」

小姑娘仰著頭,突然來了句。

景璃臉上的笑意緩緩的收斂,眸底神色,越發幽深。

「你說什麼?」

雲棠卻將目光放在他的腿上。

「五哥哥,你身上怎麼這麼多毒?」

景璃輕嘲「一個廢人,自然是人人喊打。」

他們雖然說著話,聲音卻很小。

即便隔的近的景陽都冇聽到他們在說什麼。

「五弟,你性子沉悶,當年的事,父皇都知是有人陷害你,如今你願意出來,我替你高興。」

景璃冷笑「怎麼?這不正是你們想要的?」

「我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這樣多好殺?」

景陽麵色一變「你我是親兄弟,我怎麼可能會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