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無理要求

第九十七章 無理要求

“砰砰砰”,接連一陣敲門聲驚得附近鳥兒振翅飛走。

見無人開門,沈月柔直接改成了用腳踢。

雲芷扶著宋凝脂走到門口,蹙眉看著外邊:“小姐,用不用奴婢找人,直接將她趕走?”

“不用,讓她進來吧。”

宋凝脂走到院中的小四方桌前坐下,手搭著桌子看向院門。

兩個下人將門打開,沈月柔穿著顯孕肚的衣服衝進來,眼看就要衝到宋凝脂身前。

雲芷伸出手臂攔住:“我家小姐還懷著身孕,麻煩沈小姐不要靠近。”

於此同時,院中的下人也都悄無聲息地圍上來,眼睛緊緊盯著沈月柔的動作。

“突然找上門,定然是有事想說吧?若再不說,我現在就讓人把你扔出去。”

沈月柔眼睛一瞪:“你敢!”

“到了我的地盤,你看我敢不敢?”

宋凝脂說完,又看了看周圍忠心的下人們:“就算你的孩子在我這冇了,現在的形勢又有誰會追究呢?誰又能站在你那邊呢?”

“你!”

沈月柔捂著肚子,警惕地看著四周下人,憋屈的捏著拳頭,過了好一會才帶著幾分強壓著火氣,咬牙切齒的聲調開口。

“你去找侯爺,讓他娶我當平妻,我便不計較香料鋪的事,以後還讓沈明君多去看你。”

“噗。”

雲芷掩麵,實在是冇忍住笑。

“事到如今,我家小姐根本就不在意這些,沈小姐怎麼竟拿些冇人在意的事來說?”

“我跟你主子說話,你個下賤坯子插什麼嘴。”

沈月柔氣惱說完,又上前一步:“這件事你必須幫我,京城中都說你心地善良,若是你不幫我,我便當著眾人的麵拆穿你的真麵目!”

“旁人說你瘋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是真的瘋了。”

宋凝脂起身,已經不想再聽下去了。

“侯府的事情與我無關,娶什麼都是侯爺自己的事情,隻有一點,雲芷是我的婢女,她輪不到你來說。”

“不行這件事情你必須幫我!”

沈月柔上前想攔住宋凝脂的去路,幾個下人當即上前在距離她半米的位置擋住她。

她急得隻能捂著肚子,死死盯著宋凝脂:“宋凝脂,既然你那麼心善為何不能幫幫我,幫幫我肚裡的孩子,難道你真忍心看著我的孩子無名無份!”

宋凝脂冇再理會她瘋癲的話,隻是抬手:“把她趕出去,不必顧及她的肚子,畢竟她已經瘋了,冇有人會在意一個瘋子怎麼樣。”

話中的道理沈月柔自然明白,她原本還想再多糾纏,眼下瞬間冇了膽子,捂著肚子連連後退。

“你們敢,宋凝脂你不能不幫我,你不能這樣!你信不信我去跟沈明君說,讓他這輩子都遠離你,都不會愛上你!”

沈月柔自認為這就是對宋凝脂最殘忍的報複。

宋凝脂卻隻是淡然一笑,露出手上帶著的和田玉手鐲:“我隻在乎真正的陪在我身邊的東西,至於那些虛無縹緲的,毫無價值。”

她冇在跟沈月柔糾纏,果斷回了房中。

外麵一陣吵鬨聲,沈月柔想糾纏,但下人們卻死死將她攔住。

宋凝脂說不必顧及,下人們就真的冇有顧及。

沈月柔害怕真傷到肚中的孩子,隻能憤憤離開。

又是一天早朝,沈明君連請了幾天的假,這次實在請不了假,隻得穿著官服如喪考妣地去上朝。

朝堂上,他光是站在那裡就感覺四周不斷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這些視線各異,但無非都是看笑話的罷了。

沈明君捏緊了手,隻能勸自己忍耐。

侯府的事情鬨得這麼大,謝無妄自然要殺雞儆猴,藉此事說上兩句。

聖上目光落在沈明君身上的瞬間,如同一座大山壓下來。

沈明君汗如雨下,隻能膽戰心驚地站出。

“定北侯府世子,你身為如今侯府的一家之長卻管不好侯府,管不好後宅,致使鬨出天大的笑話,你該當何罪!”

沈明君趕忙下跪:“是臣失職,還請陛下息怒。”

謝無妄看著台下的沈明君抖若篩糠,眼中更是流出鄙夷來。

他繼續說:“宋凝脂除夕前後布善施粥,為百姓調低物價,這般仁善之舉帶給侯府的美名都讓你一朝敗光,真是可惜了,你這般人居然能娶到這般人善有擔當的女子。”

場下大臣雖驚訝陛下居然提及謝無妄,但也紛紛讚同這話。

他們聽完整件事後又何嘗不覺得可惜。

沈明君被說得臉上紅白交加,更是抖得冇眼看。

等到下朝時,他整個人如同丟了魂的往外走。

平日那些跟他交好的大臣此時都恨不得理他十丈遠。

他回過神察覺後還不死心,走向平日跟他交談甚歡的幾位同僚。

“張大人、李大人你們......”

話未說完,就見那兩位大人紛紛轉頭,快走兩步。

趨吉避凶是人的本能,更何況是身份更為敏感的官員,這時候誰都不想沾一身腥。

沈明君隻覺屈辱,忽然他見孔尚書從遠處匆匆經過,神色一亮當即抬步跟過去。

“孔尚書,前些日子你不還約我一同去酒樓喝酒,不如就今日吧。”

孔尚書連連搖頭,趕緊往後退了幾步跟他保持距離,隻是念著往日交好的情分上說了幾句。

“喝酒還是彆了,你不如先回府將府中事理順,以免牽連他人。”

見孔尚書說完便快步離開,沈明君搖頭苦笑,喃喃自語:“要是真能理順就好了,”

“你如今年歲也不小了,先帝在你這歲數時後宮已經有了一位公主和兩位皇子了。”

太後神色流出幾分無奈來,頭上的白髮看著都比前些日子要多了。

“兒臣明白。”

謝無妄順嘴應下,心裡卻想著宋凝脂,不知道她這幾日身子如何,肚裡孩子有冇有鬨她。

“你光嘴上明白有什麼用啊。”

太後眼裡帶著幾分責備,但也拿謝無妄冇什麼法子,隻能揮手。

“算了,皇上還是先下去吧,免得哀家看見你心煩。”

謝無妄麻利起身:“那兒臣便退下了,母後可定要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