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彌天大禍
第八十八章 彌天大禍
宋凝脂聽完事情的經過後匆匆離席:“雲芷你去把趙有德叫的偏房。”
等趙有德過來時,宋凝脂也準備好了紙筆。
“現在把你知道的侯府所有債務明細全部都寫下來。”
趙有德不敢有異議,當即上前抄寫。
這些欠賬可是他做夢都不敢忘的,如今抄寫起來更是絲滑無比。
宋凝脂在旁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戲班、酒樓、錢莊......數不勝數的欠債,密密麻麻,整整寫了三頁紙。
全部疊加起來,變成一個恐怖至極的數目。
“光是借錢莊的就有兩百兩,她可真是瘋了。”
宋凝脂給了趙有德十兩銀子。
“這些賬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讓侯府任何人知道,至於那些欠債,你想辦法拖到年後,等年後再尋一個恰當的時機給世子看。”
趙有德見不是自己想要的解決方法,麵上不由露出失望,但還是接下銀兩連連點頭。
“放寬心,你若是辦好了這件事情,我定不會虧待你。”
宋凝脂帶著雲芷離開,等再回到宴席上,看著這場空前盛大的年宴,心中已然換了種心境。
年宴結束的第二天,侯府上下,尤其是周氏,臉上都還帶著紅光。
她閉上眼都還能回味起昨日在年宴上被眾人恭維、羨慕的場麵。
這種被眾人簇擁的感覺,她已經有許多年冇有體驗過了。
早膳時,沈月柔還在旁邊得意地吹噓:“母親昨日您可看見了那李將軍被咱們家年宴的場麵震驚的都合不攏嘴。”
“還有那安平郡主的母家,看您的眼神裡可都還帶著羨慕呢。”
這兩家都是平日裡跟侯府不對付的,周氏想著那場麵嘴角都合不攏。
沈明君上朝時,平日裡那些腳步匆匆不看他的同僚,在此時更是圍著他還在感慨著昨日侯府年宴的場景。
眼看著這三人被捧入雲端,幾乎飄飄欲仙。
趙有德的麵色則是一日比一日的灰白。
縱使他兜裡揣著宋凝脂給的銀子,有宋凝脂的承諾,可是那些欠賬還是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月黑風高,趙有德閉著眼睛躺在床榻上。
“不是我,不是我欠你們的錢!冤有頭債有主你們彆來找我。”
“世子,老夫人這事不是我做的,沈小姐你不能全都推給我一個人,你不能!”
趙有德猛地睜開眼睛,從床榻上坐起,大口喘著粗氣,身上的寢衣已經被冷汗浸濕。
涼風透過窗戶吹進來,趙有德渾身一顫。
他忙不迭地爬下床手忙腳亂翻找出抽屜裡的賬冊,光著腳在房中四處摸索,最後將賬冊藏在了房內磚下的縫隙,彷彿這樣便能有些許安慰。
天一亮,趙有德頂著倆黑眼圈,帶著銀兩按照宋凝脂的吩咐先去城西找催賬最急的張記酒樓。
等見到掌櫃後,他不由分說將二兩銀子塞到掌櫃手中。
“張掌櫃這二兩銀子你先拿著。”
張掌櫃麵色一沉:“侯府在我這裡訂的飯菜可價值二十六兩,我也是看在侯府的分上才同意先給做飯菜後結賬的,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趙有德頭上不斷冒著虛汗,他將態度放到了最低,點頭哈腰的說著:“張掌櫃,這不是侯府庫房實在空虛,我也是冇有辦法。”
“如果侯府能拿得出來銀子我恨不得現在就給您結賬,可問題是變不出來,隻求您再多寬限幾日。”
張掌櫃聞言,沉默了半晌,最後看著趙有德實在可憐才歎息一聲。
“行吧,行吧,你也就是個替侯府做事的下人,我跟你生什麼氣。”
張掌櫃搖著頭,目光朝著侯府的方向看去,又是歎息一聲:“二十兩銀子都這般困難著,侯府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趙有德比誰都明白,此時隻能跟著一塊搖頭歎息。
兩人一時沉默。
外麵的溫度越來越低,路上的行人都紛紛穿上了厚衣服。
宋凝脂為善堂孩子們準備的棉襖也做出來了。
一件又一件暖和厚實的棉襖。從那車上運下來送的孩子們的手中。
小盛看著手裡的棉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驚歎道:“好軟!”
說著他動作小心的將棉襖穿在身上:“簡直比天上飄著的那些雲還軟,而且好暖和!”
小福早就已經穿上了棉襖,在旁捂著嘴偷笑。
“小盛哥說的好像你穿過天上的雲似的!”
這善堂裡的孩子們跟著笑著,小盛漆黑的臉上一紅:“我、我在夢中穿過不行啊!”
這話一出,大家笑得更開心了,氣的小盛拿自己冰涼的手就往小福的臉上一按。
小福冷得整個人都扭曲起來了,跟條毛毛蟲一樣逃脫小盛的魔掌,邊跑邊叫嚷著。
小盛追不上小福,又去追其他孩子,院裡的孩子們很快玩到一起,陣陣如銀鈴般清脆悅耳的笑聲傳過來。
張嬤嬤慈愛的看著這一幕:“小孩子就是玩心重。”
“是啊......對了嬤嬤,我打算帶著孩子們一起去廟裡上香祈福。”
京城裡的百姓幾乎每年都會在這時候帶著家中孩子上香祈福。
宋凝脂想著其他的孩子有,那善堂的孩子也要有。
張嬤嬤連連應聲,當即把這訊息告訴了孩子們。
孩子們還以為是要出去玩呢,一個個都開心瘋了。
宋凝脂特意租了許多馬車。
這還是孩子們第一次坐馬車,個個都新奇的不得了。
上香時也冇有想象中的玩鬨心思,而是個個都乖乖的排好隊,按著順序上香。
隻是一雙雙烏黑的小眼睛都好奇的看著四周。
“施主心懷慈悲,願意幫助這些善堂的孩子們,老天會將這些都看在眼裡,日後會變成福報反饋在施主身上。”
寺廟中的住持不知何時站在宋凝脂身旁。
宋凝脂卻是搖搖頭:“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若老天有意,我隻求這些孩子能平安順遂,畢竟他們已經夠苦了。”
住持更是笑了笑。
回去時,宋凝脂不想辜負孩子們對出來玩的期待,便索性帶著他們在寺廟周圍逛了一圈,玩了一會。
等孩子們都玩開心了,她這才帶著他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