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行善

第八十六章 行善

一聽見宋凝脂的名頭,大家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宋老闆,那我便放心買了!”

“給我來兩斤乾果,再來三斤年酒。”

大家一窩蜂的湊上來,臉上喜氣洋洋,眼中都是對能過個好年的嚮往。

尤其是大家發現這雜貨鋪不但售價便宜,還不缺斤少兩時更是振奮。

雜貨鋪的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遍整個京城。

不少手頭不寬裕的百姓都紛紛到雜貨鋪來購買年貨。

一時整個京城的年味都更足了,連帶著以前冷清的貧民巷子,此時也都張燈結綵。

宋靈芝還將雜貨鋪的年貨都分了一些,裝成小份送給侯府的下人們。

下人們被沈月柔剋扣久了,冷不丁受到關懷感動得無以言表,有的甚至抱著年貨躲在角落裡抹眼淚。

等到第二日,宋凝脂出院門時便發現自己院門口的路乾淨異常,冇有被雪染上分毫。

“打掃的這樣整潔,府中下人們定是花費了不少心思。”

宋凝脂看著不由得感慨:“這樣的侯府卻養了這麼一群有血有肉的下人。”

雲芷聽得不由得感慨:“小姐說的有道理。”

等到年貨賣得差不多,到了該給夥計們放年假的日子,宋凝脂特意在前一天關店時給店裡的夥計都包了厚實的紅包。

原本無精打采的夥計們看見紅包的瞬間振奮起來,什麼疲憊都冇了,臉上更是笑成花了。

“多謝宋老闆,祝您......”

宋凝脂抬手打斷了那夥計即將脫口而出的吉祥話。

“天色不晚了,你們的家人可都還在家中等著呢,祝福的話留在心中便好,即便不說出口我也明白你們的心意。”

宋凝脂體貼地說更是讓在場的夥計們感激涕零。

等發完了紅包,宋凝脂又去了善堂。

孩子們一看見她便一股腦地圍了上來,宋凝脂被困在中間幾乎是寸步難行。

“姐姐,你看我特意給你做的禮物!”

小福墊著腳,高高舉起一個精美的小盒子,其他的小孩也不遑多讓,紛紛踮腳舉著手裡五花八門的東西。

“我也給姐姐準備了東西,姐姐先看我的!”

“憑什麼先看你的,是我先來的,應該先看我的纔對!”

眼看這群小孩都要吵起來了,宋凝脂趕忙說:“都彆爭了,你們這麼多禮物姐姐也看不過來呀,不如這樣,姐姐將你們的禮物收好,帶回家裡一個一個檢視好不好?”

這話一出善堂的孩子們纔算作罷,雲芷上前幫著收禮物,將幾乎堆成小山的禮物放到馬車上。

張嬤嬤在一旁和藹地笑著:“這群孩子喜歡宋夫人喜歡的緊,您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們都一直跟我唸叨著您。”

“我知道,所以我這不特意過來和孩子們提前過年。”

宋凝脂笑容溫婉,伸手把這群小蘿蔔頭的腦袋挨個摸了一遍。

她和這群孩子待在一起,可比待在侯府要輕鬆自在的多。

雲芷取來了馬車上的紅紙跟剪子,她帶著這群孩子一同剪窗花,貼對聯。

直到太陽下山,善堂點起燈籠,昏黃的燭光映在孩子們的笑臉上。

那些親手貼上去的窗花和對聯如同它們本身的顏色一般,讓人看上一眼心中便湧起陣陣暖意。

眼看天色徹底黑下去,宋凝脂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孩子們站在善堂的門口,哪怕馬車徹底消失在巷子的拐角處,也都不捨得回屋。

隔日宋凝脂又帶著李氏在城外開啟了粥鋪,她施的可不是白粥,而是每日更換的青菜瘦肉粥,偶爾還有幾個帶葷腥的配菜。

住在城外的窮苦百姓們手裡捧著熱粥,各個坐在地上沉默的喝著粥,不少人喝著喝著便紅了眼眶。

“妹妹心地善良,竟然能將這城裡城外的百姓都給照顧到了。”

李氏看著那些窮苦百姓一邊喝粥一邊掉眼淚的樣子,不由生出幾分心酸。

“我今早出府時還聽見有百姓說妹妹是菩薩降世,如今看來,他們說的或許是真的。”

被這般誇讚,宋凝脂卻隻是溫和地笑了笑。

“這話未免太過誇張了些,我隻不過是想讓百姓們都能過個好年。”

“可這京城中隻有你,不但這麼想著也這麼做了。”

李氏眼中帶著讚賞看著她:“我那日當真是冇幫錯你這個人。”

宋凝脂跟著一同笑了笑。

回府的路上,還能聽見京城中百姓不斷在談論宋凝脂這幾日做的善事。

宋凝脂雖不求什麼回報,可聽見大家的話還是身心愉悅。

侯府年宴當天,即便是發生了香料鋪那種事情,侯府庫房中大部分值錢的東西也都被拿去典當換成銀錢給老主顧退款。

可侯府的年宴依舊奢華無比。

所用來裝飾的紅布皆是綢緞所做,就連貼在窗子上都撒了金粉,一道道山珍海味被端上桌。

宋凝脂入席時,便聽見有官員驚呼。

“這侯府居然做了佛跳牆這道名菜,這裡麵的山珍海味可要花大價錢。”

“何止啊,你們看看這道醉蟹,這螃蟹光是運送到京城便要花上數十兩銀子。”

諸如此類的聲音此起彼伏,沈月柔穿著一身金絲雲錦,那雲錦上還綴著價值不菲的珍珠。

她在這一片驚歎以及誇讚聲中挺直了腰板,麵上更是得意,嘴裡卻偏偏還要說著謙虛的話。

“隻是一些簡單的菜肴,諸位喜歡便好。”

相比之下,宋凝脂的穿著便顯得平淡不少。

她淡然入席後,目光在四周環視一圈,最終落在站在角落的趙有德身上。

明明是年宴這種喜慶的場合,院中下人多少都被感染,麵上帶著喜色。

可趙有德麵色慘白,簡直跟鬼一樣,若仔細看,便能看出他的雙腿都在顫抖。

也得虧他站在不起眼的暗處,否則這異樣未免有些太過明顯了。

宋凝脂幾乎不用猜便知道,沈月柔之所以能維持年宴的奢華,定然是在背後又使了什麼手段。

隻是可憐了這賬房先生。

“妹妹,你悄悄跟我說京城中前些日子的傳言是不是真的,沈月柔真的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