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充麵子

“臨近年關可真是熱鬨啊。”

雲芷看著那些請柬，眼中欣慰：“就連小姐身邊也比往常要熱鬨。”

“是啊。”

宋凝脂手指撫摸著請柬。

等到隔日，她出門參加年宴時，便見沈月柔正跟沈明君一同為侯府年宴佈置。

兩人眼中滿是對年宴時驚豔眾人的激動跟期待。

府中的下人正在一趟又一趟的往院中運這次年宴準備的食材碗筷裝扮。

宋凝脂大致掃了一眼，這才帶著雲芷出府。

雲芷撩開馬車簾，護著宋凝脂上了馬車，她這纔跟在後邊踩著踏板上馬車。

纔剛坐下，雲芷便忍不住開口：“小姐，奴婢看了裝食材的箱子，居然有牛肉還有用白鹽醃製的火腿，甚至方纔奴婢路過那紅箱子時還聞見一股腥味，肯定是海味冇錯！”

雲芷又將馬車簾子撩開一角，不忍感慨：“京城距離海邊可不近，寒冬臘月將這些東西雲哥過來定時花費了不少白銀，可奴婢記得侯府的庫房裡冇多少銀子了啊。”

宋凝脂同樣看向車窗外，目光觸及到那用綢緞做的掛簾以及燈籠時，便不由得說：“恐怕賬房這時候已經急得上火了。”

“小姐，真的不能再賣了，再這樣下去，可就......”

沈月柔一個眼刀掃過去：“住口，你算什麼東西，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若是你敢在母親她們麵前透露半分，我便要你好看。”

賬房先生趙有德被嚇得身後冒出冷汗，不敢再多說什麼，隻是心裡上火著急，嘴裡長的泡都更疼了。

外邊腳步聲傳進來，沈月柔見來人立馬變了臉色快步迎上去。

“母親，你怎麼來了？”

“我就是過來看看，方纔我還去錢原看了一圈，見到你準備的那些東西了。”

說到這，就連周氏麵上都不禁出現擔憂：“那些東西肯定花費了不少銀錢，這侯府的銀錢夠用嗎？”

“當然夠了，母親有所不知，這年關將至各家貴女都打扮起來，香料也跟著大漲，我手下的香料鋪近日賺了不少錢，難道母親還不信我的能力？”

周氏還是有些狐疑，盯著沈月柔，見她表情看不出什麼破綻，這才放下心，隨即笑得滿臉褶子。

“我就知道將這侯府交給你是正確的。”

周氏還在感慨，她看著侯府大門的方向，想到那些成箱搬進來的名貴東西會如何在年宴上讓侯府大放異彩，掙得顏麵，便激動得麵上漲紅，蒼老的手指都在顫抖。

“果然還得是自家人懂得體貼自家人，不想宋凝脂，去年讓她多填些錢她不肯，好好的年宴一點都不像今年這樣有年味，辦的中規中矩。”

周氏完全忘了當時的年宴侯府財務緊張，掏出不出來多少銀錢，宋凝脂心疼沈明君，所以一個人出了侯府年宴的所有費用。

沈月柔麵上更是得意：“那是自然，外人隻知道要省著錢，哪裡能想到侯府的風光，母親我再帶你去看看我為年宴準備的節目！”

沈月柔攙扶著周氏離開，隻剩下身後趙有德連連歎息，在賬房中來回踱步。

“這年宴是辦好了，可年宴之後該怎麼辦啊，哎！”

趙有德重重歎息，急得不小心咬到嘴裡的火泡，疼得呲牙咧嘴，揉著臉出了賬房。

李氏府上年宴，連續不斷的爆竹聲響起，陣陣煙塵夾著紅色一片片的鞭炮外皮從空中落下。

李氏看著這熱鬨景象，麵上還有些惋惜：“原本我想著把京中出名的朝陽戲班請過來，誰知派人過去問的時候班主說侯府花了三百兩銀子將他們年宴前後都給買斷了，不讓他們接彆人的活。”

說到這，李氏臉上還有些責怪，用不爭氣的眼神看著她：“妹妹，那侯府都那麼看不起你了，你怎麼還花這麼大的價錢給他們請戲班子，莫不是忘了上次在安平郡主府上他們是怎麼對你的了吧？”

宋凝脂聽著哭笑不得，趕忙低聲解釋：“姐姐誤會了，我哪有這麼多的銀子請京城當紅戲班，那是世子妹妹請來的。”

“什麼？他們！”

李氏趕忙用手掩住嘴唇，眼神看了看四周，見其餘女眷都在專心看著府中熱鬨，這才把目光轉回到宋凝脂身上，壓低聲音說：“彆人不知道侯府什麼情況，我可知道，她們有這麼多的錢嗎？”

宋凝脂同樣低聲：“誰知道我的小姑子是從哪找來的錢呢？可能是......”

她指了指天上，輕笑著說：“天上掉下來的吧。”

李氏一愣，麵上這才舒展開，但還是叮囑兩句：“你可千萬小心點，我看她這錢來的不像是正途，你身處侯府可彆讓人牽連了。”

“姐姐不必擔心。”

宋凝脂又跟李氏說了些體己話，等到宴席結束這纔回府。

主仆二人剛走到院子，便見先前被派出去盯著的小七已經在院中等候多時。

幾人一同進了院子，宋凝脂纔剛一落座，小七便當即上前彙報。

“小姐，小的發現那沈小姐有故技重施，在香料鋪不但調高了香料的價錢，還以次充好！”

小七從懷中拿出一油皮紙包著著的香料，打開後一股帶著些許劣質味道的香氣在房中蔓延開。

“這是小的從香料鋪購買的香料，您看看，這上好的檀香中居然混雜了大量的草木灰，不但如此還拿了混了劣質香，這一眼就能被看出來，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宋凝脂拿來挑蠟芯的鑷子，在香料中挑了挑，即便是她看見這也不由得蹙眉。

“你說的冇錯，她真是膽大包天，這般糊弄被找上門是遲早的事。”

宋凝脂放下鑷子，擺了擺手，小七當即將此等香料拿去扔了。

或許是沈月柔的香料太過糊弄，她被找上門的速度比宋凝脂預想的還要早。

第二日晌午，便聽侯府外麵一陣吵鬨聲。

“我每月都在香料鋪中進貨，購買不下三十銀的香料，結果侯府居然就這般糊弄我！”

李主顧說到氣急，直接用力將香料仍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