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死氣沉沉

第七十七章死氣沉沉

沈月柔隻覺顏麵儘失,她死死盯著布料:“誰稀罕,給我滾出去!”

“沈小姐,現在不是您不喜歡就能拒絕的,您也不想聽外麵繼續有風言風語說您不知廉恥,未婚先孕,跟了野男人這種話吧?”

她越是氣急敗壞,便顯得雲芷越是淡定。

雲芷淡然的說出這些她避之不及的話語後,她的神色陰沉得厲害。

“更何況,您應該也不希望讓老夫人擔心,因為您擔驚受怕吧?所以這布料您還是收下吧。”

雲芷直接抱著手中的布料遞了出去,沈月柔完全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接下布料。

等雲芷一走,沈月柔便當去找周氏。

“母親,您是不知道她有多過分,讓人給我送這都已經落灰的布料不說,就連她身邊的婢女都敢嘲諷我!”

沈月柔眼看著都要哭成淚人了,周氏自然是心疼,她趕忙安撫著沈月柔。

“而且現在我房中連一個能用的下人呢都冇有,母親你一定要我為我做主啊!”

若說這個周氏便尷尬了起來,畢竟當初是她找上門讓宋凝脂出主意的,況且無論如何,宋凝脂的主意很有用,如今外麵的風聲早已漸漸平息了下來。

“哎,月柔,這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不說其他的,你的肚子確實應該遮一遮了,下次出府可萬萬不能再讓人看出什麼了!”

周氏的話中的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嚴肅。

沈月柔呆愣在那,眼淚慢慢往下流著。

她冇有想到周氏不安慰自己,不教訓宋凝脂也就算了,居然還說起她了!

“母親,你這是嫌棄我給侯府丟臉了嗎?”

沈月柔哭著說完,直接起身跑走了。

“哎!你這丫頭慢一點,小心肚子裡的孩子啊!”

周氏著急地說著,卻不想她這話更是刺中了沈月柔。

沈月柔回了房中後趴在桌上大哭一場。

“我肚中懷中可是侯府種,憑什麼要我受這麼多的委屈!”

沈月柔哭得幾乎是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護膝都有些困難了,憋得麵頰青紫。

翠柳趕忙在後輕拍著沈月柔的背,給她順氣。

“還有母親也是,心裡隻有孩子,隻有侯府的名聲,她可曾想過我受了多少委屈!”

沈月柔越說越氣,哭的厲害,腦袋都給哭疼了。

陣陣絞痛從肚子傳來,像是有人徒手把肚子給擰成了繩子那般疼。

沈月柔這才停了哭聲,慌張的讓翠柳去找郎中。

郎中把脈後神情嚴肅:“小姐心氣鬱結,情緒太過激烈導致胎像不穩,需要好好靜養放鬆,保持心情愉悅纔是,不可再動怒了。”

送走郎中後,翠柳還趕忙上前勸著:“小姐快好好休息,不要再想那些煩心事了。”

“若是能說不想那邊不想就好了!”

沈月柔煩躁,用力推開翠柳,翠柳毫無防備直接摔在地上,疼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但也不敢說什麼趕忙爬了起來。

“都怪宋凝脂,一定是她在背後算計我,還有那些下人也是,一個個居然敢背叛我!”

沈月柔氣得指甲扣進肉裡,雙眼幾乎佈滿了血絲。

這時房門被推開,一奴婢端著湯藥進來。

“小姐,安胎藥好了......”

沈月柔突然轉頭,佈滿血絲幾乎要瞪出來的眼睛盯著那奴婢,臉上的肌肉因為氣憤變得猙獰,像是惡鬼一般。

奴婢被嚇得一顫滾燙得湯藥濺出來不少,灑在手臂上燙的麵板髮紅,但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誰讓你進來的!湯藥好了的就站在外麵好好的等著,還是說你也想跟那些賤婢一樣想造反,想跑?”

奴婢趕忙跪下去,身子瑟瑟發抖:“奴婢不敢,奴婢對小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嗬,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沈月柔拿起手邊的陶瓷茶杯砸向奴婢。

厚實的杯子奴婢額頭上,帶著溫度的血順著皮膚流下,滴在地板上。

那奴婢咬死了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沈月柔卻還覺得不解氣,上前繼續打罵一番。

咒罵聲、踢打聲還有慘叫求饒聲不斷從院中主屋傳出,外麵所剩無幾守著的下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恐懼。

整個院子的下人神色灰敗,活得更是謹小慎微,膽戰心驚。

沈明君隔了幾日冷不丁走進這院子,剛邁入腳的瞬間便覺得死氣沉沉。

再往裡走還能聽見沈月柔越發暴躁,幾近是歇斯底裡的吼聲。

壓抑,這地方隻有壓抑。

瞬間,沈明君打消了探望的念頭,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連著幾日都宿在了外麵。

沈月柔從下人口中聽聞這事,又跑去跟周氏哭訴。

哪怕周氏再寵愛沈月柔,可是聽著一天不知道多少次的哭訴,跟沈月柔因病導致的,無意間的情緒失控也覺得有些窒息。

整個侯府上下幾乎都被搞得一團糟,周氏甚至開始思索自己把管家權交給沈月柔到底是對還是錯了。

相比於這些,宋凝脂便放鬆許多,她的院中一片安靜祥和,像是被從侯府切割開。

院中的下人聽聞院外發生的事情更是慶幸自己在宋凝脂院中,連帶著做事都更加賣力了。

城外,空氣清新,成片的藥田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果,一朵朵綠芽從黑土地裡冒頭。

兩個藥農湊到一起檢視這藥田的長勢。

宋凝脂站在藥田旁眺望,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隨後慢慢撥出,隻覺心曠神怡。

她再次睜開眼睛,藥田外一抹青衫突然的闖入她的視線。

那張臉更是惹得宋凝脂心頭一顫。

謝無妄?他怎麼會在這裡?

宋凝脂心跳都加速了些許,但隨即那抹青衫又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難道剛剛是錯覺?

雲芷見她呆愣的望著一個地方,趕忙關切的詢問:“小姐怎麼了?”

“冇,就是感覺剛剛府中胎兒好像動了。”

宋凝脂垂下頭收斂起神情。

“胎兒動了?那小姐您現在肚子疼不疼?感覺如何?奴婢這就去給您找凳子坐。”

雲芷急匆匆地離開,隻剩宋凝脂還呆愣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