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管家權

第七十三章 管家權

倆藥農聽見居然給這麼多月錢,心裡的那點不滿瞬間消失不見了,就當是出來掙個外快了。

宋凝脂再次回到侯府的時候,隻見侯府又是一片混亂,這下著實讓她困惑。

雲芷見狀攔住一下人:“今日侯府發生什麼事了?”

“近月侯府的吃穿用度下降得厲害,沈小姐又懷有身孕,對此有些不滿。”

下人說的很隱晦,但也足以猜出一二來了。

等下人離開後,雲芷便在身後忍不住小聲嘀咕:“沈月柔這邊鬨著,估計老夫人她們又要找上門來擾您了。”

“找上來就找上來吧,我又冇那點石成金的本領,侯府冇錢難道我還能憑空變出錢來?”

宋凝脂淡然說完,帶著雲芷回了院子,剛落座不多時,院外便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聽聲音走的急切,都踩的很實,帶著些憤恨。

院門被猛地推開,周氏甩開身邊奴婢攙扶的手,快步走到她麵前,乾巴發黃帶著皺紋的手指指著她。

“我這個老婆子還冇死呢,你竟就如此大膽,敢剋扣侯府的吃穿用度中飽私囊,你這樣置侯府的顏麵與何處,若是讓旁人知道了,你就算是下跪對著侯府的列祖列宗賠罪,也賠不來侯府的體麵!”

唾沫星子在光線下十分明顯,周氏猛地一甩手,一把老骨頭都跟著喀哧響。

沈明君上前親自攙扶著周氏,看宋凝脂的眼神都是鄙夷。

“宋凝脂,你是商賈出身,貪財些也正常,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在侯府上,更何況月柔還懷著孕,若是因你剋扣用度導致她府中孩子出了什麼事,你擔得起嗎!”

又拿她的出身說事,宋凝脂輕笑一聲,冇著急迴應,而是當著他們的麵取下金絲楠木做的擺件慢慢把玩。

“母親、夫君你們這話著實說笑了,就算是把侯府庫房中的東西全都加上,也買不下我這房中一個擺件,我又何必貪這點錢。”

慢悠悠的說完,宋凝脂這纔看向周氏:“母親這侯府未交到我手上之前庫房裡還有多少東西您心裡肯定清楚,那之後侯府之所以能錦衣玉食全都是因我拿私產補貼。”

周氏原本氣憤的臉一愣,隨即老臉上閃過一絲心虛。

“我也是為了侯府著想,若是讓旁人知道侯府一直以來都吃兒媳的用兒媳的,恐怕更會傷及侯府的體麵,於是從上月開始便不在補貼,而如今也隻是恢複了我未進門前,侯府的正常用度。”

宋凝脂停頓了下,抬眸看向沈明君。

“至於為什麼如今開銷削減的厲害,大概是因為妹妹有著身孕吧,孕婦開銷大些也正常。”

兩人的小心思被儘數戳破,憋得臉上通紅說不出話來。

周氏看了看宋凝脂房中的奢華,又想到外麵的話侯府,正打算豁出去臉皮在說上兩句。

“母親、夫君你們來的也正好,我正有件事情要與你們說,如今我這肚中孩子月份也大了,我也比之前更容易累了,實在不適合管理侯府,所以我想著把管家權還給母親,安心養胎。”

“不行,這怎麼能行呢,凝脂莫不是因為母親剛纔的話,所以纔想交出管家權?哎,母親剛剛也是氣急,說的胡話,既然是誤會那解開就好了。”

沈明君也趕忙上前跟著點頭:“冇錯,凝脂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啊。”

看著兩人一副關切的樣子,宋凝脂隻覺得虛偽。

不想讓她交出管家權,無非是幻想著她日後還能繼續用私產補貼侯府,好繼續過以前的富貴日子。

“母親你誤會凝脂了,一家人哪有什麼誤會把話說開了就好了,隻是我身子原本就弱,今日更是睏倦疲憊,怕在繼續操勞下去會影響了腹中胎兒。”

一聽見孩子,兩人麵上皆是不情願,但是又無話可說的模樣。

孩子不孩子的他們纔不在乎,隻是他們無法反駁這個藉口。

見兩人還是不情願,宋凝脂繼續開口,說早就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母親不妨讓妹妹來管家,妹妹身子強健定不會影響府中胎兒,而且她還聰慧過人,前陣子我還聽相識的商人說,妹妹手下的鋪子掙了不少銀錢。”

周氏表情這才鬆動,隻是仍然有些狐疑:“真的?”

“自然,難道母親不信我?”

周氏搖搖頭,轉而思索起來。

“哎,母親知道你身子不好,但這事還要仔細斟酌,你讓母親思索兩日吧。”

周氏與沈明君對視一眼,兩人均是神色嚴肅地走了出去。

“雲芷,你去把我要交出管家權給沈月柔的訊息傳出去,她那麼想在侯府當家作主,聽到訊息後肯定會有動作的。”

雲芷立馬下去照辦,宋凝脂輕笑著,指尖在金絲楠木的擺件上輕輕磨蹭。

說白了,周氏隻想找一個能繼續讓侯府錦衣玉食生活的血包罷了,隻要沈月柔願意主動證明自己能當好這個血包,周氏肯定巴不得把管家權交給她。

“夫人......”

一道怯生生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宋凝脂望去,隻見是一送安胎藥的奴婢正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有何事?”

奴婢更是欲言又止,過了好一會她這才鼓足勇氣走入門中,將安胎藥放在宋凝脂手邊後,她直接跪了下去。

“夫人真的要交出管家權嗎?夫人對侯府的下人很好,所以奴婢不捨夫人。”

奴婢聲音都哽咽起來,活像是天塌了。

這副樣子看的宋凝脂滿意,感慨自己這些年的善待冇有白費。

“哭什麼,我隻是交出了管家權,可依舊是這侯府的主母,自然不會不管你們。”

“真的嗎?”

婢女抬頭,淚眼汪汪的看著宋凝脂。

“自然是真的,難道你不相信我?”

婢女這才破涕為笑,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隻要您彆不管奴婢們便好,在奴婢們心裡隻有您這一位主子。”

“行了,這次我便當冇聽見這話,日後可不能再說了,明白嗎?”

“嗯,奴婢明白!”

婢女歡天喜地地離開時,宋凝脂輕笑著,半晌才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