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報複
第六十一章 報複
雲芷驚疑不定,趕忙抬頭看向宋凝脂。
“先上前看看怎麼回事。”
說著,宋凝脂走到繡樓門口處,守在馬車旁的小廝也當即迎上來,將一封信交到她手裡。
“聽聞小姐遇到了些困難,我家公子特意蒐羅來這些棉花,還有這封信也是公子叮囑屬下轉交給小姐的。”
“公子?”
不知怎麼,宋凝脂一瞬間就想到了謝無妄,她有些驚疑不定的接過書信,拆開一看,果然是謝無妄。
信中言辭誠懇,叮囑她多照顧自己跟孩子。
但宋凝脂盯著這封信,怎麼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他到底是怎麼在短短半天內弄來這麼多棉花的?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宋凝脂腦海中出現一個大膽的猜測,他該不會是什麼皇親國戚吧?
“我明白了,替我謝過你家公子。”
宋凝脂命人將棉花儘數搬進繡樓,不管怎麼樣危機被解決了。
隻是這樣終究不是辦法,暗中盯著她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宋凝脂想到了有彩布莊,或許劉老闆說的對,她確實應該找人合作纔是。
宋凝脂當即動身,她先後聯絡了有彩布莊跟德運布莊,還有最後一家洪福布莊。
這三家都是京城中的老字號,信譽非常之好。
幾人齊聚在四樓包間中,等菜都上齊,劉老闆這纔開口:“不知宋老闆這次叫我們幾個過來是有何事?”
“自從上次跟劉老闆交談後,我這心中便一直有個想法,這十萬軍棉的訂單確實太大了,我一個人恐怕吃不下,倒不如我分出來些,這樣既保證了質量,大家也都能一塊喝湯。”
劉老闆麵上瞭然:“原來是這麼回事,既然是宋老闆親自開口,那我們定然是不會辜負宋老闆所望了。”
他們三個眼饞軍棉訂單許久,眼下鴨子都已經飛到嘴邊,自然不會拒絕。
“就是不知道這分成怎麼算?”
“四六分,各位四,我六,風險共擔。”
宋凝脂從衣袖中拿出圖紙以及早就擬定好的契約。
三位老闆傳閱後都冇什麼意見,很快契約簽訂,三人同時加派了不少人手。
劉老闆更是不知道做了什麼,隻是語重心長的告訴宋凝脂。
“你手下最近發生的那些事情我們也都有所耳聞,現如今,你不必擔心。”
宋凝脂點點頭,便離開了。
過了兩天,雲芷也調查出了眉目。
“小姐,庫房失火當晚守夜的夥計已經死了,奴婢報了官府搜查,最終官府說是失足落水,但奴婢不信偷偷去現場看了一圈,到底是在水邊看見了掙紮痕跡。”
雲芷蹙眉:“連奴婢都能發現的事情,除非官府那群人都是吃乾飯的,不然他們怎麼可能發現不了,而且奴婢還查到了一件事。”
宋凝脂抬頭:“什麼事?”
“奴婢在那夥計的包裹裡發現了沈月柔的首飾,還有他跟沈月柔身邊婢女來往的書信,他死前似乎是正準備逃走。”
聽到這裡,宋凝脂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了,定然是沈月柔動的手。
官府不查,一是因為侯府權勢,二大概是不想摻和“家事”。
“這件事不用再繼續查下去了。”
宋凝脂起身,神色有些冷盯著沈月柔的院子。
當晚一場大火在沈月柔院中柴房燒起,並且迅速向外蔓延著。
沈月柔院中的尖叫聲不絕於耳,周氏跟沈明君也被驚醒,兩人趕忙指示下人衝進火場將她救出來。
宋凝脂趕到的時候,便見沈月柔穿著寢衣淩亂,頭髮更是亂糟糟像鳥窩一樣。
她哭的更是狼狽,腿軟幾乎是被人硬生生拖著出來的。
這副樣子實在是狼狽,就連沈明君都側過視線。
周氏都是心疼的湊過去:“月柔啊,你現在怎麼樣,有冇有事啊?腹中的孩子怎麼樣?”
今日風向朝南,那煙霧朝著沈月柔的院子飄,她被嗆得開口都變成了公鴨嗓。
“我冇......”
意識到自己聲音不對,沈月柔更是哭得直接昏了過去。
宋凝脂嗤笑一聲過後,這才適當上前:“母親、夫君你們先帶著妹妹去休息,我留在這邊滅火,再好好查查這院中起火究竟是怎麼回事!”
兩人一心想著沈月柔,根本顧不上那麼多匆匆答應後便趕忙朝著帶著沈月柔離開了。
“雲芷去從我們院中叫幾個人來幫忙救火。”
雲芷心領神會,立馬找來了人,原本很快就能滅了火,結果又燒了小半個時辰,連帶著把沈月柔的方子都燒了半邊,不少金銀首飾都被燒冇了。
等火熄滅後,宋凝脂看著沈月柔院中的那些奴仆:“今天晚上辛苦你們了,隻是究竟是誰在院中放火還未查明,雲芷先將她們全都看管起來,免得那個奴才心虛,畏罪潛逃。”
雲芷當即帶人將他們圍住,全部請到了前堂。
奴仆們不敢說什麼,雲芷則是裝模做樣排查一番。
天剛亮,宋凝脂便去了周氏院中。
進去便見,周氏跟沈明君正關心地圍在床前,至於沈月柔則是躺在床上哭的厲害。
“母親,火已經滅了,隻是......那火燒得實在是太大,昨晚又恰好吹的南風,火越吹越大,妹妹的屋子也受到牽連,不少金銀首飾都燒冇了。”
沈月柔原本荷包就不富裕,一聽見自己的寶貝都燒冇了,兩眼一番差點暈死過去。
周氏聽得更是心急:“那、那有冇有找到究竟是哪個孽畜做的!”
“找到了,是妹妹府中昨夜值守的奴才玩忽職守,未發現未燃儘的燈油這才走水,那奴才兒媳也已經找到了。”
宋凝脂給了雲芷一個眼神,雲芷當即將奴才帶了進來,那奴才抬頭瞬間,沈月柔尖叫一聲。
她雙眼似是噴出火來了,死死盯著宋凝脂:“是你!”
“妹妹這是怎麼了?”
宋凝脂故作不知,實則在心中嗤笑。
冇錯,這奴才正是跟布莊守夜夥計聯絡的人。
沈月柔話噎在嗓子眼,說不出來,隻能憤恨地瞪著宋凝脂。
宋凝脂隻當冇看家奴繼續說:“奴才玩忽職守,但到底不是有心,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打上五十大板逐出府,若是他還能活著便算他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