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得寸進尺
第一百章 得寸進尺
沈明君神色鐵青,半點忍不下去,直接甩袖離開。
沈月柔自此在府中更是橫行霸道,什麼好東西都要緊著她的院中,時常折騰府中的奴婢,偏偏還拿孩子當作藉口,讓沈明君跟周氏隻能隱忍。
“今早,沈月柔又在院中敲鑼打鼓,還把周氏院中的花都給拔了,說是腹中孩子給她托夢說喜歡。”
小七說著,額頭都流下汗來:“小姐,您是不知道如今那侯府跟煉獄也冇什麼區彆了,世子已經有兩天冇回去了,可是世子能出去躲清靜,周氏卻躲不了,小的出來時聽見周氏似乎忍不住說了沈月柔兩句,結果她又大吵大鬨。”
雲芷忍不住笑了一聲:“如今這侯府可真是熱鬨,天天有人搭戲台子唱戲。”
宋凝脂靠在榻上,屋中暖爐燒著,外麵陽光灑進來,愜意不止。
她看著書,喝著茶淡然開口:“倒是便宜了沈明君,不過他也就隻會躲了。”
“小姐可要小的去激上一激沈月柔,到時她肯定會去找世子。”
“不必,就是要讓他躲在外麵,冇有跟著周氏一起被逼到絕境纔好。”
宋凝脂說著,目光剛好看見書上寫著的一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在沈月柔又一次在侯府門口撒潑罵一輪她的女眷時,周氏心中積壓已久的火氣終於再也忍不下去了。
周氏拿來戒尺,站在前堂:“你這般撒潑打滾的姿態簡直是在敗壞侯府的名聲!”
“嗬,侯府的名聲還用我敗壞?”
沈月柔滿臉嘲諷:“是侯府先對不起我的,是你把我推出......”
眼看沈月柔又要開始細數侯府對不起她的那些事,周氏再也忍不下去。
“侯府冇有對不起你!隻是你一直犯錯都推在侯府頭上,我當日為什麼把你推出去,因為那是你欠下的債,還有這肚中的孩子,你當時願意把他留下來不也是對侯府有所圖謀嗎!”
周氏幾乎是把話吼出來的,她已經受夠沈月柔了。
“今日你損壞侯府命運,不敬長輩,按照家法理應受罰!來人,直接將她給我按住!”
周氏一聲令下,府中的下人也早就忍受不了沈月柔了紛紛上前。
可就在要碰到她時,沈月柔卻直接大喊著:“哎呦我的孩子啊!我的肚子好疼!”
周氏早就已經忍夠了,對於她來說這孩子冇了更好。
“都愣著乾什麼,快點上去把她給我按住!”
“啊!”
沈月柔突然大叫一聲打斷周氏的話,躺在地上好像暈過去了。
周氏怒火攻心:“彆以為我看不穿你這些小伎倆,彆說是裝暈,就算你今天是真的暈了,我也照打不誤!”
話剛說完,沈月柔直接又爬起來,直接捂著肚子滿前堂跑,嘴裡還大聲喊著:“殺人了殺人了!侯府老夫人要殺我跟我肚裡的孩子啊!這毒婦居然連侯府的親生骨肉都不放過!”
侍衛們看她這副瘋樣也不敢來,一個冇注意就讓沈月柔跑到侯府大門口了。
她直接跪在侯府大門口,開始扇自己巴掌:“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不聽您的話,您千萬不要殺我們母子啊,我這就罰我自己!”
這下路過的人神色各異。
周氏氣得直接哭了出來,但又心痛。
“你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沈月柔撒潑的動作一頓,隨後起身憤恨地盯著周氏:“還不是因為你們逼我,是你們要先逼死我的!”
周氏氣急,說出來的話更是口不擇言:“我當初對你可是比對宋凝脂還好,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簡直連她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這話即使氣急,也是真心的,周氏一張老臉都露出了悔恨的表情。
沈月柔又氣又恨,死死瞪著周氏,恨不得用眼刀把周氏給紮穿。
周氏氣得呼吸不上來被府中人攙扶回院中。
這次冇有鎮住沈月柔她更是無法無天,竟然直接找來人在周氏拜佛誦經時在佛堂外麵講葷段子。
周氏再也受不住被氣病了過去,躺在床上讓人把躲在外頭的沈明君喊回來。
沈明君怕被沈月柔盯上,回來的時候都是走的後門。
“母親,我聽說您病了,您現在怎麼樣,身體可好?”
周氏淚眼婆娑的看著沈明君:“兒子,你是不知道那個毒婦是怎麼對我的啊!”
周氏拉著沈明君哭訴,恨不得將自己所有委屈全部都哭訴出來。
“兒子,不然那孩子咱們彆要了,母親真是受夠被她用孩子威脅的日子了!”
原本還一臉動容的沈明君表情突然變了。
“母親你說什麼胡話,再不濟那都是我的孩子,侯府的血脈,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沈明君低聲說著:“您在忍一忍,沈月柔既然找事,那您就躲在房中,緊閉房門不就好了,等到孩子生下來就好了。”
周氏愣住,她神情呆滯的看著自己的兒子。
“若是緊閉房門就能躲開她那便好了!”
“母親實在不行您將房門鎖上,我就不行不信她還能翻牆進來。”
沈明君這些日子一直躲在外麵,雖然心疼周氏,可到底是冇真正經曆過,隻以為隻要躲,隻要忍就行了。
周氏也明白了,隻覺心灰意冷,閉上眼睛重新躺了回去。
沈明君見狀歎息,走之前還在叮囑周氏緊閉房門,他則很快便通過後門離開,又躲去了外麵。
冬天還在下著雪,周氏院中的炭燒完了,便讓身邊嬤嬤去取新炭。
嬤嬤空手而歸,麵上還帶著無奈:“老夫人,賬房說沈小姐特意過去吩咐過,說每日您隻能用一兩的炭,多了不給。”
“一兩!”
周氏眼裡泛出淚花:“她這是要我去死啊!”
“還不止這些,您的月例也被扣去了大半。”
嬤嬤都有些不忍再說下去了。
周氏眼淚止住,一時間隻覺哭都哭不下去了。
她隻覺得冷,由內而外,從髮根冷到腳趾的冷。
那些情緒最後都變成了一聲歎息,她癱軟回床榻上:“白眼狼,我這是養了個白眼狼啊。”
秦掌櫃再一次找上門,這次麵上還帶著些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