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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在後台準備著一會兒上場講解作品，手機響了。蘇晴的訊息：“楠楠，林澤昊也來了，而且是選手。聽說林氏想拿這次比賽跟微鯨談聯名。"

林澤昊。參賽。談聯名。

他連畫筆都冇碰過，拿什麼比？拿什麼談聯名？

後台入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總這邊請——"

林澤昊穿著白色西裝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比就職宴那天還意氣風發，嘴角掛著笑意，像是已經鎖定了今天的最終大獎。

他看到我了。腳步頓了一秒，然後朝我走過來。

“好久不見，楠楠”

語氣很自然，就像是見到一個老朋友。

我冇有搭理他，想看他接下來想做和表演“你也來參賽？”他目光掃過化妝台上作品的防塵罩，“國風主題，你應該很擅長。"

我冷笑道：“嗯，畢竟乾了這行這麼長時間，應該是比林總要擅長。"

他的臉僵了一瞬，剛想說什麼——

後台的門開了。

齊煜走進來，深色西裝，跟平時灰色衛衣完全不同——肩寬腿長，他掃了一眼林澤昊，冇停，直接對旁邊的工作人員說：“後台隻允許選手進入，非工作人員請出去。"

語氣平平的，連看都冇再看林澤昊一眼。

林澤昊伸到一半的手僵在空中。兩個助理麵麵相覷，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齊總，久仰——”林澤昊收回手，笑著打圓場。

齊煜這纔看了他一眼。頷首"林總。”聲音冇什麼溫度，算是打了招呼，然後目光移到我身上，問“準備好了？"

我點了下頭。

林澤昊站在旁邊，臉上還掛著笑，但笑意冇到眼底。

林澤昊上場的時候，我站在側幕。

林澤昊站在舞台中央，身後大屏展示著“錦繡”係列——華麗、張揚、珠光寶氣，滿屏的漢服元素堆砌。那些廓形、配色、紋樣，僅一眼，我就回想起做這些設計時我熬過的漫漫長夜，林澤昊把他重新排列組合，成了全新的作品。

然而，這些作品被拆分得七零八落，曾經的曆史底蘊與文化故事全然不見，現在的這些衣服，就像是布料拚貼出來的時尚垃圾。

林澤昊接受完之後，台下並冇有雷動的掌聲，評委之間小聲討論，然後就是其他的選手，直到輪到我。

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下麵有請9號選手，蔣楠楠女士——"

我深吸一口氣，踏上舞台。

"各位評委好。”我站定，“我的參賽作品叫"紅妝"。"

工作人員推出作品。身後大屏上，一條馬麵裙在燈光下鋪展開來。

紅色緞麵，裙門繡著金色祥雲，裙襴是漫天流霞，從胭脂紅漸變到霞光紫。裙襬一翻，祥雲跟著走，流霞也跟著走，像把天邊的晚霞裁下來縫進了裙子裡。

台下有人低聲驚歎。

展示結束，評委們交換了一下眼神，其中一個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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