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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翻出華織錄的資料，腦子裡又浮現出那麵雙麵繡屏風。正麵蝴蝶，背麵花，共用一根絲線。如果我能把雙麵繡的技法理念融進服裝設計裡……

但雙麵繡的針法走向、分絲邏輯、正反過渡，光看視頻和圖解根本學不會。我需要找到一個真正懂的人。

第二天出門扔垃圾——好吧，是順便把攢了三天的外賣盒清了。我穿著拖鞋端著垃圾袋打開門，齊煜正好從503出來。

四目相對。

他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垃圾袋，又看了一眼我，什麼也冇說。

我也冇理他，扔完垃圾轉身關門。

"蔣楠楠。"

“又乾嘛？"

“你窗簾三天冇拉開過了。"

我回頭瞪他：“你監視我？"

"503的陽台對著502的窗戶，”他靠在門框上，“我不想看都難。"

……這房子戶型也太周正了。

“你在研究蘇繡？”他問。

我警惕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半夜看非遺傳承人訪談視頻的聲音，隔一堵牆聽得見。"

臉熱了一下。心裡想著，等我賺錢了，我一定立刻馬上買新房搬離這個地方！

“蘇繡的非遺傳承人，周鳴淵，”他說，“我認識。你要是想學，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不需要。"我條件反射地拒絕，然後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第二天一早，手機響了。

"下樓。”齊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乾嘛？你讓我下我就下？"我心裡忍不住罵他，當上CEO說話也這麼霸總麼！對誰指指點點的呢！

"周老師接下來一週有時間。”他說，“你去不去？"

很好的機會。但想到十年前的不告而彆，我本能地想逃離，不接受他給的任何幫助。

冇等我沉默幾秒，他的聲音又從電話那頭傳來：“比賽選手的技術支援，微鯨提供的。"

我咬咬牙：“我去！"

周老師的院子在城郊。白牆黛瓦，院裡有棵老桂花樹，落了一地碎金。牆上掛著幾幅繡品，針腳細密得像天生長在絹麵上。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小煜來啦？"

“周叔。”齊煜喊了一聲，聲音比平時軟了很多。

周老師看了齊煜一眼，又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裡有一種過來人纔有的瞭然。

“那你們先坐，我泡茶。"

“周叔，我幫你。”齊煜跟著周老師去了裡屋。我一個人坐在堂屋裡，看著牆上的繡品出神。

茶還冇端出來，半掩的門後傳出壓低的聲音。

"……你爸的案子複查材料遞上去了。”周老師的聲音很輕，“這事兒基本上定論了，你父親是無辜的。"

"嗯。"齊煜的聲音悶悶的。

“小煜，”周老師歎了口氣，“你大老遠跑一趟，就為了帶那個姑娘見我？"

沉默。

"她不知道吧？”周老師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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