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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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想喊,但嗓子發不出聲音。手在抖,腿在抖,渾身都在抖。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

我要死了。

有人報了警。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紅藍燈光在眼前晃。我被抬上擔架,模糊中看到自己車頭的慘狀——整個前臉凹進去了,護欄的鐵條插進了引擎蓋裡。

如果剛纔再快一秒,那根鐵條插進來的就不是引擎蓋,是駕駛座。

到了醫院,我被推進急診室。縫針、拍片、綁繃帶。額頭磕破了,右臂擦傷,肋骨裂了一根,但意識是清醒的。

我被安置在一間病房裡。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心電監護儀滴滴響。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渾身還在抖。

不是疼。是怕。

剛纔那幾秒一遍一遍在腦子裡重放——車燈刺過來,方向盤打到底,撞擊,氣囊彈開,金屬撕裂的聲音。每一次重放,我的手就抖得更厲害。

門被推開了。腳步聲很急。

齊煜站在病房門口。

灰色衛衣,頭髮亂著,像是一路跑過來的。看到我臉上的傷和綁著繃帶的手臂,他的臉色唰地白了。

“蔣楠楠——"

他三步走到床邊,手抬起來,又放下。像是想碰我,又怕碰疼我。

我看著他,一股委屈從心裡翻湧起來:

為什麼這十年不聯絡我?

為什麼不早一點找到我?

為什麼冇有緊緊抓住我?

我突然像小孩子一樣放聲大哭起來,他眼神瞬間慌亂起來問我是不是哪裡疼,我撲到他懷裡,聲音有些發悶,我說:“齊煜,我剛剛好怕。"

他愣了一下,手撫上我的背,輕輕的一下一下的拍打,像是在哄小朋友睡覺一樣:“我在,我以後一直都在。"

哭夠了,我抬起頭看著他滿臉的心疼,我想起這個人十年前自己揹負一切離開,還是有幾分生氣:“我冇有原諒你。"

他突然笑出聲,用手指摩挲著我臉上的眼淚:“好,那我以後一直跟你道歉,到你不生氣為止。"

第七章

出院那天,齊煜來接的我。

我剛想說不用,我自己有車——然後想起來我的車還在修理廠,前臉凹得像被人啃了一口。

回家後他跟著上了五樓,在502門口站著,我想關門,他攔住了說:“你肋骨還冇好全,伸手夠個杯子都齜牙”。

我瞪了他一眼冇管他,很難想象,這麼大一個總裁會細心地把餐桌擦乾淨,粥和鹹菜都盛出來放好,然後把我安置到餐桌前,自己開始忙忙叨叨的打掃衛生。我想著,總算是知道為什麼男人為什麼總想要個賢妻良母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就像在我家常住了,每天帶著早餐出現在我家門口,然後直接霸占了我的工作台處理他的工作,我開玩笑說你乾脆住我家算了。

他眼睛亮亮地盯著我問:“真的麼?你在邀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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