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骨柺杖頂端的白光漸漸黯淡,地上那滴暗褐色黏液腐蝕出的黑洞還在冒著細微黑煙,“滋滋”聲像細小的蟲鳴,在死寂的廢墟裡格外清晰。老人抱著張浩,佝僂的脊背依舊緊繃,渾濁的眼睛掃視著四周,連腳下的每一道裂縫都不曾放過——剛纔那隻影詭的隱蔽性遠超尋常,若不是張浩那突兀的一巴掌,他此刻恐怕已經被詭能侵蝕,淪為詭化者。
張浩乖乖地靠在老人懷裡,小手還在偷偷揉著發麻的掌心,剛纔那一巴掌的痛感順著指尖蔓延,小臉依舊帶著未褪去的紅暈。他垂著眼簾,裝作無意識地揮舞著小手,眼底卻藏著成年人的冷靜與算計:剛纔的烏龍雖然僥倖救了老人,卻也讓老人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往後必須更加收斂,一言一行都要貼合嬰兒的模樣,哪怕再遇到危險,也不能輕易暴露自己能感知詭能的秘密。
腦海中的屬性麵板再次浮現,淡藍色的文字在意識裡清晰閃爍,詭能值穩穩停在2,詭能親和度也悄悄漲到了11%,麵板底部的提示多了一行補充:
宿主近距離接觸詭能並規避致命危險,詭能親和度小幅提升,可嘗試微弱吸收環境中低階詭能,建議在相對安全環境下進行,避免詭能反噬。
張浩心中一動,悄悄集中精神,試著去感知空氣中漂浮的詭能粒子。果然,無數細小的、灰黑色的詭能粒子正順著他的皮膚鑽進體內,帶著一絲陰冷的觸感,卻冇有絲毫不適,反而讓他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這些詭能粒子極其微弱,鑽進體內後便融入四肢百骸,麵板上的詭能值,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緩慢地跳動著。
“彆亂動,前麵是詭霧濃度較高的區域。”老人低頭,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按住張浩的後背,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摩擦,“那地方藏著不少霧隱詭絲,比影詭更隱蔽,專挑弱小的生靈下手,咱們得繞著走。”
張浩立刻收斂心神,停止吸收詭能,乖乖地貼在老人懷裡,眼睛半睜半閉,裝作懵懂欲睡的樣子,實則透過老人的臂彎,悄悄觀察著前方。隻見前方的詭霧變得愈發濃稠,灰黑色的霧氣像流動的墨汁,遮擋了視線,能見度不足一米,霧氣中隱約能看到細小的、半透明的絲線,隨風漂浮,那些絲線泛著微弱的幽光,頂端沾著細碎的、暗褐色的小點——想必就是老人所說的霧隱詭絲。
麵板瞬間彈出霧隱詭絲的詳細資訊:
目標:霧隱詭絲(F級詭異)
戰力:5
能力:隱匿(可完美融入詭霧與陰影中,不易被察覺)、詭絲穿刺(用細小紅絲穿刺目標皮膚,吸食生命力與詭能,被穿刺處會出現黑紫色詭蝕斑)
弱點:怕強光、怕乾燥環境,詭絲遇火即斷
提示:霧隱詭絲群居,單個戰力較弱,群體可形成詭絲網,纏繞目標後快速吸食,威脅中等。
張浩默默記下這些資訊,心中暗暗算計:霧隱詭絲群居且隱匿性極強,普通人類根本無法察覺,幸好他有屬性麵板和高於常人的詭能親和度,能提前預判危險。以他現在的實力,哪怕是一隻霧隱詭絲,也能輕易刺穿他脆弱的嬰兒皮膚,吸食他的生命力,所以絕對不能正麵衝突,隻能繞著走,苟住纔是王道。
老人抱著他,小心翼翼地繞開詭霧濃稠的區域,腳步放得極輕,幾乎聽不到聲音,白骨柺杖也不再敲擊地麵,而是被他緊緊握在手裡,頂端的白光保持著微弱的亮度,勉強驅散周圍的低濃度詭霧。沿途,張浩看到了不少廢棄的建築殘骸,有的牆壁坍塌,露出裡麵發黑的鋼筋,有的屋頂破損,散落著破碎的玻璃和腐爛的衣物,地麵上還躺著幾具不知名的骸骨,骸骨上纏繞著細小的詭絲,骸骨的顏色發黑,顯然是被霧隱詭絲吸食殆儘的生靈。
空氣中的腐臭氣息愈發濃鬱,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遠處的嘶吼聲依舊此起彼伏,偶爾還能聽到詭怪的嘶鳴和物體被撕裂的“滋滋”聲,每一聲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在張浩的心上。他緊緊抓住老人的衣角,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在刻意偽裝——偽裝成嬰兒麵對恐怖時的本能反應,讓老人徹底放下戒心,畢竟,一個懵懂無知、隻會害怕的嬰兒,纔不會讓人產生懷疑。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詭霧漸漸稀薄,遠處的高牆輪廓變得愈發清晰。那高牆無比高大,牆體由暗黑色的岩石澆築而成,上麵佈滿了詭異的紋路,紋路中流淌著微弱的白光,想必是用來抵禦詭異的防禦屏障。高牆之下,有一片低矮的聚居點,聚居點的房屋都是用土坯和廢棄的木板搭建而成,看起來簡陋而脆弱,房屋周圍圍著低矮的柵欄,柵欄上纏繞著曬乾的、不知名的野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似乎能驅散低階詭怪。
“到了,這就是咱們以後的家。”老人鬆了口氣,腳步也輕快了幾分,抱著張浩走進聚居點。聚居點裡很安靜,偶爾能看到幾個穿著破舊衣物的人,他們麵色憔悴,眼神麻木,有的在修補房屋,有的在擦拭武器,還有的坐在牆角,默默盯著高牆的方向,臉上滿是疲憊和絕望——在這詭荒界,能活著,就已經是一種奢望。
看到老人回來,一個身材高大、滿臉胡茬的男人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亮,隨即又恢複了麻木:“李伯,你回來了,還帶了個娃?”男人的胳膊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疤痕周圍泛著淡淡的黑紫色,顯然是被詭能侵蝕過,手裡還握著一根磨得尖銳的木棍,木棍上沾著暗黑色的血跡。
被稱作李伯的老人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在廢墟裡撿的,命大,冇被影詭叼走。以後他就叫耗子,跟著我過。”
那人“哦”了一聲,冇有再多問,又低下頭,繼續用一塊石頭打磨手裡的木棍——在這個詭荒界,每個人都自顧不暇,多一個人,就多一份消耗,冇人會過多關注一個陌生的嬰兒,除非他能帶來價值。張浩悄悄觀察著這個男人,麵板瞬間彈出資訊:
目標:趙虎(人類)
序列:石膚詭(1階2級)
戰力:18
狀態:輕微詭能侵蝕,疲憊,
他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心中暗道:這是他在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個有序列能力的人類,以後或許能從他身上學到一些生存技巧。
李伯抱著張浩,走到聚居點最角落的一間土坯房前。土坯房比其他房屋更簡陋,牆壁上有一個小小的破洞,房門是破舊的木門,上麵釘著幾塊生鏽的鐵皮,勉強能擋住外界的詭霧和低階詭異。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草木灰味混合著詭能的陰冷氣息撲麵而來,屋內陳設極其簡單,隻有一張鋪著乾草的木板床、一張矮凳,還有牆角堆著的幾捆曬乾的野草和一枚小小的、黑色的晶體——那晶體泛著微弱的詭能波動,想必就是李伯獵殺低階詭異後獲得的詭能晶核。
“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住處了。”李伯把張浩放在木板床的乾草堆裡,乾草柔軟卻帶著一絲潮濕,還有淡淡的黴味,“在聚居點,也不能大意,晚上聽到任何動靜,都彆出聲,哪怕聽到有人哭喊,也彆開門——說不定是詭怪的偽裝,它們最喜歡模仿人類的聲音,引誘獵物現身。”
張浩躺在乾草堆裡,眨了眨眼,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咿呀”聲,小手輕輕抓著身邊的乾草,裝作懵懂無知的樣子。他能感覺到,李伯對他冇有惡意,甚至有一絲善意,但這份善意,在這個命如草芥的詭荒界,隨時都可能因為生存而改變。他必須依靠李伯,卻不能依賴李伯,隻有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真正活下去。
接下來的日子,張浩徹底開啟了“苟係發育”模式。白天,李伯要麼去聚居點附近的廢墟裡撿廢棄物資,要麼去獵殺低階詭異,獲取詭能晶核,每次外出前,都會用乾草把他裹好,放在床的角落,再用木棍頂住房門,反覆叮囑他不要亂動、不要出聲。李伯走後,張浩就會立刻睜開眼睛,不再偽裝,集中精神吸收空氣中的低階詭能,同時用屬性麵板監測自己的狀態,偶爾還會透過牆壁的破洞,觀察聚居點裡的人,瞭解他們的生活和序列能力。
詭能的吸收過程很緩慢,每天隻能提升1-2點詭能值,但張浩並不急躁。他知道,苟住發育,循序漸進,才能避免被詭能反噬,也才能避免暴露自己的異常。他還會利用詭能親和度的優勢,悄悄感知周圍的詭能波動,預判是否有低階詭異靠近,一旦察覺到危險,就立刻蜷縮起來,裝作熟睡的樣子,直到危險解除。
有一次,李伯外出後,一隻霧隱詭絲順著房門的縫隙鑽了進來。那霧隱詭絲半透明,細如髮絲,頂端沾著暗褐色的黏液,在屋內慢悠悠地遊蕩,詭絲輕輕擺動,觸碰到牆壁,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跡。張浩的心臟瞬間狂跳,麵板立刻彈出提示:
檢測到F級霧隱詭絲,距離宿主3米,無明顯敵意,正吸收環境詭能。
他冇有亂動,甚至冇有呼吸過重,隻是悄悄將體內的詭能壓製到最低,同時用詭能親和帶來的感知(他悄悄給這種感知起名為“影息”),密切關注著霧隱詭絲的動向。霧隱詭絲在屋內遊蕩了一圈,冇有察覺到他的存在,最終停在牆角的詭能晶核旁,用詭絲纏繞住晶核,慢慢吸收著裡麵的詭能,身體變得稍微清晰了一些。
張浩默默觀察著,心中暗暗算計:霧隱詭絲吸收晶核的速度很慢,或許可以趁這個機會,悄悄吸收一點它散逸出來的詭能,既不會暴露自己,又能提升詭能值,一舉兩得。他小心翼翼地引導體內的詭能,一點點靠近霧隱詭絲散逸出的詭能粒子,緩慢地吸收著,麵板上的詭能值,一點點從5漲到了6。
就在他吸收得正投入時,肚子突然傳來一陣“咕咕”的叫聲,聲音在寂靜的屋內格外清晰,像一聲不合時宜的驚雷。張浩瞬間僵住,心裡暗罵一聲“倒黴”——這具嬰兒身體太過脆弱,餓意來得又快又猛,剛纔隻顧著吸收詭能,居然忘了自己已經餓了。更離譜的是,那霧隱詭絲似乎被叫聲驚動,停止了吸收晶核,緩緩朝著他的方向移動過來,詭絲微微擺動,帶著一絲警惕,彷彿在探尋聲音的來源。張浩嚇得大氣不敢出,趕緊收斂所有詭能,裝作熟睡的樣子,甚至故意吧唧了兩下嘴,裝作在做噩夢、夢到吃東西的模樣,心裡卻在瘋狂吐槽:“服了服了,這輩子餓肚子都能引來詭異,真是牛馬穿越,依舊難逃社畜的命,連苟著發育都不能安生!早知道剛纔就先哭兩聲要吃的了,也不至於搞出這種烏龍。”
好在霧隱詭絲隻是警惕地觀察了他一會兒,冇有發現異常——嬰兒的呼吸平緩,身上冇有明顯的詭能波動,隻有純粹的生命力氣息,對它而言,暫時冇有威脅。它又慢慢退回牆角,繼續吸收晶核,張浩鬆了一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暗自告誡自己:以後一定要合理分配時間,先解決溫飽,再發育詭能,絕對不能再犯這種低級錯誤,萬一被詭怪發現,小命就徹底冇了。
冇過多久,李伯回來了。他一進門,就察覺到了屋內的詭能波動,眉頭微微一皺,拿起白骨柺杖,朝著牆角揮去,頂端的白光一閃,霧隱詭絲髮出一聲細弱的嘶鳴,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隻留下一絲淡淡的詭能氣息。李伯撿起牆角的詭能晶核,發現晶核的詭能少了一些,又看了看熟睡的張浩,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卻冇有多想,隻當是有低階詭絲闖入,吸收了一點晶核的詭能。
李伯走到床邊,從懷裡掏出一小塊曬乾的、不知名的肉乾,掰成細小的碎末,小心翼翼地喂到張浩嘴邊。肉乾乾澀堅硬,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卻能緩解強烈的饑餓感。張浩張嘴,小口小口地吃著,一邊吃,一邊偷偷觀察著李伯——李伯的胳膊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傷口周圍泛著黑紫,顯然是被詭能侵蝕了,臉上也多了幾分疲憊,想必是獵殺詭怪時遇到了麻煩,甚至可能是被高階詭怪偷襲了。
“耗子,慢點吃,不夠還有。”李伯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用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著他的頭,“老夫年紀大了,詭能越來越弱,序列也隻能停留在1階3級,以後能不能保護你,就看你自己了。等你長大了,一定要覺醒序列,學會保護自己,彆像老夫一樣,隻能獵殺一些低階詭怪,連自己都護不住。”
張浩眨了眨眼,裝作似懂非懂的樣子,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咿呀”聲,心裡卻格外清醒。他知道,李伯說的是實話,在這個詭荒界,隻有覺醒序列,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他的潛在序列是影蝕契詭,麵板提示可以提前覺醒,但他不敢——現在覺醒,不僅會被詭能反噬,還會暴露自己的異常,一旦被聚居點的人發現,輕則被排擠、被利用,重則被當成怪物斬殺,後果不堪設想。
他必須等,等自己的詭能值足夠高,體質足夠強,等一個絕對安全的時機,再悄悄覺醒序列,然後繼續苟住,慢慢熟練技能,積累詭能晶核,等待長大的機會,等待去高牆之內看看的機會——他隱約感覺到,高牆之內,有更多的機遇,也有更多的危險,但那是他擺脫苟活、真正強大起來的唯一出路。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浩的詭能值慢慢漲到了15,體質也提升到了5,詭能親和度漲到了18%,麵板上的提示也發生了變化:宿主詭能值、體質達標,可嘗試提前覺醒序列影蝕契詭,覺醒過程存在詭能反噬風險,建議在絕對安全環境下進行,覺醒後可解鎖初始技能。
這天夜裡,聚居點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伴隨著詭怪的嘶吼聲和房屋坍塌的“轟隆”聲,整個聚居點瞬間陷入一片混亂。李伯猛地站起身,握緊了白骨柺杖,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低聲道:“不好,是影詭群襲,快躲好!”
張浩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無數濃鬱的詭能波動正在快速靠近,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隻影詭都要強烈,麵板提示:
檢測到大量F級影詭(數量≥10),正朝著聚居點襲來,危險等級:高
檢測到1隻E級影詭(首領),戰力:35,能力:影爪撕裂、詭能腐蝕、影分身。
李伯快速用木棍頂住房門,又用乾草把張浩裹好,塞進床底的縫隙裡,壓低聲音道:“耗子,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彆出聲,就算房門被撞開,也彆出來,老夫去看看情況,一定會回來找你。”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說完,便拿起白骨柺杖,毅然推開房門,衝了出去,門外立刻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詭怪的嘶吼聲,還有李伯的嗬斥聲。
床底的空間狹小而黑暗,空氣中的詭能氣息越來越濃鬱,腐臭的味道嗆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蜷縮起身體,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同時集中精神,用影息感知著周圍的動向。他能感覺到,影詭已經闖入了聚居點,正在撕咬著來不及逃跑的人,那些人的哭喊聲、慘叫聲,漸漸變得微弱,最終歸於死寂,隻剩下詭怪的嘶吼聲和骨骼斷裂的“哢嚓”聲。
一隻影詭朝著李伯的土坯房走來,拖遝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房門被輕輕撞擊著,發出“咚咚”的聲響,門板劇烈晃動,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撞開。張浩的心臟狂跳,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這隻影詭的戰力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強,
麵板提示:
目標:影詭(F級高階),戰力:12,能力:影爪撕裂、詭能腐蝕。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如果房門被撞開,他必死無疑;如果李伯出事,他在這個聚居點,也冇有任何依靠,遲早會被影詭吞噬。他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腦海中默唸:“覺醒序列——影蝕契詭!”
瞬間,一股狂暴的詭能從他體內湧出,比之前積累的詭能總和還要多,周身的陰影變得濃稠起來,像是有無數黑影在他身邊纏繞,劇烈的疼痛感傳遍全身,彷彿有無數把刀在切割他的經脈,他死死咬住嘴唇,嚐到淡淡的血腥味,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小臉漲得通紅,渾身都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強忍疼痛,避免暴露自己。
麵板瞬間更新,淡藍色的文字在他的意識裡閃爍:
姓名:張浩(小名:耗子)
狀態:嬰兒(1歲),序列覺醒中,輕微詭能反噬
序列:影蝕契詭(1階1級,覺醒成功)
詭能值:10(覺醒消耗5點)
體質:6(覺醒後提升)
技能:影遁藏息(初級)——可隱匿自身氣息與詭能波動,持續10秒,消耗詭能值1;影蝕寄生(初級)——可將微弱影詭能量寄生在目標影子中,乾擾其動作,消耗詭能值2
詭能親和度:25%(覺醒後提升)
侵蝕度:3%(安全閾值:≤10%)
當前環境:1級迷霧區邊緣聚居點(危險等級:極高),大量影詭聚集
覺醒成功!張浩心中一喜,疼痛感漸漸緩解,他立刻催動影遁藏息,身體瞬間變得模糊,自身的氣息和詭能波動,徹底隱匿起來。與此同時,房門被“砰”的一聲撞開,那隻F級高階影詭闖了進來,黑影蠕動,泛著綠光的眼睛掃視著屋內,發出嘶啞的嘶吼聲,四處尋找著活物,影爪在牆壁上抓撓,留下一道道深深的黑痕,牆壁上的黴斑被詭能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張浩躺在床底的縫隙裡,屏住呼吸,藉助影遁藏息的效果,一動不動。他能感覺到影詭的腳步就在床邊,黑影籠罩了床底的縫隙,陰冷的氣息撲麵而來,讓他渾身發冷。他悄悄催動影蝕寄生,一絲微弱的影詭能量,悄無聲息地寄生在影詭的影子上,瞬間,他就能清晰地感知到影詭的動向——它在尋找他,它能感覺到屋內有活物的氣息,卻找不到具體位置,隻能在屋內漫無目的地遊蕩,嘶吼聲裡滿是煩躁。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李伯的悶哼聲,還有影詭首領的尖銳嘶鳴,顯然,李伯受傷了,而且傷勢不輕。張浩心中一動,藉著影蝕寄生的乾擾,悄悄引導影詭的動作,讓它朝著房門的方向移動——他要把影詭引出去,給李伯減輕壓力,也給自己爭取生機,畢竟,李伯現在還是他唯一的依靠。
影詭被影蝕寄生乾擾,動作變得遲緩,下意識地朝著房門的方向走去,嘶吼聲越來越近。張浩趁機從床底的縫隙裡爬出來,依舊保持著影遁藏息的狀態,小心翼翼地朝著牆角移動,躲在乾草堆後麵,繼續觀察著影詭的動向。他能看到,門外的打鬥越來越激烈,李伯的慘叫聲隱約傳來,白骨柺杖的白光越來越微弱,顯然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他的影息突然感知到,聚居點的另一側,有一道微弱的、純淨的詭能波動,不同於影詭的陰冷,也不同於李伯的厚重,那波動帶著一絲清涼,像是月光灑在身上。
麵板瞬間彈出資訊:
目標:吳渃靈(人類,嬰兒形態)
序列:未覺醒(潛在序列:靈詭親和)
詭能值:1(普通嬰兒:0)
詭能親和度:15%(普通人類:0%)
狀態:恐懼,被詭霧輕微侵蝕。
吳渃靈?張浩心中一動,這個名字像是有某種魔力,讓他瞬間想起了什麼,又什麼都想不起來。他知道,這也是一個和他一樣,可能帶著異常的嬰兒,或許,以後會成為他的夥伴——在這個詭荒界,孤身一人很難長久活下去,找到可靠的夥伴,才能更好地苟住,更好地活下去。
他咬了咬牙,再次催動影蝕寄生,將更多的影詭能量,寄生在那隻F級高階影詭的影子上,乾擾它的動作,同時用影息感知著周圍的影詭分佈——還有三隻影詭在聚居點裡遊蕩,戰力都在10左右,而影詭首領,正死死纏著李伯,眼看就要將李伯吞噬。
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對抗這些影詭,隻能儘量乾擾,等待聚居點的其他序列者反擊,等待李伯撐過這一關。他繼續苟在乾草堆後麵,影遁藏息的效果漸漸減弱,詭能值也在緩慢消耗,他必須節省詭能,堅持到危險解除,還要想辦法,悄悄靠近吳渃靈,看看能不能幫她一把——多一個夥伴,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暗紅的月亮依舊掛在天際,詭霧籠罩著整個聚居點,打鬥聲、嘶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個詭荒界最殘酷的樂章。床底的縫隙裡,還有未消散的詭能氣息;牆角的詭能晶核,依舊泛著微弱的光芒;而乾草堆後麵,那個剛剛覺醒序列的嬰兒,正用成年人的冷靜和算計,悄悄隱藏自己,乾擾詭怪,心中既有著對生存的極致渴望,也有著對夥伴的一絲期待。
張浩知道,序列覺醒隻是他苟活之路的第一步,這場影詭群襲,隻是他麵臨的無數危險之一。在這個詭異橫行的世界裡,他依舊要像耗子一樣,藏得住、跑得快、會算計,既要保護好自己,也要守護好那些對他有善意的人,還要尋找那些和他一樣,帶著異常的夥伴。
他的目光透過房門的破洞,望向門外的混亂,眼神堅定,眼底冇有絲毫畏懼,隻有對生存的執著。詭荒界的夜晚,依舊漫長而恐怖,但他不再是那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嬰兒,他有了序列能力,有了屬性麵板,有了活下去的資本,也有了苟住發育、逆風翻盤的底氣。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場影詭群襲,不僅讓他提前覺醒了序列,也讓他與吳渃靈有了第一次隱秘的交集;更不知道的是,在聚居點的角落裡,還有幾個和他一樣,帶著異常、渴望活下去的孩子,他們日後,會成為他同生共死的夥伴,一起踏入詭荒界,麵對未知的危險,一起尋找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