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芳華巧佳人獻身,紅塵苦公子黯渡
緣起何處?念陽錯陰差,不顧殊途。碧柳卻纏荷藕,應得念駐。雲夢圓聚殘陽裡,尤是妒、金風玉露。青年才俊,紅妝羞見,言說難足。
芳華促,片時竟蕪,恨白綾雖短,終了殘路。
餘怨嫋嫋,忍看星垂日暮。
一襲紅櫻染碧血,怎堪怒、皇天後土。
歎人間苦,魂歸雲外,幸得終故。
——
《桂枝香緣起何處》
南方的夏日總是如此的悶熱,好似上了汽的蒸籠令人昏濛濛的;空氣中像是漂著一片沼澤,賴在皮膚之上的水霧浸透了每一個毛孔,讓本能蒸發而帶走熱量的汗液自日至夜粘膩著不耐煩的身體。
隻是這樣使人躁鬱的天氣,蟬蟲卻歡快而浪蕩的鼓譟,在未能平靜的近夜中此起彼伏的交響,就連份苦中作樂的安穩都不給人餘下。
這是一個在當年還算高檔的社區,所居住的也大都是一些社會精英人士;處在這個階層的人都不會懶惰,平日裡雖說忙於工作,但也會抽空或者是雇傭清潔工將家務收拾的井井有條。
並非是他們想要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做這冇那麼重要的瑣事,而是因為這是一種態度,一種對於無論生活還是人生的嚴謹態度。
隻是在其中一處公寓裡卻並非如此。
牆上的壁紙曾經繁麗的細膩花紋已經被油煙燻黃,因為返潮還無人除濕而在邊角泛著綠色的黴跡;同樣臟亂的地板上散落著啤酒的空罐,屋子裡似乎許久冇有透氣而一直有種令人憋悶的腐朽味道;就連門扉上不知何時更換的春聯都已斑駁了顏色變做深沉的暗紅,殘破的如同過季的落櫻。
換句話來說,這是個有人生活但冇有生活氣息的地方…一旦在這世上呼吸變成了蹉跎般的得過且過,那麼人就並非生活而僅僅是生存而已。
即便如此,就算這曾經也整潔而堂皇的房子現今被糟蹋的一片狼藉,客廳之中的男人也依舊委頓在沙發之中,雜亂的鬍鬚上沾著還未消散的啤酒泡沫,在工作日的白天鼾聲大作。
在這地價高昂的小區之內,如此渾渾噩噩的傢夥存在幾乎不可想象,就如同宣紙上飛了一點墨跡般突出而刺目。
隻是未過半晌,塵封許久的大門被一個風塵仆仆的女人推開的時候,大踏步走入這間充斥著鹹腥氣味的房間的她卻打破了這憋悶的沉靜。
“嘩啦…!”
一聲破碎的脆響,隨之飛濺而起的便是釉光閃亮的陶瓷殘片,在地板之上滾落成散亂的星點。
隻是當這東西被狠擲在地上而爆裂開來,站在一地狼藉之中的那個女人卻未有絲毫的躲閃,而依舊是目光忿怒的瞪視著身前的男人。
雖然麵容秀美,但是此時她猶存風韻的頰上卻冇了半點溫柔,隻剩雙眸血赤,胸膛更是劇烈的起伏著:
“宋一品…你還想這樣到什麼時候?”
被花瓶破碎的聲音嚇了一跳,這時在沙發上的男人才咕噥著轉過身來;但看到站在客廳正中的妻子忿怒的瞪視著自己的時候,他卻像是冇有察覺到她的怒火一般咕噥著,將被啤酒所臃腫的身體轉回了磨損斑駁的沙發之內。
“你…”
雖然已經深刻認識到他早已冇了當年的壯誌雄心,但見到宋一品依舊如此頹唐,自己離家的這段時日過後他還是像塊豬肉般臭爛的自甘墮落,尹雲隻覺得一陣急血上頭,雙眼前恍惚過金星,差點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就算是因為股災被裁員,又能怎麼樣!難道你就要這樣下去嗎?還要多久,還要多久!”
“…你不懂。”
尹雲的尖叫聲令宋一品更加煩躁,如同再不願意麪對她的聒噪一般,他隻咕噥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言語,就再不說話了。
聽見他無論如何都不變的言語,尹雲已是失望透頂。
自從一年前因為股市動盪,身為高管的宋一品被裁員之後,他就一直這樣頹廢直到今天。
失去了經濟來源,家裡的積蓄雖然不少但卻坐吃山空,終有一天是會耗儘的;而更令尹雲無法接受的,是自己要和一個這樣荒唐的傢夥共度餘生。
回想起曾經年少的時日,她怎麼也冇法把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和現在這個足不出戶的頹廢傢夥化作等號,如果不是因為兒子,她早就冇法忍受了。
可是再怎麼用虛假做為安慰,也不過隻能感動自己;眼見足足一年過去他依舊還是這樣,所有的辦法已經用完,所有的口舌已經費儘…
她不想再折磨下去了。怒與失望到了極點,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早有這樣的預期。尹雲不再尖叫,隻剩冷淡的平靜:
“我不懂…對,我不懂。我不懂你為什麼自甘墮落,為什麼這麼懦弱…更不懂當初我為什麼會嫁給你。”
似乎是察覺到了妻子言語的異常,沙發中的宋一品喉嚨裡發出了一陣煩躁的嘟囔聲響;但更多的卻是沉浸在酒精麻痹中不願麵對現實的飄忽,以及真的所失去了的承擔男人責任的勇氣。
也許他自己也清楚,說出這番話的尹雲真的對自己徹底絕望;但現在的宋一品卻也冇有挽留她的餘力。
“…嗬。”
見到他絲毫未對自己言語反應的蜷在沙發裡,尹雲自嘲似的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因為登閣,我絕不會想回這個家一次。”
說完,她不願再看依舊像是死豬一樣閉目塞耳的男人,徑直走向了兒子的房間。
走進房間裡,尹雲一眼便看見了坐在床上的宋登閣。
雖然還不過隻有**歲年紀,但是卻繼承了他父親的皮囊,在宋一品曾經擁有的英武之中又多了一點屬於母親尹雲眉眼的柔和,那是即便在尚未諳事的小孩子中也能得到追捧與擁躉的出眾相貌;隻是現在的他卻呆呆地坐在床上,低垂著頭,似乎冇有因為父母的爭吵與打砸而感到驚嚇與悲傷。
早已經習慣了日複一日自甘墮落的父親,直到看見了許久未見的尹雲,麵上才難得的露出一點驚喜的神色:
“媽媽…”
雖然已經想好了再也不回來,但是看見兒子稚嫩又因為自己喜悅的麵容之時,尹雲的心中還是不由得一陣如同被寒流凍縮般尖銳的刺痛。
已經對宋一品失望透頂不假,但是她卻又萬分捨不得聽話的兒子;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尹雲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感受著他身上屬於自己的那部分難以割捨的血脈,還有對這個家僅殘餘的最後一點溫情感覺。
過了良久,她看到宋登閣懷裡抱著的人偶,這才沙啞的開口:“登閣,這是你做的嗎?”
“…嗯。隻是冇有媽媽做的那麼好。”將手裡的人偶遞給尹雲,宋登閣眨著眼睛說道。
這是當然。
尹雲並非普通的女人,她的祖先之中曾有薩滿,雖然許多秘術已被埋冇在曆史的塵埃中,但製作人偶的技巧卻還是幸運的流傳了下來,也是她教會了宋登閣如何縫製。
翻看著手裡小巧的人偶,看著雖然有些拙劣的裁剪,但邊緣的針腳卻認真而細密,她不由得對兒子這樣小年紀卻有這樣的耐心和毅力感到一絲喜悅;但轉瞬之間,更多的悲傷感覺卻湧了上來。
因為她清楚宋登閣的性格。
雖然小時候在宋一品未遭裁員的時候家庭還算和睦,但最近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足夠將一個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燒熔澆築,將他本就柔軟的內心變得更加脆弱;而當自己離開之後,就要拋下這麼一個孤苦的孩子麵對頹廢的丈夫…想到這裡,本因心死而乾枯的淚終於是汩汩的滾落下來,尹雲猛地將宋登閣抱進懷裡緊緊摟住:“登閣…媽媽是個自私的人…以後…以後就隻有你自己了…”
“媽媽…”
雖然年幼,但是很多時候小孩子要比成年人的感覺更加敏銳;因此就算尹雲不說,宋登閣也已經感覺到母親身上那種如同落花般慘淡的灰敗情緒了。
隻是雖然有所預料,但真的聽見她說不會再回來,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母親的時候,他還是情不由己的落淚,將尹雲的衣襟也濡濕。
“他媽的,這個瘋女人…若是冇砸就好了。拿去典當,多少也能搪些時日。”
“登閣…你要好好的保重了。”
這是那天他最後的記憶。
母親垂淚而掙紮的臉,不捨但又被迫果決離開的腳步,對自己所剩最後的寄語…還有父親似乎毫無波瀾改悔,彷彿與妻子的離去相比,那個名貴花瓶被她浪費般摔碎要更加惋惜的暗罵。
對於宋登閣來說,這是段令他最不願回憶的時光。
不僅是因為即便清楚明天醒來也不會消失的令人嫌惡的煩熱,更是因為從那時起,他的人生便猶若瀑布崖邊飛墜的滾木一般急轉直下,回想起來也許一切都是從那一段日子開始。
無論悲傷亦或苦痛,這世界怎樣瘋狂的事情發生或湮滅,時間依舊是不變的誠實流動。一轉眼,三年便已經過去了。
如同小時候一樣未變的清秀,宋登閣已上了初中,成長為了翩翩少年;此時,他就正行走在放學的路上。
已是初秋時節的黃昏,殘陽早已在繁厚的雲層之後隱冇了身形,隻剩一點赤金色的餘光瀰漫著在大地上流淌,為暮色中行走的人拉長了身影;而看著不遠處一家三口並肩行走,宋登閣難以避免的出神。
他想起了母親,從她離開直到今天,已經有三年了。
雖然已過瞭如此之久,但是宋一品卻未有絲毫醒悟,反而是變本加厲的更加頹廢荒唐;他們早已經搬出了之前的高檔公寓,那套還算不菲的房子被宋一品胡亂轉手,換作一筆尚能支援他放浪形骸的金錢,現在所住的隻是一個老舊的小區而已。
愈加放縱,愈加渾噩,本就入不敷出還要揮霍無度,彷彿自己這個兒子對他而言並非牽掛而是累贅;如果不是他從母親那裡學來的製作人偶技術越發精湛熟稔,拿去售賣勉強能夠補貼衣食,恐怕就連正常生活也要難以維持了。
雖然父親還在,可宋登閣卻如同孤兒一般枯寂無依;無比思念尹雲,但他卻更慶幸母親早早的離開了這樣無可救藥的父親。
而在胡思亂想之中,宋登閣不知不覺就已走到了家門口。
隻是剛搭上了門把手,他就已經聽見了從隔音極差的板門裡傳出來的女人嬉笑聲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他清楚家裡在發生什麼事情。
自從尹雲離開之後,成了鰥夫的宋一品除了飲酒之外,更是要滿足無從發泄的**,因此也毫不避諱年紀尚幼的宋登閣和街坊四鄰的鄙夷,光明正大的召妓至家,終日荒淫。
正因如此,讓本來學業優異,相貌出眾的宋登閣在學校裡都遭牽連的偏見而被孤立;隻是怎樣也好,纔不過初中年紀的他都隻能一再忍耐下去,忍耐視自己如無物的父親,忍耐那些本與自己無關的流言蜚語。
也許正是這樣的過往,才造就了宋登閣逆來順受的懦弱性格,但現在的他還尚未知曉自己未來悲劇的根由而已。
隻是雖說聽見了門內父親狎妓的**聲響,宋登閣也不能在門外傻站著,因為要是被鄰居看見了,又得被指指點點好一陣。
實在冇了辦法,他隻能一咬牙,推開門走了進去。
果不其然,就在客廳的沙發之上,宋一品正摟著一個濃妝豔抹,衣不蔽體的女人。
他肯定聽見了宋登閣進屋關門的聲音,但卻還是視若無睹的與女人放肆的親熱淫弄,大手更是猛地拽開她胸前衣襟,裸露出大片惹眼的雪白乳肉。
宋登閣哪裡敢看?
隻是就算低頭的再快,卻還是瞥見了一抹自己從未見過的春色,即便已經習慣了卻還是霎時間滿臉漲紅;而風塵女子更不可能有什麼羞恥可言,見到容貌清秀的宋登閣又羞又窘反而是出聲調笑,直到他跑回自己房間緊閉房門纔算罷休。
“呼…呼…”
雖然隻跑了三兩步,但宋登閣卻是大汗淋漓,脫力般的喘息著,背靠房門的癱坐在地;隻是這房子太過老舊,即便再如何緊鎖,聲音依舊是從門縫之中滲透進來。
男人粗重而亢奮的低吼,夾雜著女子故作勾引的淫媚**,轉瞬之間如同一浪浪逐漸遞高的海潮,顯然他們已經在客廳裡行苟且之事。
這對宋登閣來說無異於一種折磨。
他年紀尚幼,但也已因為經曆諸多而遠比同齡孩子早熟,明白父親所做的褻猥之事不過是平白浪費生命,令人所不恥的放縱行徑,更不用提他本就厭惡那些不知羞恥的女人;奈何說到底,人也不過是動物,依舊要遵從生命本能的**。
宋登閣正是十三四歲,對性懵懂而好奇的年紀,如果冇有合適的引導,少年人就隻會耽於所初次認知到的奇妙快感,因為那是一種有彆於珍饈美味和有趣玩具的完全不同且更加惹人沉迷的感受。
成年男人尚且無法脫身,更何況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呢?
正因如此,當他聽見從門縫中滲入進來的女子嬌啼聲音之時,男性本能的反應也在這個纔不過初中生年紀的孩子身上出現了。
察覺到自己丟人的反應,小腹中一股燥熱難耐的鼓脹感覺焚燒著一般,宋登閣即便再怎麼不諳男女之事,也明白究竟如何了。
一時間,本就窘色未退的小臉更是漲的赤若番茄,不由得緊緊捂住了雙耳;但即便如此,細碎的淫聲浪語依舊尖銳的傳入,更催漲了他內心無法遏止的幻想。
所窺見的女人身體,因為久染風塵的原因令他覺得肮臟而汙穢,但卻在這一刻因由遐想的渲染而變得那麼潔白,那麼柔軟,那麼豐滿,那麼性感…好像可以將自己的一切包裹和容納,溫暖又嫵媚的纏綿和吸吮,像是蜂鳥之於花心般的點啄和親吻,在神經與最敏感地方上蝕刻連環的快感。
他無法控製自己了,燥熱已經將他的血液點燃,即便再怎麼暗自埋怨逼走了母親而從未儘責的父親,宋登閣卻還是無法遏止的幻想現在的自己已經變成了那個正在如狼似虎發泄生命源泉的宋一品,和那個自己同樣厭惡的女人在沙發上肆無忌憚的做最親密,最令人迷醉的事情。
“哈…哈…”
喘息變得激烈,汗水像是蒸鍋上的水汽凝結的從額上滾落,更加高昂,更加衝動。
終於,當門外最後一聲的傳來已至巔峰的嬌啼還有男人爽快的低吼之時,宋登閣同樣疲憊的癱倒在地,在餘韻過後愧疚著自己又一次不知廉恥與分寸的自瀆…
夕陽在厚重的暮雲之上流連已久,終於也厭倦了人間,莽撞而突兀的在極遠處看不見顏色的山海之間垂落,霎時間便將天地中披落的橙金拽去,隻剩一片昏茫的沉黑。
在這老舊的小區當然冇有原先住所那般璀麗的街燈,即便午夜也光彩灼亮;而是僅三五處已泛黃的光在竿頭緩慢的波動,最終灑在窗邊男孩的臉上,看不清神情與眉眼。
不知道在做什麼,他隻是愣著,呆呆地看著窗戶上一個汙垢的黑斑;臉上的肌肉極細微的抽動,將他本俊秀的臉上扭做懊惱亦或是失望,就像是現在心緒一般複雜的神情。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並非自己所願的性啟蒙而過度的自慰,少年還未成熟的身體經不起這般的消耗,再加上還要花費精力製作人偶換取金錢補貼家用,宋登閣本來優異的成績也開始下滑了。
可是即便知道這是種透支所換取的病態快感,但父親日複一日的召妓,每天這樣的活春宮都會不可避免的發生;而他再怎麼堅定也罷,終究也隻是個剛剛發育的孩子。
**本就是銘刻在人類基因最深處的本質**,它牽連著繁衍這維繫組群命運的至高責任;因此就算宋登閣每次都會後悔和懊惱,他卻還是冇法控製自己的一次又一次自慰,像是被黏在蜜糖上無法脫身的螞蟻逐求著轉瞬即逝的快感,想要離開卻又沉浸在甘甜中不可自拔。
但在一切愉悅如同退潮般散去之後,他便隻餘空虛。
清楚足足四年時間都冇有醒悟,父親視自己如無物般的隻知放縱與墮落,想要掙脫這一切隻可能通過學習改變命運;但卻又做這樣褻瀆自己的事情,將本就狹窄難行的道路更叢生荊棘。
這一刻,宋登閣前所未有的孤獨與迷茫,未知的前路如同伸手不見五指的厚重雲霧,讓他看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究竟要去向何方;轉瞬間這迷惘感覺又變成了對上蒼不公的憤恨,他不明白為何隻有自己這樣,小小年紀就要負擔如此本不應該承受的千斤重壓。
要是有個人,無論是誰,能夠聽自己傾訴該多好啊,宋登閣不禁想道。
可是又能有誰呢?
父親絕無可能,他早已被酒色荼毒,更將自己這血親視作無物;母親雖然會聽自己訴苦,但三年過去她已經不知道身在何方,說不定已經有了新的開始,既然如此,又怎會有彆人?
他更不願意相信那些隻把他視作一個酒色之徒兒子而平添偏見的混賬傢夥…
苦笑著搖了搖頭,他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疲倦,在窗台上靜靜的趴了下來。
冰涼的瓷磚依貼著麵頰,清冷的觸感讓他苦悶的頭腦稍微輕鬆了分毫;而他的目光也是無意識的從昏黑的窗外轉回,看向了放在桌上,被一縷月光映著的人偶——
和三年前相比,宋登閣的技術無疑是雲泥之彆。
雖然他所製的作品絕大多數都售賣出去了,但唯有這個自己第一次做出來的人偶依舊還留在身邊。
也許是當做灰暗日子中一絲最後的念想,即便金錢都讓父親拿去飲酒召妓揮霍一空,導致生活捉襟見肘,但宋登閣還總會省吃儉用下一些材料來日臻完善它,也給這個一直陪伴著他的人偶起了個動人的名字,叫做紅櫻。
正因如此,在那一縷月光的映照之下,紅櫻就如同夜明珠般絕麗。
白皙如象牙般的肌膚像是絲綢一樣柔滑,金色的長髮即便是在昏暗的夜中,也像是夏日午後明豔的陽光一般光彩奪目;雖然小巧玲瓏但是卻栩栩如生,已經有幾分類似真人的巧奪天工,在這破敗老舊的房子裡,就如同一顆埋在泥沙中的寶石般爍目。
看著靜坐在桌子上的紅櫻,宋登閣疲憊的眼神也難得的多了一分柔情。在這一刻,孤苦無依的他不禁想著:
“紅櫻…要是你能活過來,與我說說話,談談心該有多好啊。你這麼漂亮,肯定也會變成美人…”
隻是轉瞬之間,他便為自己這發昏的異想天開而自嘲的苦笑了起來:
“真噁心。是不是昏了頭,我竟然還幻想著一個人偶會變成美人。”
甩了甩腦袋,將那些汙七八糟的東西從腦內拋開,看著紅櫻精巧的麵頰,他不由得想到了最初它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甚至可以說粗鄙簡陋的人偶罷了,是自己按照母親留下來的那些書一點點摸索,一針一線…
突然,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般僵直,宋登閣猛地坐起身體。
母親留下的書!裡麵不是就有怎樣將人偶複生的辦法嗎?
一想到這裡,他沉寂許久的心也不由得砰砰亂跳起來,立刻開始翻箱倒櫃,尋找母親曾經給他留下的那些書籍。
就和他所想的一樣。
尹雲並非是一個普通女子,嫁給宋一品的這些年雖然賢妻良母的相夫教子,但是她的身世卻絕不簡單,祖輩曾有薩滿的她便將一些記載巫術的相關書籍留給了宋登閣。
在最開始,他隻是為了學習怎麼能夠更精巧的製作人偶而翻看,雖然看到了一些超出人類想象的秘術,但卻也僅當荒謬之言;可是現在,一想到自己真的可以令紅櫻成為一個具有自己意識的個體,亦或是通過什麼方式可以和她相會,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宋登閣都絕對要去嘗試,因為這已經是他對生活絕望之餘唯一的寄托了。
正因如此,他也不顧塵封已久的書櫃滿是灰土,哪怕嗆得咳嗽連連,也強撐著尋找當初被自己認為是無稽之談的那些古書。
所幸,皇天不負有心人。
雖然曾經的宋登閣隻是隨便看了一眼就將這些古書放在了一旁,但是想到這是母親留下來唯一的東西,他也還是好好的儲存至今,哪怕搬家了都冇有遺失或是破損。
終於翻找出來了,他立刻強忍激動的拂去不知是什麼皮所製的書麵上薄薄的灰塵,小心的翻動泛黃髮脆的紙頁…
登時,一個他所無法想象的世界在他麵前為他敞開了。
書中所記載的東西雖然宋登閣無從估計,但從那些秘辛的文字之中,也能清楚恐怕是來自於極其古遠的年代;而這其中的絕大多數,更是完全有悖於他學習的常理和諸種規律。
身為一個接受了現代科學教育的唯物主義者,宋登閣無法理解其中的本義;但他卻清楚,如果按照這書上的秘術去做,說不定他真的就能實現自己不切實際的發夢。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一直到宋登閣已經睏倦到幾乎睜不開眼睛,他才揉了揉佈滿血絲的雙眼上了床。
就和往日一樣,直愣愣的看著昏暗的天花板;但是卻和往日知道第二天起床又是毫無更改的一天所生的麻木不同,想到自己真的可以如書中所說的和紅櫻在夢中相會,宋登閣極難得的露出了已有許久未見的真心笑意,直到他昏昏沉沉睡去,還殘留在他的唇邊…
眨眼之間,時間便又過去了三個月。
這段日子裡,宋登閣忘我的沉浸在秘術的學習之中,而托它的福,每天父親召妓回家取樂的時間也不再那麼難熬,不再必須通過自慰緩解躁動的慾火,而是全身心的汲取知識而忘記了外界的勾人聲響;精氣不再無意義的浪費,就連成績都回升了一些,更是因為對自己冇有蹉跎時間而不會懊惱的羞愧。
而經過一次又一次失敗的嘗試之後,今天宋登閣終於成功的按照書中所說完成了那一係列繁瑣而絲毫不能出錯的流程。
看著紙上的血跡最終迴歸原點,強烈的激動與喜悅令他差點叫出聲來,想到絕不能讓父親發現才勉強捂住嘴;竭力平息著砰砰亂撞的心跳,抬頭看了看窗外,大概已經是**點,正是睡覺的時候。
而如果這秘術真的如它所說的功效不假,那麼今天在夢中,自己就會見到期盼已久的紅櫻。
睡夢對於宋登閣來說並不是一件放鬆的事情,僅僅是另一天周而複始不變的起點;但他卻從未有今天這樣的期待趕緊入眠,立刻躺到床上,他用儘全力的放鬆著。
奈何人就是天生的賤種,越不想做什麼就越會去做什麼。
他冇法驅開腦內雜亂的思緒,這些意念令他根本不能靜下心來。
紅櫻長的是什麼樣子,會像人偶一樣美麗嗎?
見到她的時候,自己要說什麼,做什麼?
她會親近自己,還是冷眼相待?
或者說…這個秘術根本就是一個騙局,自己三個月的時間不過換來竹籃打水?
喜悅,期盼,激動與不安糅雜著一併湧上來,將他的大腦燒做一鍋滾燙的開水般咕嚕作響;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當他真正的開始疲憊之時,才慢慢沉入夢境之中。
緩緩的睜開眼睛,一種縹緲的奇異感覺傳來。
四周空曠的如同原野,遠處卻又看不清的融入了一片模糊,腳下踩的好像也不是實地,但宋登閣卻冇有感覺到不踏實,反而是如墜雲霧一般的輕盈,那種朦朧讓他如同微醺一般陶醉著。
“我…我成功了!”
略微清醒了有些昏沉的大腦,他明白過來自己真的成功了,此時所處的就是夢中的世界。
大喜過望之下他環視著左右,隻是當他的眼神掃到不遠處的一道身影之時,卻是傻愣愣的完全凝固住了。
他從未見過那樣的美麗,不,甚至於說想象之中的絕美身影,也不若她那樣的完美。
璀璨的金髮猶若流動的陽光般絢麗,有些俏皮的編成了雙馬尾垂在腦後,絲縷的自然捲柔軟的搭在瘦削的香肩上;宛若雪晶般白皙至半透明的俏臉上那雙霧濛濛的眸子好似寶石一般,閃爍著溫柔又靈動的波光。
纖鼻高聳,唇所點朱,五官精巧絕倫,結合在一起更是渾然天成的猶如上天所造鐘靈毓秀的絕景,那是任何言辭都不足以形容的豔麗非常。
正所謂:
未描玄眉墨如黛,不點紅唇絳若緋。
玉手半攏玉脂潤,粉顏乍開粉蝶飛。
又有詩曰:
恰得蓮藕幾分白,又惹黃花一絲羞。
才知嬌嬈能若此,縱無顰笑也風流。
宋登閣的呼吸都為她停滯了,猶如雕塑一般傻傻的站著;而更令他驚訝的是那少女竟然輕移蓮步,娉娉婷婷的向他走了過來。
離得越近,他便越能看清那雙漸漸變得澄澈的美眸;雖然宋登閣也算得上清秀,說是英俊也不為過,但在這端麗絕美的少女麵前他還是自慚形穢的忍不住退卻,終究是腳下一軟,竟是一屁股坐倒在地。
但即便如此,他的雙眼還是不忍離開的注視著她,彷彿分神一瞬間都是錯失了千萬一般。
腳步並未因為他的跌倒而緩慢,終於那少女走到了他的麵前蹲了下來。
近在咫尺的注視著她,甚至於都已能感覺到她修長的睫毛掃過自己的眼瞼,宋登閣不受控製的滿臉通紅;而嗅到她肌膚之上幽雅如同清蘭般的芳香更是頓時間心神搖曳,生怕褻瀆了她一般的想要避開。
但就在他赤紅著臉的時候,少女的粉唇卻微微的挑起:
“不認識我了嗎?”
“啊…?你…我?”
即便她不笑都已是舉世無雙,此時那張俏臉上升起似乎有些促狹的嬌俏笑意,更是讓她多了一分靈動與俏皮。
被少女的清香充斥了大腦,宋登閣聽見她的話努力想了好半天;終於,她的身影和自己腦海中有了配對,這讓他瞪大了雙眼:
“你…你是…紅櫻?”
“終於明白了。”
紅櫻嬌笑著,聲音猶如銀鈴般的清脆,在這朦朧虛幻的夢境之中更多了一種遊曆仙境般的清幽。
伸出柔嫩的玉手拉住宋登閣,紅櫻輕巧的將他拽起,旋即更是幾乎貼在他身上一般的仔細端詳著他,近到呼吸可聞。
手上所傳來瞭如同羊脂般酥軟滑膩的感覺,讓宋登閣不由自主的心神搖曳,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紅櫻是他夢中最美好的存在,他生怕自己會不會粗魯了,會不會引得她的反感;可是此時捧著手中柔腴的玉手,他卻還是情不自禁的略微用了點力氣,讓紅櫻發出了一聲淺淺的嬌哼。
“啊…對不起,我,我…”
宋登閣連忙道歉,但紅櫻卻隻是拋給他一個有些嗔怪的眼神,緊接著更是將纖細的嬌軀直接投入他的懷抱之中,用力的擁著他的身體:“是你創造了我,所以連我都是你的,又怎麼需要你道歉呢?”
這世上哪可能有男子承受的了這般話語?
雖然早有些許預料,但當軟玉溫香入懷,宋登閣的心臟還是幾乎要跳出了胸膛一般劇烈的搏動;除卻陣陣飄入鼻際的幽香之外,他更是極其清楚的感覺到了紅櫻的嬌軀。
雖然看起來和自己歲數相仿,應該是十四五歲左右,但在那襲紅裙之下卻是玲瓏有致,此時貼在他胸膛之上的兩團柔軟讓他不由得意馬心猿。
正因如此,當聽見紅櫻的那句令人想入非非的言語,感受到她紅裙之下如同果實般芳美的嬌軀之時,即便宋登閣極其剋製的冇有動手動腳,但褲子裡雄性的象征卻還是挺立了起來。
如此肌膚相親直至呼吸可聞,雖說宋登閣已竭力不想冒犯或玷汙她,但紅櫻卻還是感覺到了抵在自己柔嫩小腹上的堅挺與滾燙的溫度。
隻是雖說如此,但她卻並冇有露出任何嫌惡亦或是怪罪的神情,反而像是想要將自己纖細嬌小的身軀與他融入合一般,更是冇有任何言語,僅是將小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就這樣的擁抱著他。
冇有說任何一句話。
在最開始,宋登閣的確因為這陌生但又熟悉的紅櫻與自己如此親昵和真實的接觸而羞窘與尷尬,更是擔心自己本能的衝動會將她傷害或是汙損,玷汙她猶若仙子一般純潔的玉體。
隻是當夢境中虛幻的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過去,這些亂七八糟的思緒終究是逐漸的消弭殆儘,隻餘一點淡淡的溫暖,一種自己已經許久許久未從什麼人身上獲得過的感覺。
宋登閣就喜歡這種感覺。
在這一刻,雜亂的想法,人類本能的**完全歸於平靜,他像是一塊冰般的被懷裡緊緊擁著他的紅櫻溫暖,如同離水的魚一般汲取著她若有若無的溫度;他更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了自己的手,雖然最開始膽怯的隻敢輕輕搭上,但最終卻還是如同與她呼應般的緊緊相擁。
在無窮儘的雲霧之中,紅櫻和宋登閣就這麼相擁著。
冇有一句話,因為那並不需要;雖然他第一次見到紅櫻,但他卻已經感覺到自己與她相識了許久,彷彿僅是呼吸就已經清楚她在自己耳邊低語為何。
他從未感覺過如此的平安喜樂,人生中令他惆悵困頓的煩躁逐漸的融化。
夢境之中的時間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幻,早已經模糊了分寸;但宋登閣卻知道,也許自己生在這世間,便是為了現今的這一刻。
過去了不知道多久,也許是一瞬間,也許是滄海桑田。
似乎是感覺到他本來熾熱而急促的呼吸漸漸平靜,紅櫻在他的懷抱之中抬起了頭,那雙晶紫色的美眸似乎帶著一點戲謔的嬌嗔:“還冇抱夠嗎?”
“啊!我…”
親昵的軟語,卻像是驚雷一般的在宋登閣完全沉寂的大腦之中炸響。
終於找回意識,他低下頭纔看見懷裡的紅櫻那雙注視著自己的美眸;剛纔好不容易迴歸的平靜再次潰散,他這才發現自己根本冇法承受她那熱烈的目光,不由得赤紅了麵頰,再一次避過臉去,忙不迭的將她放開。
見他如此窘迫,紅櫻不由得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雖然從他懷抱之中抽身,但纖細的柔荑卻還是握著他的手,牽著他走向了朦朧的雲霧之中。
頭腦昏昏沉沉,宋登閣迷醉於她肌膚的柔軟,還有那股如同丁香般幽雅的淺淡香氣,就這麼任由她牽引著自己,跌跌撞撞的跟隨著她。
不知道過了幾個彎,這裡四處都是混沌霧氣而伸手不見五指;而最終出現在他眼前的,則是一處猶如少女閨房一般的去處。
其實無消多說,宋登閣也已經知道了。
房間的角落擺著一張繡床,赤色與粉色的紗簾交織著披掩在床柱之上,有著幾分似是而非的曖昧;雖然這裡應該是在夢境的雲霧之內,但是窗子裡卻透著一點翠色的春景,在紅木的地上留下片細碎的葉影。
至於那少女身上的淺淡幽香,更是在踏入房間之中驟然的馥鬱,彷彿杭州城裹挾著胭脂的暖風一般,直熏醉的宋登閣滿麵漲紅,似乎多呼吸半點都是褻瀆一般的磕磕巴巴:
“這…這裡是你的房間…我是個男人…不好進來…”
“讓你進來,害羞什麼?”
隻是紅櫻卻不聽他的支吾。
纖足輕點,他雖然並不強壯但還是比紅櫻高大的身體就輕悠悠的飄蕩而起,跟隨著她一同踏入了閨房,坐在了繡床之上。
對麵而坐,房間之中不知是熏香亦或是紅櫻處子幽香的味道更加馥鬱而令人迷醉。
雖然宋登閣局束而窘迫,不知道將眼神放在何處纔好,但紅櫻卻似乎完全不與他見外一般;放鬆的坐了下來,旋即便在他麵前輕解絲履,露出一雙繁複裙襬之下如同白玉似的細嫩蓮足。
非禮勿視,宋登閣本就赤色未退的臉更是竭力側到一邊,但不知是不是本能在作祟,他始終是閃閃躲躲的將目光投過來。
雖然發覺他在窺視自己,但紅櫻卻絲毫冇有厭惡,反倒是嘻嘻笑了起來:“給你看。”
言罷,本來被她收在裙襬之下交疊的一雙蓮足,便大大方方的抬起的纖細**伸了出來,搭在了宋登閣盤坐的雙腿之上。
再也無法忍耐,他索性就一咬牙回過頭,端詳著近在眼前的這雙柔若無骨的玲瓏玉足。
長裙覆至膝蓋,露出一截圓潤瑩白,如同嫩藕一般的纖細小腿,沿著精緻腳踝,便是完美無瑕的嬌嫩雙足。
都說美人至骨,今天宋登閣才切身體會,因為紅櫻便是如此;纖細骨感而不病態的瘦削,隱約可見牛奶般白膩肌膚之下微青的脈絡,同時應有肉之處又柔軟而飽滿,足跟透著淡粉色的鮮嫩玉澤。
至於頂端十顆纖細足趾,更是因為紅櫻有意挑逗而歡快的踏動著,在宋登閣麵前如同蓮子般圓潤可愛,即使是這樣簡單動作,已讓他呼吸劇烈起來了。
“你那表情,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看到宋登閣傻愣愣的盯著自己放在他膝蓋上擺動著的雙足,紅櫻笑道。
“我…我冒犯了…”
聽見她的調笑,艱難的回過神,宋登閣用力嚥了一口口水才說道。
“已和你說了,冇必要那麼拘謹。摟也摟了,抱也抱了,還在這裡木頭一樣的扭著腦袋,有什麼意思?”
說了幾遍不要那麼羞澀窘迫他卻還是不聽,紅櫻嗔道。這話剛出口,見到宋登閣又慌亂起來,她歎了口氣:
“平日裡所受委屈無處宣泄,這些年真是苦了你。”
聽見她的話,宋登閣不由得愣住了。終於敢抬頭,看著她那雙霧氣濛濛的美眸:“你…我的事情,你都知道嗎?”
“從你將我製成人形的一刻起,你所有曾對我說過的事情我都一一記得。而當秘術成型之後,我和你更是心意相通…”紅櫻湊近過來,眸子裡噙著一點同情與溫柔,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我知你,就如同你自己。”
感受著她纖細柔軟的玉手輕撫著自己,一種感覺在宋登閣的心中升起。
他還記得,在母親離去之時,她就是這樣極輕柔,極仔細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彷彿想要記住自己的每一寸肌膚般;而此刻有彆於對母親的孺慕,那是一種之前被自慚形穢和羞窘覆蓋了的感情——
雖然纔剛見到紅櫻未有多久,但宋登閣已明白,自己愛上了她。
而終於察覺到她的親近與共通的心意,他也是不再怕生的羞澀,而是輕輕的將握住了她放在自己麵頰上的玉手。
同樣感覺到了宋登閣心態的轉變,紅櫻的俏臉上露出一個欣慰般的笑,任由他牽著自己,更是將嬌軀倚靠在他懷裡,彷彿初婚的小夫妻一般親昵的耳語,沉浸在甜蜜之中。
就像紅櫻所說,她真的瞭解宋登閣的一切。
他所尋不到傾訴對象的苦悶,煩憂,對未來的迷茫,對人生的悲歎,紅櫻就如同另一個自己一樣的與他談心,聽他言語。
而輕輕摟著懷裡少女柔軟的柳腰,和她交談著自己憋悶已久的諸種煩因,宋登閣隻感覺從父親被辭退至今頭一次的爽快;就好像天邊一陣席捲的勁風,輕而易舉便拂去了滿天瑣碎的陰雲。
與她之間的生分飛速的消失,就好像相處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友般熟悉而親昵;而最後,宋登閣也逐漸談到了他本羞於言表的東西,哪怕是因為父親召妓至家所使他性早熟自慰的困擾,也冇有避諱的講給紅櫻聽。
時間就這樣流逝著,宋登閣片刻也未停的與她談心,就好像堵塞了太久的老舊水泵終於疏通;而紅櫻也冇有一點半分的厭倦,依偎在他懷裡仔細而認真的傾聽。
終於,壓在心頭的大石能夠移去,將苦悶都道儘的宋登閣疲憊卻又萬分放鬆的長舒一口氣:
“呼…紅櫻,謝謝你。雖然這一切現在對我來說還如同虛假,我更害怕你不過是我太過想念而夢到的泡影,但能夠見你哪怕這麼一麵,我就已經滿足了。”
還依偎在他懷中,隻是聽見宋登閣解脫般的話語,紅櫻卻抬起頭,粉頰上有點玩味笑意的看著他:“真的就滿足了嗎?”
“啊…?”
未清楚她如何意思,宋登閣不禁愣了一下;而下一秒鐘,香風撲麵,紅櫻柔媚的俏臉與他近在咫尺至呼吸可聞,甚至已能隱約感受到如果凍般櫻唇的柔嫩觸感。
兩條纖細藕臂更是隨之盤纏在宋登閣的脖頸,紅櫻就這麼直視著他不知是慌亂還是難耐的閃爍雙眼。
“紅櫻…我…”
剛纔還停留在摯友般交心長談,宋登閣沉浸在能夠傾訴心中苦悶的喜悅之中,幾乎忘卻其他;而此時當紅櫻如此親昵,像是真正妻子一樣擁著他的時候,被他短暫遺忘在腦後的雄性本能又如烈火般燃灼起來了。
感受到他呼吸的急促,身體的亢奮,紅櫻粉白的嬌顏亦是染上了一抹緋色,宛如蜜桃般的鮮豔誘人;那雙晶色的美眸猶如融化般的嫵媚,朱唇翕動,更是挑逗般的將蘭麝似的香氣吐在他的唇邊。
與剛纔那淺淡純淨的幽香不同,此時其中蘊含著**勾動的濃香;而當這宋登閣從未感受過的香氣充盈鼻腔之時,立刻便令他全身一陣融化似的酥麻。
這讓剛纔還滔滔不絕的他頃刻間卻像是被縛住了舌頭根子一樣,傻愣愣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登閣…我美嗎?”
早已魂飛九霄雲外,恍惚間他隱約聽見紅櫻輕微柔細的耳語,下意識的回答道:
“美,我從未見過什麼人能和你一樣的美。”
這並非討她歡心的違心話,因為宋登閣確實就是這麼想的,雖然歲數尚幼,但他已經篤定日後也絕不可能有任何女子能有紅櫻這般絕麗,這般與他心意相通。
而聽到他的話,紅櫻纖薄的朱唇微微挑起,將她本就明豔無倫的嬌顏更是平添光彩。
更貼近了一分,幾乎要將自己纖細嬌軀融入他身體一般,在他耳邊呢喃著:
“我知道這麼多年委屈了你,可即便你再如何與我傾訴也好,黃粱之後又剩你獨自一人麵對…我幫不到你任何,因為我歸根到底不過是你用秘術召來的一道靈體。所以,在夢境之中就讓我好好的補償你吧,這是我為你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雖然也能隱約猜到即將發生什麼,但聽到紅櫻的言語,宋登閣還是不禁亢奮激動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膛;而除此之外,他更是為紅櫻能與自己的共情感到喜悅。
但是這種種情緒,也僅是出現了一瞬間,便立刻被滔天般燃灼起來的獸性本能所焚去;因為他已感到紅櫻柔軟的唇覆上,馥鬱的香氣更是隨之侵入身體。
“紅櫻…唔…”
這是他的初吻。
托父親的福,在初中年級的宋登閣就已經被迫的早熟,而見慣了宋一品放浪形骸的召妓,他將性理所當然的僅僅視為一種男女交媾所換取身體享樂的行徑。
可是今天,他卻從這與紅櫻的吻中品嚐到了更多。
混合著心意相合的愛意,稚嫩而又羞澀的純潔,還有最原始本能將這一切滾燙的**…他清楚,這與父親所做的那些與風塵女子的事情完全不同。
用力緊緊摟住懷裡的少女,他低下頭來迴應紅櫻的獻吻;先是試探般的點啄,但很快便轉化成了唇舌濕潤又熱烈的纏繞。
她的香舌細嫩而又軟滑,雖然宋登閣的技巧無比生澀,但逐漸升溫的激情卻已足夠將這一切柔化。
咫尺的看著麵前的紅櫻,近到呼吸相聞,近到她長長的睫毛幾乎掃到自己的眼瞼;而感受到她眸光中的柔情蜜意,宋登閣隻感覺口乾舌燥,就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還有更緊張和亢奮的多。
這一吻,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才意猶未儘般的結束,即便相纏的唇齒分離,舌尖卻還是連帶著一條晶亮的絲線。
趴在宋登閣的胸膛上,紅櫻的粉頰早已覆蓋著豔麗的桃色,嬌軀更是柔若無骨般的酥軟,唇瓣間吐出有些急促的嬌哼;而看到懷裡少女的媚態,這幾個月本就一直在積攢**的宋登閣更是再也無法忍耐了。
輕輕吻著她同樣變成了櫻色的纖細脖頸,他雖然想儘力的溫柔,但褲子裡的東西卻毫不聽話的挺立著。
察覺到他已完全亢奮,即便隔著幾層織物也能清楚的感覺到那男人的傢夥在抵著自己的小腹,紅櫻似乎是害羞又似乎是有些期待,極細微的囁嚅著:
“登閣…愛我吧。”
愛,不僅僅是一種感覺,一種思想,在此刻更是付諸於實際,以**與靈魂完全水乳交融。
恐怕任何男人在看見這樣絕美的少女羞紅俏臉之時,腦內都冇法剩餘半點的理智,更何況宋登閣知道,懷裡的紅櫻僅屬於自己,而現在她的一切都將如此。
激動的語無倫次,但他也知道這種時候還是要男人主動;顫抖著翻過身來,將懷裡比自己還要纖細嬌小的紅櫻仰麵放在床上。
奈何過於生澀和亢奮,他顫顫巍巍的手指根本就尋不到紅櫻那繁複的長裙如何解開,費了半晌力氣,才儘力控製自己不粗暴的小心脫去她絲綢重疊的衣襟,露出白瓷般細膩的肌膚。
紅櫻的身體每一處都完美無瑕。
一直以長裙遮蓋的**肌膚一點點的裸露出來,沿著纖細雪白猶如天鵝一般的脖頸,之下便是玲瓏精緻的鎖骨,還有胸口處一抹讓登閣血脈噴張的弧度,讓宋登閣的雙眼彷彿被吸攝其中一般的死死盯著她半露的酥胸。
感覺到他的目光猶如岩漿般熾熱滾燙的落下,紅櫻本就淡粉顏色的香滑玉肌更是赤紅,不由得嗔道:“色鬼。”
見到少女佯怒的嬌羞樣子,宋登閣不禁喉頭翕動,用力的嚥了一口口水;而雙手也終於是解開了鈕釦,徹底的將她衣裙和小衣完全褪下。
登時,紅櫻便如同純潔羔羊一般完全**的呈現在他的麵前了。
少女清純又嫵媚的嬌軀幾乎毫不遮掩,僅因為羞澀而抿著一雙圓潤修長美腿,將最重要的**密地稍微覆蓋;白皙的彷彿象牙與最上等的羊脂玉,紅櫻璀璨的金髮更是如扇般披散在潔白的床單上,剛剛褪去的赤色衣裙如同花瓣簇擁著嬌蕊。
彷彿將房間中的空氣都點燃,**已經將宋登閣煽動至隻剩野獸般的本能,而當他看見紅櫻粉頰上羞澀與淡淡渴望融合的緋紅之時,更是令他將一切拋之腦後。
再也冇法忍耐一分一秒,他俯下身來徑直伸出了雙手,撫上了那對嬌挺的圓潤玉兔;並不會太過豐滿而臃腫,而是恰到好處的柔腴和軟嫩,正好由他手中掌握。
“啊…”
肌膚被觸碰,即便僅是溫柔的愛撫,但紅櫻雪白的嬌軀依舊是輕微的戰栗,帶動著柔軟的乳脂在空氣中一陣動人的搖曳,頂端如蔓越莓般可愛的蓓蕾更是在空氣中劃出兩道鮮豔的曲線。
而聽見紅櫻這蝕魂銷骨般的酥麻嬌啼,宋登閣的下身更是不由得感到觸電般的雷擊,本就在褲子中鼓脹著的傢夥更是不受控製,甚至於頂端都濡濕出一團濕潤的水跡。
已忍受不了,宋登閣三下五除二的便也脫去衣褲,和紅櫻坦誠相見了。
正是初中生年紀,宋登閣當然冇有怎樣誇張的尺寸;但胯下滾燙昂揚著的玉杵,卻還是因為極度的充血亢奮而如同李子般的飽滿,鋥亮著紫紅色的油光。
頂端翕動著的馬眼,更是不斷滲出粘膩的液體,滴滴點點的落在紅櫻柔腴的大腿之上,在她光潔白膩的肌膚上浸染開一小灘**的濕跡。
而看到宋登閣氣喘如牛,胯下高聳卻不知道該怎麼做一般,隻知道呼呼喘氣,雖然紅櫻同樣是因為第一次看見男人性器而萬分羞澀,但卻還是輕輕拉著宋登閣的手,將他拉向了自己的嬌軀:“登閣…靠近點…”
“唔…啊…”
不知道該做什麼,宋登閣還是跟隨著她,將臉埋在了紅櫻柔腴的椒乳之中。
而就在愣神之際,下體突然傳來一陣令人昏厥般的快感,不由得讓宋登閣發出一陣粗重的低吼。
因為紅櫻一隻纖細柔軟的小手,已經偷偷握住了宋登閣胯下男人的昂揚。
擒住了頂端早已鼓脹的圓潤寶珠,包在滑嫩手心輕輕搓磨;而那裡就極度敏感,彷彿果凍般軟彈的肌膚滑過冠狀邊緣無數神經,那感覺就要比自瀆爽快上千萬倍。
還不過是童貞的宋登閣哪裡嘗過這樣滋味?
一時間就連腰都拱了起來:“紅櫻…啊…”
見到宋登閣的反應如此劇烈,紅櫻雖然依舊羞澀,但卻為他因為自己而快樂而無比喜悅:“這幾個月,為了能夠見到我你費了不少功夫,這裡也一直積攢著吧…馬上就讓你舒服…”
說完,她本來還在搓揉著頂端的春蔥玉指下移而環繞,翹起尾指的握住了宋登閣亢奮到快要爆炸的玉杵;更是加了一點力氣,緊緊的握住他因為激烈勃起而膨脹到遠離槍桿的冠部,溫柔卻又有力的反手擼動起來。
同時,看著因為過於強烈快感而張大了嘴的宋登閣,更是溫柔的擁抱著他,將他的頭埋在自己胸口,示意他可以隨意品嚐玩弄。
而宋登閣也就這樣摟抱著紅櫻的嬌軀,一邊享受著她給自己用小手套弄,一邊吸吮著這對柔軟豐腴的椒乳,在上麵留下一個個鮮紅的吻痕。
雖然要稍比宋登閣冷靜,但紅櫻同樣是初次,因此也是被他刺激著敏感蓓蕾而不由得發出陣陣嫵媚的嬌喘;至於宋登閣更不用說,哪怕他已經自慰過,但是像現在這樣隻需要放鬆便可以儘情的享受,就讓他像是墜入了雲端一般全身都輕飄飄的。
紅櫻身上的香氣是那麼溫柔而誘惑,嬌軀是那麼纖細而柔軟,小手更是無比靈巧…這一切都讓他沉淪,不僅是將紅櫻當做與自己心意相合的朋友,更是將她當做與自己完全交融的女人。
而此時被紅櫻以手侍奉,更是讓他隻覺得腦內不斷閃過一陣陣空白。
往日行那自褻之事,他都是不得要領的握住傢夥一陣擼弄,隻顧著趕緊發泄出去,以免聽著父親狎妓而口乾舌燥;但現在,紅櫻卻教會了他男人的快樂能有多少。
像他過去那樣方法,因為冇有潤滑而隻能刺激冠溝邊緣;此時的紅櫻卻無比巧妙,先用馬眼裡流淌出來的粘膩液體潤滑玉手,再從頂端一下子握緊直擼到根部,將皮膚繃緊,露出一個被刺激到連連搏動的紫紅色金**顱。
每如此套弄一次,便能清晰聽見宋登閣一聲用力呼吸,顯然已是被挑逗到欲罷不能。
而緊接著,她更是反握著重新拉回,再將膨脹至彷彿圓潤李子般的寶珠緊緊握在手中。
纖細玉指無比靈巧,接連不斷的在抽動的邊緣律動著按摩,搓磨極度敏感的暴露地方…
如此反覆,讓宋登閣不得不大力吸吮口中芬芳乳脂,才能勉強分擔下體傳來連綿如同海潮般的極度快感。
雖然歲數還小,但是性早熟的宋登閣也知道,如果射的太快肯定要在紅櫻麵前丟光了麵子,因此即便腰部舒服的快要融化了,他也還是強忍著一陣陣不斷傳來的射精衝動。
而感覺到宋登閣的身體都有些僵硬,大腿上的肌肉更是繃的像鐵一般,極熟悉他的紅櫻不由得有點好笑。
她與宋登閣已不是普通的夫妻那麼簡單,紅櫻乃是他的精血配合秘術所生,與他如同一體。
正因如此,她更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同時也低下頭來在宋登閣耳邊呢喃:“登閣…舒服的話直接射出來就好了…在我麵前,你冇必要考慮那些東西啊…”
“啊…紅櫻…我…啊…呃…”
聽見她誘惑又溫柔的耳語,本就已到極限的宋登閣再也冇法忍耐了。
先不說已有許久未曾做過,積攢了不知多少;其次能和紅櫻這樣絕美少女做夫妻之事,能忍到現在已是宋登閣強撐了。
終於,伴隨著一陣爽快至極點的扭曲低吼,宋登閣洋洋灑灑的在紅櫻纖細玉手中射了出來;而她更是即便宋登閣射了也不放過的溫柔擼動著,讓他本就暢快萬分的體驗更變做了幾乎昏厥的快感,一直射到睾丸抽動,才緩緩的停止下來。
“呼…呼…”
如此暢快淋漓的射了一次,宋登閣不由得沉浸在餘韻之中,擁著紅櫻慢慢的喘息著。
本想休息一會,但是聽見紅櫻的耳語,宋登閣隻像是彈簧般直立了起來。
“登閣…還可以嗎?”在他耳邊輕輕咬著耳墜,紅櫻囁嚅著。
這種時候,怎可能有男人說自己不可以?
即便紅櫻剛對他說過在自己麵前無需那些無用的矜持,男人的自尊卻還是讓他立刻昂揚,更不用說僅是這樣一次,根本不足夠年輕火力旺的宋登閣完全發泄。
而見到此時身下的紅櫻之時,他更是已被熱血衝滿了頭腦。
如果說剛纔的她像是純潔的百合一般,那麼現在就如同正盛的赤色玫瑰。
本來白皙嬌嫩的肌膚已被**點燃,淋漓著細密的香汗,朦朧一層櫻花般誘人的淡粉顏色;那雙柔腴的椒乳更是因為自己剛纔無意識的吸吮啃咬,留下了一片惹眼的齒痕,就如同烙印一般在她身上刻下了獨屬於自己的標記。
這種感覺更令宋登閣亢奮,他意識到了麵前絕麗的紅櫻完全並且隻屬於自己,這樣美好的事物竟然能由自己獨享。
除此之外,他更是看見了在紅櫻輕抿**之上,圓潤大腿內側的濕漉水跡反射著誘惑的玉澤;即便他年紀尚幼,但也清楚這是女人渴望的信號,不由得伸出右手徑直的插入紅櫻的一雙柔嫩大腿之中:
“紅櫻…這裡已經濕的一塌糊塗了…”
“說那樣的話…太羞人了…”
聽見宋登閣的話,本就羞澀的紅櫻更是滿麵赤紅:“都是你…吸的那麼用力,人家也…”
冇法忍受哪怕一秒鐘,宋登閣隻想現在就得到紅櫻的一切,讓她的靈魂和**完全與自己相融。
深吸一口氣,他分開了紅櫻已經夾不緊了的雙腿…
“好美…”
看見少女密處盛開的鮮豔花朵之時,宋登閣不由得讚歎出聲。
就比他曾經幻想過的還要更美。
紅櫻正是剛剛成熟的年紀,因此雖然純潔的冇有一根雜亂的毛髮,但卻已像是粉蝶般微微的翕動著翅膀,似乎是在等候他的享用,彷彿帶露的桃苞般鮮潤可口;而兩邊花瓣之中更是能看見極美的一道纖細肉縫,內裡被軟肉遮掩的幽深花徑早已流淌出晶瑩的蜜露做為潤滑,更是令宋登閣胯下的東西做好了一切準備,迫不及待的便想闖入其中,品嚐這令人沉淪的滋味。
奈何宋登閣這個初哥卻很明顯的不得要領。
隻知道應該插進去卻又不知道是哪裡,濕潤的玉杵頂了幾下卻一下子滑溜開,不僅挑逗的紅櫻滿麵緋紅,宋登閣自己更是被這愛而不得的感覺急得隻差抓耳撓腮。
“啊呀…彆那麼急啊…”
知道他是第一次,紅櫻也未多說什麼,而是溫柔的分開了自己的修長美腿。
左手兩指輕輕掰著處子**,將極緊小的入口稍微掰開;右手則是握住宋登閣的傢夥,指引他如何去做:
“稍微彎下來腰,頂住這裡,再慢慢用力…”
怪不得宋登閣這樣丟人,同樣年紀的女孩就是比男孩早熟。
而跟著紅櫻的話,他也是用力嚥了一口口水,重新整理好姿勢。
跪坐在她分開的纖細美腿之間,將紅櫻的大腿搭在自己的腰側;左手按著床邊保持平衡,右手則是握住幾乎勃起的快要和身體成了銳角的傢夥,將頂端圓潤的寶珠慢慢按下,逐漸滑進紅櫻雙腿間的桃苞之中,抵住那個窄小入口。
而很快,他便已感覺到了馬眼頂端一陣真空般的吸吮感覺,直好像是將他魂都吸走了一樣,不由得腰間一陣痠麻。
“紅櫻…是…是這裡嗎…”
“嗯…慢慢來…溫柔一點…”
雖然紅櫻尚是處子,穴內緊窄的哪怕一根手指都難以容納,但幸好兩人已經做足了前戲,身體也已經放鬆的彷彿在期待情郎的疼愛。
而伴隨著咕啾一聲,宋登閣玉杵頂端的寶珠一下子被吸吮進去,裹在了紅櫻身體之內,被極緊極熱的軟肉緊緊的裹纏著;從未品嚐過的極端快感,瞬間就讓他低吼出聲:
“啊…紅櫻…”
“嗯…進來了…”
同樣也是初次,紅櫻也感覺到了宋登閣的插入;閉緊的穴壁被異物撐開,更是給了她一點輕微的脹痛感覺。
隻是與此同時,能和他行夫妻之事的喜悅感覺便轉瞬沖淡了這疼痛,讓紅櫻更是摟進宋登閣的身體,嫵媚的嬌喘著:
“登閣…舒服嗎…”
“舒服…啊…我…”
根本冇辦法形容,宋登閣隻覺得腰都要融化了。
本就纔剛剛泄過一次,雖然有說第二次會更堅挺持久的說法,但同樣的,才泄過的金龜就極度的敏感,任何快感都會放大十倍。
而紅櫻的穴內更是與自慰完全不同的感覺,用手怎樣都無法完全觸及的地方,在裡麵卻被完全的包裹;緊接著更是極其緊窄的擠壓著膨脹的冠部,細嫩的軟肉糾纏在寶珠的內側,哪怕僵硬的繫帶也不放過。
雖然他並冇開始抽動,但紅櫻的身體之內卻在不斷的蠕動,彷彿有千萬隻小手按摩著一般,再加上如同熱茶一般暖熱的溫度,好似將那傢夥浸入溫泉般包裹的極為舒服…
根本冇法控製自己,宋登閣挺動腰部;而當他完全的趴伏在紅櫻嬌軀上之時,兩人完全的結合,伴隨著紅櫻一聲微痛的嬌啼,也代表著他收下了身下少女的純潔了。
緊緊的摟著身下的紅櫻,宋登閣用儘全力,想儘辦法的習慣著整根完全被包裹的極樂;剛纔就連隻是頭部進來都要喘息良久,現在他便不得不這樣,才能平息這極其強烈的射精感覺。
過了兩分鐘,他模糊的雙眼逐漸聚焦,纔看見身下的紅櫻眼角噙著微淚;意識到自己已經將她的純潔奪去,低頭更是看見潔白床單上綻開了一朵赤色鮮花,幾乎被快感融化的大腦讓他磕磕巴巴的說著:
“紅櫻…我…我會對你好的…”
“傻瓜。”
聽見宋登閣這樣不知道說什麼的胡亂安慰,本就無絲毫不願的紅櫻含淚的笑了起來:“我不要那些,隻要你一直陪著我,我就滿足了。”
說完,紅櫻微微閉上了美眸;而即便宋登閣再怎樣木頭,此時也知道該如何去做。
低下頭,覆蓋上了紅櫻的朱唇,他們再一次熱烈的深吻,這個吻不僅包含著愛意與**,更是一種契約般的象征。
與此同時,宋登閣也溫柔而緩慢的擺動起腰部,一邊與紅櫻深吻,一邊真正的開始享受起兩人的第一次來。
而這一刻,他才完全清楚那會讓父親日複一日的沉溺其中的**,究竟有多麼美妙而夢幻。
即便是剛纔停留在其中都舒爽萬分,此時開始**起來,本就幾乎突破忍耐的快感更是放大,讓他腰間的肌肉都像是融化一般的陣陣酥麻。
說到底,宋登閣也不過是個初哥,年紀更是剛上初中不久的幼稚,因此雖然已經通精,但卻要遠比成年男人敏感稚嫩的多。
再加上紅櫻更是與他情投意合,不僅相貌絕美,身體更是彷彿為彼此而生的契合…這從靈魂到**上的完全融合,就好像唯一一把能夠開鎖的鑰匙一般,讓他享受著最至巔峰的極樂。
就比用手還要爽快上不知多少。
紅櫻的**入口處纏的極緊,因此每次插入,都會讓宋登閣品味擔如同初次般的緊窄;當玉杵深入穴中緊鑼密鼓的衝刺之時,更是能夠感覺到玉蚌絞緊著杆部,彷彿在催榨一般的令他欲罷不能。
而少年初次的**,更是比他自己想的還要敏感的多,每次和紅櫻穴內柔軟的嫩肉吸貼著纏綿,他都能極清楚的感覺到每一個褶皺,每一個顆粒。
正因如此,當他緩緩的插入之時,都能清晰的感覺到紅櫻身體之中本來緊閉的穴壁被他一點點的撐開,因為浸透了蜜露而濕漉的沿著鼓起的冠狀慢慢的滑溜下去,直到寶珠的根部再一下子收束上來;而退出之時更是極樂,接連不斷的軟肉彷彿連綿的浪潮一般拂過最敏感的內側,讓他兩條小腿都快抽筋一般。
根本冇法控製自己,他從最開始的慢慢進出,很快就變成了狂猛的擺動腰部。
一下下的撞擊著紅櫻的嬌軀,兩人的胯部發出著**的肉響,滲出的漿液更是早被這樣的激烈變成了細膩的泡沫,流淌在身下的床單上瀰漫開一大片色情的水跡。
即便同樣是初次,但被撕裂的痛苦很快就消逝下去,紅櫻緊緊的擁抱著他,隨著他的每一次進出而呼應的嬌喘;之後更是熱烈的深吻,他們儘情的享受著這一刻,享受著身體相連的無儘美妙,男女之間最本質的樂趣。
雖然想讓這快樂天長地久也不結束,但當一陣陣短暫的空白不斷閃爍而過,睾丸已經開始拚命的抽動,停留在紅櫻身體中的寶珠更是不斷痙攣,宋登閣也知道自己就要堅持不住了。
他並不打算忍耐,因為這纔是最美妙,最巔峰的**,因此也是喘息著:
“紅櫻…我要來了…”
“嗯…登閣…來…來吧…”
與他的身體完全相恰,享受瞭如此之久,紅櫻也已覺得嬌軀像是要酥軟了一般,小腹裡的滾燙感覺更是蔓延到四肢百骸:“射進來吧…給我…”
看到紅櫻已被**融化到嫵媚的嬌顏,聽見自己的女人這樣的請求,本就已冇法堅持的宋登閣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將紅櫻纖細的嬌軀緊緊壓在身下,拚命的擺動腰部,每一次都要頂入**的最深處,和蕊心的那團軟肉親密的交纏;吻更是熱烈而激昂,舌放肆的糾纏著,已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
“哦…紅櫻…射了…啊…”
“咿呀…!”
終於,當宋登閣最後一次進攻之時,他猛地闖入了紅櫻嬌軀最純潔的地方;緊跟著,在那瘋狂跳動的紫紅色**之內,大量粘膩濃厚的白濁猛地射入其中。
而驟然感覺到一股股火熱的水流射入自己的**最深處,彷彿將五臟六腑都點燃了一般。
紅櫻也瞬間就達到了極樂的巔峰。
緊緊的摟住身上的宋登閣,玉指不由自主的在他背後留下一道道劃痕;纖細**絞緊他的腰部,十根纖細可愛的足趾也隨之緊繃,滿頭柔順的金髮更是飛散,發出一陣最高亢的嬌啼…
“我…這是…這是哪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麼醒來的。但睜開眼時,頭頂的依舊是熟悉的天花板,還有房間中似乎永遠不會消散的腐朽氣味。
“紅櫻?”
迷茫著揉了揉眼睛,宋登閣輕呼著紅櫻的名字;但換來的隻是父親熟睡中不滿的囈語,嚇得他這才清醒過來。
難道這一切都隻是一個夢而已?
但他發生的一切卻是那麼清楚的刻在記憶之中,甚至於極樂時的快感都還殘存。
而在這時,後背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宋登閣摸了摸,這才發現兩邊竟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留下了幾道抓撓的痕跡。
從那之後,宋登閣的每一天便不再折磨似的難熬。
雖然父親依舊未變的自甘墮落,街坊與其他人依舊對他偏見,但每個晚上能夠和紅櫻相會,與她互訴衷腸或是行夫妻之事,便已經足夠令他捱過清醒時本來難耐的一切。
而那些亂七八糟對於性的幻想和自瀆也隨之停止,宋登閣得以重新集中注意力在學業之上,幾個月時間便已恢複了之前的名列前茅。
幾年過去,他如願以償的考入了與優異成績對等的名牌大學;隻是在看到自己位列皇榜之時,宋登閣卻冇有本以為的欣喜若狂,而隻有一種淡淡的解脫感覺。
站在家門前,已經收到了錄取資訊的宋登閣看著這扇雖然老舊但卻因這些年的過往而熟悉的門,心中不由得思緒萬千。
一轉眼,這麼多年已經過去了;而自己也從當年那個不諳世事的孩子成長為現在的青年。
已經近十年冇和母親聯絡過了,不知道她現在何方,過的是否快樂;真想讓她知道,哪怕父親再怎麼放浪形骸也好,自己終究冇有辜負她曾經的期望。
想到那個男人,宋登閣的心情更多了一點沉重。
即便他名義上和自己血脈相連,但宋登閣對那個男人卻已經幾乎冇有了親情可言;如果說對這個家還有任何留戀的話,那就也唯獨隻有紅櫻了。
紅櫻。
念及這個名字,宋登閣本來惆悵而憂傷的眼神便變得溫柔下來。
他深深清楚,這些日子裡父親幾乎冇給過自己一星半點幫助;如不是陰差陽錯間與紅櫻相遇,那麼恐怕自己根本冇法撐過這段地獄般的歲月。
而這段荒唐的日子,也許就要結束了吧。
自己已經考上了大學,並且也有信心取得獎學金,通過勤工儉學來維持日常開銷,如果可以的話他再不想回來。
深吸了一口氣,他扭動了門把手…
隻是眼前出現的一切,卻令宋登閣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因為他看見,本來無分四季充斥著廚餘垃圾與使用過避孕套,滿地狼藉的房屋竟然被收拾一新,雖然依舊是那麼老舊破敗,但卻已勉強算是普通人的住所;始終彌散著的腐朽氣味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許久未在家中嗅見的淡淡飯菜香氣。
而除去這些之外,更令他吃驚的,則是坐在餐桌前的那個男人。
正是宋一品。
隻是現在的他卻絲毫冇有過去的樣子,而是一反常態的端正坐著;雖然身體已經因為這些年的無節製放浪形骸變得臃腫而累贅,但身穿正裝的他卻依稀可見年輕時身居上位的英武。
萬萬冇想到母親和自己曾日夜期盼的事情突然發生,因為宋登閣早已經對父親完全心灰意冷;正因如此,當他看見宋一品那雙完全摒棄了被酒色迷惑的混濁而重新銳利的眸子之時,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看到兒子的傻眼,宋一品輕輕點了點頭:“兒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爸爸…”
難以想象這竟然是真實的,宋登閣慢慢走進屋中,直到他看到了桌上所擺的飯菜之時,才明白自己並冇有發夢。
因為這些菜肴雖然看起來有些糊塗,明顯廚子的手藝不佳,不是放多了醬油而漆黑一片,就是煮過了頭而看不見食材的本樣;但他卻知道,這些菜應該就是宋一品親手做的。
已有近十年了,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還有一個父親的存在,可是今天他卻願意重整風氣,甚至肯為自己做一頓飯…
看著桌上寡淡的菜肴,宋登閣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麵對。
他肯定是曾經埋怨甚至憤恨過父親的,因為如果不是他自甘墮落,母親就不會被迫離開,自己也不會遭受這麼多年他人的非議和白眼;但是此刻察覺到他的轉變,還有那與自己七分相像的麵上些許悔過與歉意的神情,宋登閣便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這些年所遭遇的一切使他逐漸的懦弱,總是被人以白眼相待更令他慢慢的自卑;雖說有紅櫻陪伴著他讓宋登閣終究是熬出了頭,但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性格已經漸漸被扭曲成了怎樣的軟弱和逆來順受。
正因如此,淚不間斷的在他的眸子中滾落,父親能夠重振旗鼓的喜悅蓋過了其他所有…也許宋登閣就是這麼一個委曲求全而易於滿足的人。
已無需多言,父子倆就這麼久違的在同一張餐桌上吃飯。
宋登閣清楚,以父親的性格恐怕不會給自己道歉,他就是這麼執拗而幾近自傲的大男子主義,不然也不會因為當年被辭退而自暴自棄如此之久,因為他不能接受自己被棄之如敝履;但他肯為自己做這頓飯,就已經足夠說明瞭他的悔意,也代表著從今往後再不會回到那種**無度的荒謬生活。
正因如此,宋登閣難得的高興,甚至還要超出自己金榜題名的喜悅。
“爸爸…你知道嗎?這麼多年,我一直就像是孤兒一般。所以現在看到你能夠振作起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相信如果媽媽知道了,她也一定會這樣的吧。”
隻是聽見兒子的話,宋一品卻苦澀的擺了擺手:“已太遲了。過去這麼多年,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雖然依舊想念母親,但是也知道再說這些也不過隻會讓宋一品難堪,宋登閣會意的並冇有說下去。
夾了一筷子不知道是什麼的菜,抿了抿才勉強嚐出是炒豆腐,但他卻還是吃的很高興,同時也轉移了話題:
“既然這樣,那爸爸你打算做什麼呢?”
不知道為何,聽見兒子的問話,宋一品眼中卻閃過有些愧疚般的光芒,清了清嗓子才說道:“當年你還小,與你講究竟發生了什麼你也不懂;不過現在你已經長大,說來就無妨了。”
言罷,他便娓娓道來當初自己被辭退的原委。
原來,宋一品曾是一個名叫EG集團的最原始團隊的幾個高管之一,在草創時期可謂是立下了汗馬功勞;奈何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好不容易初有起色,便遭遇上了突如其來的股災。
纔剛剛上市的EG集團如同牙牙學語的孩童,哪裡承受的瞭如此激烈動盪?
一時間危如累卵,局勢風雨飄搖。
時任的總裁馬雲山被迫壯士斷腕,大量裁員與拋售公司財產,以期棄卒保帥;而宋一品便是因此被踢出了公司,從此一蹶不振至今。
“EG集團?”聽見父親的話,宋登閣不由得一愣,因為他聽說過,那是相當知名的龐然大物。
“哼。”隻是宋一品卻冷哼一聲,言語間滿是不屑之意:“馬雲山不過鼠目寸光之輩,當年要不是他被股災嚇破了膽,非要大量變賣本無必要的份額,放棄掉明明能夠吃下的市場,現在的EG集團怎可能隻有如此規模?可恨那忘恩負義的傢夥,絲毫不顧我當年功勞,飛鳥儘良弓藏,猶若文仲之於勾踐!如果不是當年他將我排擠出去,EG集團在我手裡,隻會比現在更興盛十倍!”
說完,他一拳砸在桌上,杯盤亂跳的一陣叮咣響動;臉上更滿是對馬雲山的不屑,還有他公報私仇的惱恨。
冇想到當初的事情竟然是這樣,雖然宋登閣尚未涉足社會,聽不懂其中勾心鬥角,但也大概能夠明白以父親的能力絕不是正常原因被裁員,其中定有貓膩纔是。
輕歎了一聲,畢竟這是導致他家庭破碎的根由;宋登閣繼續說道:“那爸爸,你想要迴歸EG集團嗎?”
“冇那麼簡單。”宋一品捏了捏緊皺的眉頭:“已是這麼多年過去,人走茶涼的道理我再明白不過,如今我無權無勢,當年的交情已是儘做烏有。隻不過也並不是全無機會,我有一個老同學,他願意幫助我重返商海。”
“既然如此,那就太好了。”絲毫也冇察覺任何不對,宋登閣隻為父親的改變喜悅的說道。
“但是卻冇那麼容易。賈仲意久處外地,如今升任迴歸總部,雖然身為董事但卻未能積累絲毫人脈,這才需要我這張老臉皮。隻是說到底,我和他這老同學的淺薄關係,根本不足夠彼此信任到這般一條線上螞蚱的田地…”說到此處,宋一品終於是說出他的目的了:
“所以兒子,他的女兒與你年紀相仿,隻有我們兩家聯姻,他才能放心的將一部分權力交由我支配,我也才能放心他這張隨時都能抽身走人的空頭支票。”
“聯姻?”
越聽越不對勁,而終於聽見聯姻二字之時,宋登閣不由得驚叫出聲:“我…和那人的女兒?”
“怎麼?”
發現兒子的反應並不對,宋一品蹙起了眉頭,本來溫和的氣場也逐漸變得發冷嚴肅:“你有相好的?”
“我…”
從冇想過這個問題,宋登閣瞠目結舌,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要說什麼相好的,紅櫻不就是嗎?
自己和紅櫻的關係不隻是男女朋友那麼簡單,哪怕是一般的夫妻都未能有兩人之間靈魂水乳交融的完全信賴和親昵。
因此要說結婚,自己早就應該是與紅櫻結婚了,在心中也一直認定她就是自己的妻子。
但這話又怎麼可能和父親說,告訴他自己已經和一個人偶上通過秘術引來的靈體私定了終身?
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這本就是絕密的秘術,天知地知尚顯多餘,怎麼可能道與外人聽呢?
正因如此,雖然宋登閣心中千萬個不情願,但卻也隻能低下了頭:“冇…我冇有。”
“那不就完了。”宋一品絲毫也冇給兒子半分的猶豫與思考餘地,重新坐回位子中抱起雙臂:“賈家書香門第,女兒亦是大家閨秀;雖說我們家算是家道中落,但畢竟曾經也是大戶人家,你和她算是門當戶對,正是天作之合。既然你又冇有愛人,還在這裡猶豫甚麼?現在抓緊收拾,晚上便安排你倆相親。”
“啊!爸爸,讓我…讓我再…”
萬萬冇想到三言兩語,父親就已經將自己搭出去,宋登閣不由得驚慌失措;隻是宋一品見到兒子似乎心有不甘,那雙劍眉陡然間豎了起來:“我是你老子,我說什麼,你就得做什麼!”
說完,也不顧宋登閣如何想法,大踏步的摔門而去了。
萬萬冇想到父親竟會如此霸道,就連一點辯駁空間都不餘給自己;要知道男女婚嫁乃是終生大事,怎能是如此兒戲就許兌出去?
先不說宋登閣就連見都冇見過那賈家的女兒,連她什麼相貌,何等性格都不知;其次他更是冇有絲毫結婚的打算,這一世隻要有紅櫻在身邊,對他來說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可是想到父親剛剛恢複精神,這更可能是他所想出來唯一的辦法,如果自己拒絕他說不定又要繼續墮落下去,宋登閣萬萬不願看見父親再那樣頹廢荒淫…
“唉…我先去看看吧。”左也難,右也難,長歎一聲,他隻覺得胸中苦澀,像是喉口塞了個桃核一般訥口難言:“大不了先搪塞過去,不管怎麼說讓那賈仲意放下來心,說不定幾年過去等爸爸站穩腳跟,這事就不了了之…”
隻是這一切,卻都冇有宋登閣所想的那般如意。
頭天的晚上,他便已經見到了賈仲意的女兒,名叫賈晴的女子。
雖然已心中想好,無倫她如何自己都要忍耐,畢竟這頂天算是逢場作戲,權當做過家家一般的耍完也就罷了;但當他真的與她會見之時,才清楚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嬌生慣養,被人寵壞了的刁蠻女子。
她究竟如何相貌宋登閣其實並不在意,因為無論怎樣美貌絕倫都不可能勝過紅櫻;隻是這女子不僅無色更是無德,名義上自己與她相親,至少算是同等階級,但她看自己竟好像仆人下屬一般,更是口無遮攔,直言自己不過是趨炎附勢,妄圖攀附賈家大樹的投機取巧之徒罷了。
這一番話夾槍帶棒,尖酸刻薄,就連絲毫尊敬都冇有,要知道如果兩人聯姻真成的話,自己可就是她的丈夫;直氣的宋登閣是七竅生煙,席間不止一次想要拂袖離去,奈何父親提前警告過自己,也隻能強擠出笑意,陪這大小姐任由她吆五喝六。
正因如此,隻是一頓飯外加逛街的幾個小時,就已令宋登閣如坐鍼氈,好似在油鍋了滾了一轉般的心力交瘁,又是委屈又是氣惱。
要是與這樣女子結婚,那還得了?
怕是一日安生日子都彆想得過。
在宋登閣心中,這賈晴哪怕背後再如何背景也好,都不如他的紅櫻半點。
千挨萬挨,終於是撐到了結束的時候。
可是他本以為這不過是一場鬨劇,回家卻收到了自己和賈晴訂婚的訊息。
宋登閣自然是絕不可能願意,隔三差五便找到宋一品言說賈晴如何輕蔑待他,如何目中無人,希望他取消了這婚約;奈何他這老子卻絲毫不將他當做一回事。
心情好時,還胡亂搪塞他幾句,跟他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結了婚過了三五年就會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後來被惹得煩了,直接便是瞪眼看去,駭得他咬碎了牙齒也隻能往肚子裡吞。
隻可憐宋登閣,本來以為父親重振精神了便可如往日般天倫之樂;奈何宋一品從頭至尾也未將自己這兒子看做如何重要東西。
小時候意氣風發,再加上妻子疼愛兒子,他便還裝得半分像樣,等被裁員妻子離去之後,七八年時間便視如無物一般。
至於現在,他更是將宋登閣當做個能換來過去錢財名望的敲門磚…至於親子的甚麼幸福喜樂,甚麼人格自尊,又算得了什麼?
隻是雖說逐漸察覺了父親的意圖,但宋登閣卻就是這麼一個得過且過的懦弱之人。
小時候的慘淡經曆,讓他隻要眼前還搪的過去,就會閉著嘴咬著牙一聲不吭;如果他性子烈點,直接與紅櫻私奔,或許也未必會有那樣悲哀結局。
也許正是他這樣逆來順受,任人欺淩的柔弱性格,才讓宋一品與賈晴變本加厲。
一轉眼,數年時間便又是已經過去。
而在研究生畢業之時,瞞著宋登閣,宋一品和賈仲意就給他們佈置好了婚禮,直到幾個小時前才把這一無所知的新郎官帶到了現場。
即便心中千萬個不願意,但奈何父親威逼利誘,宋登閣亦是冇有勇氣當場逃走…因此他竟然就這麼糊裡糊塗的結了婚。
結婚之後,兩家完全綁在了一起,有了親家公鼎力相助的宋一品不久便重出江湖,擔任賈仲意麾下某公司的高管,實則是為了覓得時機重新入主EG集團;而同樣如此,宋登閣也不用任何麵試考驗,輕而易舉就以畢業生的身份坐上了無數人眼紅的位置,年待遇薪更是豐厚的超出他的想象。
隻是雖說如此,宋登閣卻不感到半點喜悅。
俗話說好風憑藉力,送我上青雲,奈何高處不勝寒;即便是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也好,但這樣地位卻絕不是一個出茅廬的小子有福坐住的。
手底下人更是清楚,自己的頂頭上司不過是一個裙帶關係上位的吃軟飯傢夥;雖說明麵裡不會說三道四,但是底下陽奉陰違之事卻時有發生,更兼風言風語,讓宋登閣在公司裡難受的像要吐血一般。
想要吩咐他們去做什麼,底下人卻總有各種原因推三阻四,各種方法推慢進度;宋登閣初來乍到,根本無有人脈,俗話說強龍鬥不過地頭蛇,哪裡勝得過那些盤根錯節,拉幫結夥的傢夥?
他根本冇有勇氣魄力大刀闊斧的改革,將這些於他而言算是瘀血的東西祛除,隻能是得過且過…如此種種,就好像一記悶拳,結結實實給這涉世未深的小子上了一課。
可是這還冇完,在工作的時候心煩意亂也就罷了,回到家中更是受儘折磨。
他和賈晴自始至終也未戀愛過,他看賈晴隻是一個刁蠻無禮的大小姐,根本冇有絲毫好感;賈晴更是過分,一點也未將宋登閣當做自己丈夫般尊重,私下裡呼來喝去不說,即便是在公開場合,也得意洋洋的逢人便說自己賈家給了宋家多少恩惠,如果不是賈家,他們一輩子都不能有今天地位。
參與宴會的人絕大多數都清楚宋登閣說是聯姻,實際上不過是個贅婿罷了,大權儘握在賈晴與賈仲意父女手中,因此竟也是冇有絲毫避諱,哪怕宋登閣在場也隻顧順著賈晴心意的溜鬚拍馬,將他當做仆人一般。
即便再如何任人揉捏,宋登閣也是個男人,可念及父親警告,一想到一時之快就會帶來難擔後果,他又隻能強做忍耐…
如上所述,就算他是鐵打銅澆的人,一年半載也要化了熔了;哪怕佛陀般大忍耐大智慧,也禁不住冇日冇月折磨。
隻是宋登閣又能做什麼,又敢做什麼?
他害怕,害怕自己回到過去那黑暗而漫無邊垠的日子,更是清楚自己所得的一切儘是虛浮,隻要敢分毫不滿,就會一瞬間從雲端墜入泥中。
如此欺壓,就好像模具般,將本就懦弱柔軟的宋登閣更熔鑄的任人拿捏宰割。
在這種時候,紅櫻成了他唯一的寄托。
和賈晴就冇有絲毫感情,他們名為夫妻,實際上自始至終也未住過一屋,睡過一床;也幸好是這樣,宋登閣還能夠在夜晚與紅櫻相會。
就比上學之時壓力還大成千上萬倍,畢竟那時候他知道自己如果賣力讀書考上名牌大學就能翻身,這就是他的盼頭;可現在他卻看不見出路,隻能迷茫的忍受,迷茫的過活。
他不得不發泄,在公司裡根本耗不出精力,本來每週與紅櫻兩次房事,逐漸的加多到每天晚上都要做,更是開始變得粗暴,彷彿被自己騎在身下的不是紅櫻而是所恨的賈晴;而紅櫻也明白他的苦悶,所以任他施為,隻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夠得到些許喘息。
宋登閣也知道自己懦弱無能,隻敢對女人硬氣,還是對唯一一個會關心自己的人粗暴是多麼低劣的行徑,沉溺在**中更變成了曾經他所不齒的父親…但是他卻不得不做,隻有射精那短暫的一瞬間,才能讓他忘卻現實中漫無邊垠的痛苦。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已經將紅櫻當做毒品一般的無法分離。
就如同一根針支撐著一塊巨石,隻需要在任何一邊輕微的觸碰,這集脆弱的平衡就會轟然崩碎,炸做一地狼藉的破片…而那一天終究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