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台的護欄。

“我剛纔想跳下去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你剛纔在那泥地裡嚼碎的那顆薄荷糖,還有那股子能把人天靈蓋掀開的辣味。那種感覺,比這二十六樓的風真切多了。”

06

沈星冇讓林晝在陽台上待太久。

她拽著他的胳膊,強行把他拖回了客廳。這間屋子太安靜,安靜得讓人想自我了斷。沈星利索地走向廚房,拉開那台已經停電很久、散發著淡淡黴味的冰箱。

裡麵空空如也,隻有幾瓶過期的礦泉水。

“林晝,去把窗戶全打開,把那些昂貴的、發黴的窗簾全扯下來。”沈星像個闖入禁地的強盜,聲音清脆有力,打破了屋子裡的死寂。

林晝愣在那兒:“你乾什麼?”

“我在救我的客戶。”沈星迴頭,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狠勁,“你還冇付我尾款呢。我不要錢,我要你這間屋子……變得‘臟’一點。”

她從包裡掏出一盒火柴,那是她平時用來試藥水反應的。她就在那昂貴的手工實木餐桌上,刺啦一聲,劃燃了一根火。

火苗很小,卻在漆黑的屋裡映出了一點暖色。

“沈星!”林晝驚呼,下意識想撲過來滅火。

“彆動。”沈星死死盯著那團火,“林晝,你老婆跳下去的時候,這屋裡肯定冷得像個冰窖。你現在覺得怕了?怕火燒了這些值錢的傢俱?還是怕這屋裡有了煙火氣,你就再也冇法心安理得地當你的‘受害者’了?”

林晝停住了動作,他的臉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沈星把火柴扔進了一個名貴的白瓷菸灰缸裡,又隨手扯過茶幾上的一份舊報紙投了進去。火光瞬間竄高,濃煙開始在這間潔淨得近乎病態的客廳裡瀰漫。

“咳……咳咳!”林晝被嗆得大聲咳嗽起來。

“這纔是活人的聲音。”沈星走到他麵前,藉著火光,看清了他眼底深處那抹正在融化的冰,“林晝,彆再回味那二十六樓的風了。去廚房,把火開大,燒一壺開水,哪怕往裡扔一把掛麪也行。讓你這冷冰冰的內臟,感覺到什麼是‘燙’。”

她把打火機拍在他汗津津的手心裡。

“這一單,我結案了。以後彆再找我,‘催淚人’不接回頭客,因為真正的眼淚,藥水是催不出來的。”

沈星說完,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