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時候,臉上甚至帶著一點溫潤的笑。

沈星的心臟像是被誰用生鏽的鋸片拉了一下。

她終於看清了林晝——他不是不會哭,他是因為承受了太大的“重壓”,導致情感係統為了自保,徹底**“過載停機”**了。他是一座被凍在萬年冰川底下的活火山,哪怕裡麵岩漿翻滾,地表也隻有一地白霜。

“你要的不是藥水。”沈星把藥瓶收回兜裡,冷冷地看著他,“你要的是個耳光。”

就在這時,校門口一個推著三輪車賣棉花糖的老頭,突然因為路麵打滑翻了車。潔白的糖絲散了一地,老頭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狼藉,先是愣住,然後像個孩子一樣咧開嘴,無聲地大哭起來。

那一刻,林晝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盯著那個老頭,盯著那些在灰塵裡迅速消融的糖絲,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

“滴吧。”他閉上眼,眼皮在微微打顫,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卻偏偏流不出半滴水來,“沈星,求你,幫我把那扇門撞開。再不開,我要被憋死了。”

沈星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

她在那辛辣的藥水味裡,聞到了一股腐爛的、卻又極其鮮活的人情味。

03

沈星的手指抵在林晝的眼角。

那裡的皮膚涼得驚人,像是一塊在井水裡浸了整夜的青磚。她的指尖還沾著剛纔那瓶藥水的餘味,那種辣意即便隔著空氣,都熏得她自己想閉眼。

“林晝,這一下下去,你這輩子的‘體麵’就全冇了。”沈星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下最後的通牒,“哭出來之後,你就再也不是那個能一邊看著老婆跳樓,一邊還能邏輯清晰地處理遺產的聰明人了。你會變成那個在路邊攤哭爛了糖絲的老頭,你受得了嗎?”

林晝冇有睜眼,隻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滴。”

沈星不再猶豫。她擰開瓶蓋,大拇指用力一撥,將他顫抖的眼瞼強行撐開,暗紅色的藥水精準地滴進了那片乾涸的死水裡。

一秒,兩秒。

林晝的身體猛地向後一縮,像是被雷電擊中。那股由於極度濃縮而產生的辣意,順著視覺神經直接撞進了他的大腦皮層。他發出一聲淒厲的、不成人聲的慘叫,整個人脫力般跪倒在旗杆下的爛泥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