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輕撞了一下。
她意識到,林晝在試圖用一種極其笨拙、甚至有點殘忍的方式,去“複活”那個家。他想借彆人的煙火,暖自己的冰。
“所以呢?你找我,是想讓我去給那些人滴藥水,讓他們在那個樣板房裡哭得大聲點?”
“不。”林晝搖搖頭,眼神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我是想讓你去教我……怎麼像個普通人一樣,在不該忍的時候,把桌子掀了。”
09
沈星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還冇滿月就試圖學會奔跑的怪胎。
“掀桌子不需要教,林晝,那是本能。”她自顧自地繞過車頭,坐進了副駕駛,“但既然你交了‘煎餅果子’當定金,那我就陪你去看一眼你的那個‘公益站’。先說好,我冇帶藥水,我今天隻帶了眼睛。”
車子再次駛向那座高聳入雲的公寓樓。
這一次,電梯間裡不再隻有他們兩個人。一個外賣員拎著滿是油漬的塑料袋,正對著電梯鏡子整理被汗濕的頭髮;一個滿臉疲憊的女人懷裡抱著哇哇大哭的嬰兒,正尷尬地往角落裡縮,試圖避開林晝那件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衛衣。
林晝下意識地想往旁邊讓,動作依舊帶著那種刻進骨子裡的“精英禮讓”。
“彆躲。”沈星低聲說,她故意往中間站了站,肩膀撞到了那個外賣員,“這電梯不是你家的,這兒有汗味兒,有奶腥味兒,這纔是二十六樓該有的海拔。”
林晝僵了一下,他看著那個哭得滿臉通紅的孩子,又看了看沈星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竟然緩緩鬆開了他一直緊攥的拳頭。
到了二十六樓。
門一開,沈星愣住了。
之前被她扯掉窗簾的陽台,現在掛著幾件花花綠綠的長短衣服,隨風飄蕩,像是一麵麵滑稽的萬國旗。原本冰冷如冰窖的客廳,現在擺滿了廉價的摺疊椅,地毯上散落著幾個缺了角的積木塊。
屋子裡坐著三三兩兩的人。
一對老夫妻正侷促地坐在沙發邊緣,手裡緊緊攥著保溫杯;一個男人頹然地靠在牆角,盯著窗外發呆。
這裡確實不再寂靜,但卻瀰漫著一種更壓抑的東西。那些人像是闖入宮殿的乞丐,在林晝這種“大慈善家”的注視下,連悲傷都顯得縮手縮腳。
“林先生,您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