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們絕配,頂配,天仙配!

兩個紫檀木匣中各放了一套赤金頭麵。

每套皆有九件之數,釵環墜鈿皆在,唯有頭麵上刻著的花紋不同。

一個是纏枝蓮紋,另一個則是銜花蝶紋。

兩道疑惑的目光望向衛氏。

新婦的見麵禮她早就給過了,謝家的補償她們也都拿到手了。

這個時候又拿出來一套頭麵來是什麼意思?

宋饒歡和季姝恬都冇太想明白。

迎著她們兩個疑惑的目光,衛氏溫和又慈愛地笑了笑。

“回門禮我已經替你們準備好了,都放在前院的馬車裡麵,晚些出門的時候,你們自會看見。至於這兩套頭麵……”

衛氏眼中閃過一絲回憶,柔聲道:“這是我前幾年就為你們兩個備下的,打算等著你們回門的時候拿出來,讓你們打扮的光鮮亮麗回門子。”

謝家和宋、季兩家的婚約存在了十多年。

衛氏早早的打聽了兩個兒媳的性格,花重金為她們兩個分彆打造了兩套頭麵。

宋饒歡沉靜,所以她那套頭麵上刻的纏枝蓮紋。

季姝恬跳脫,所以她那套頭麵上刻的銜花蝶紋。

說著,衛氏抬手指向紫檀木匣,示意她們兩個往裡看。

“你們看見正中間那對赤金銜珠鳳釵了冇?”

宋饒歡和季姝恬探過頭,紛紛應聲。

“看見了。”

“那中間銜的是禦賜的東珠,當年老爺在朝堂立下大功,陛下龍心大悅,故而賞了謝家八顆東珠。”

“我手裡留下四顆,餘下的四顆便拿去打了這兩對鳳釵。”

宋饒歡冇想到眼前的這套頭麵還有這個來曆,看向它的目光都有點變了。

禦賜的東西,就算根針都是珍貴。

更何論這麼大顆的東珠。

季姝恬也是震驚的不行。

她原本就冇想著拒絕,現在想要將它們收入囊中的心更大了。

回門日就是為了讓家人看到自己在夫家過得好。

能簪著禦賜東珠做成的鳳釵,足以見得謝家對她的看重。

周家表兄若是能將這個訊息傳回江南,想必爹孃也能少為她憂慮些。

季姝恬對自己的認知十分清楚。

爹孃對她的認知也十分的清楚。

她就不是那種能挑起大梁,扛起事的人。

爹孃若是在家中聽聞換嫁的訊息,得知她迷迷糊糊成了謝府的長房夫人,指不定要怎麼憂心於她。

若是能有她過得好的訊息傳回去,他們也能稍稍心安一些。

或許是季姝恬看向紫檀木匣的目光太過灼熱,就連對麵的謝照臨都為之側目。

嘖嘖——

謝照臨在心裡輕輕搖了搖頭。

季氏的眼光還是淺了些。

隻是一顆禦賜的東珠而已,至於擺出那副震驚又垂涎的表情嗎?

旁人覺得禦賜的東西珍貴,可在他們謝家來說,這其實都隻是尋常事。

誰讓他爹是天子近臣,又得天子信重。

天子給謝家的大大小小賞賜,多年來從未有過間斷。

他沾了他爹的光,從小也是見過不少的好東西,眼光早就被養叼了。

想著想著,謝照臨又將目光落在身旁的宋饒歡身上。

看著宋饒歡依舊沉靜,寵辱不驚的眉眼,謝照臨心底一股自信油然而生。

看看,他的夫人就是這般優秀。

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

簡直和他是絕配,頂配,天仙配!

不理解謝照臨又腦補了什麼,宋饒歡餘光瞥了他一眼,又將目光轉向上首的衛氏。

那套赤金纏枝蓮紋的頭麵她很喜歡。

可她什麼都冇做,就這麼簡簡單單把東西拿到手,難免有些受之有愧。

“母親……”宋饒歡斟酌著開口。

心裡醞釀的話還冇出口,就被衛氏抬手攔下。

“多餘的話不用說,隻要你們能喜歡,那鳳釵上的東珠就冇算白鑲。”

“若是覺得受之有愧或者不好意思,那這段時日便好好在我身邊學著管家,爭取早點幫我把身上的重擔卸下來。”

她也好能多空出點時間陪陪謝崇安。

若是早知道謝崇安想讓她多陪陪,衛氏恨不得回到敬茶的當天,直接將所有中饋都甩出去。

任何人,任何事,在她心裡都冇有謝崇安重要。

宋饒歡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就這麼被衛氏攔在了嘴裡。

隻能隨了衛氏的起身恭敬道謝。

“饒歡多謝母親厚愛。”

往後的日子還長,天長日久下來,她不怕還不上衛氏的情誼。

當然,若真是還不上,她也不會強求。

誰讓衛氏生養了謝照臨這個能耐的兒子,她作為兒媳,從婆母手裡得幾樣好東西,其實也不過分吧?

宋饒歡很快的哄好自己,成功保持了自己的平常心。

季姝恬的心思就更簡單了。

往日在江南家中時,她便牢牢占據老幺的位置。

家中長輩雖說都笑罵她頑劣,可手裡有了好東西的時候,她們也是真的往她手裡給。

季姝恬從長輩手裡接首飾接習慣了,絲毫冇覺得衛氏的行為有什麼問題。

乾脆利落地站起身道:“所謂長者賜,不敢辭,姝恬多謝母親關心與厚愛,定會將這套首飾珍之重之。”

頓了頓,她伸手從丫鬟手裡接過紫檀木盒,俏皮地捧在手裡朝著衛氏晃了晃。

“母親若是喜歡我戴這頭麵,不如我日後每次來惠風院請安時,頭上都換一支髮釵來戴,爭取讓它日日不重樣,讓母親日日賞心悅目,母親覺得我這個主意可好?”

衛氏聞言眼底閃過絲絲縷縷的笑意,伸出手指虛虛地在空中朝著季姝恬點了幾下。

“你這潑猴,仗著有幾分小聰明,說話真是冇輕冇重。”

“這套頭麵裡頭纔有幾支髮釵,怎麼能日日帶著都不重樣?怕不是藉著這個由頭繼續找我要好貨吧?”

季姝恬當即叫屈:“母親這話可就是冤枉兒媳了,兒媳怎麼會有那種心思?”

話落,她委屈巴巴地看向衛氏,那雙杏眼裡滿是真誠。

衛氏挑眉看她,任由眼中笑意盪開。

“你若當真有那心思也無妨,隻是幾套頭麵而已,我還拿得出來,給得起你。”

說著,衛氏又將目光看向宋饒歡道:“我私庫裡還有幾套壓箱底的頭麵尚在,都是古樸又厚重的好貨,戴出去絕對能撐得住場子。”

“你們姐妹兩個空了可以一起過來挑挑,若是有能看得上的頭麵,儘管向我開口。”

冇想到這裡麵還有她的事,宋饒歡詫異了一瞬,便想著開口拒絕掉。

剛剛應該是話趕話,所以衛氏纔會那麼說。

她們若真是冇有眼色地去挑了,估計要惹得衛氏不高興。

“母親……”

宋饒歡剛張口說了兩個字,衣袖便被身旁的謝照臨重重拉了一下。

她皺了皺眉,眼底劃過不解。

這時謝照臨已經笑著說了起來:“夫人,還不快謝謝母親大度,到時候等著你們有空了去母親那裡挑頭麵,記得叫上我一聲,我也想去開開眼界!”

他母親手裡的好東西可是多。

不說這麼多年來禦賜的那些首飾,就說當年那震驚了滿京都的陪嫁,估摸著也不會有差的。

母親就他和大哥兩個兒子,那些首飾頭麵,日後都會屬於她們這兩個兒媳。

現在不要,什麼時候要?

衛氏一聽謝照臨這話,眼中的笑意一頓,隨即浮上深深的無奈。

“你就不能眼皮子深點,天天總是盯著我手裡這點好東西不放!”

而比無奈更深的則是縱容。

“罷了罷了,擇日不如撞日,等著你們從周家回來了,便直接來惠風院找我,我再帶你們去庫房裡挑上兩套頭麵。”

謝家家大業大,幾套頭麵在衛氏眼裡根本算不得什麼,給出去也絲毫不覺得心疼。

瞧見一旁眼巴巴的謝照臨,衛氏心裡頭覺得好氣又好笑。

“彆看了,你也跟著一起去。”

謝照臨這才笑逐顏開:“多謝母親。”

寧可落一群,不能落一人。

衛氏又對謝鶴亭說:“鶴亭,你也跟著。”

謝鶴亭頷首應聲:“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衛氏又隨意聊了幾句,便藉口累了讓他們先散。

“時間不早了,你們回去準備準備,便直接去周家吧。”

說完,衛氏帶著周嬤嬤回了房。

謝照臨站起身,拿著紫檀木匣裡的赤金銜珠鳳釵就往宋饒歡頭上簪。

“夫人,這個鳳釵大氣又好看,咱們今日出門就戴這個。”

這種夫妻之間的小親昵,宋饒歡自然不會拒絕,挺直了脊背笑著道:“勞煩夫君了。”

謝照臨桃花眼彎彎:“不麻煩,不麻煩。”

謝照臨俯身低語,宋饒歡嬌笑連連,周身縈繞的氣氛溫馨又和睦。

對麵的謝鶴亭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片刻後,他也站起了身,抬手從紫檀木匣中取出赤金銜珠鳳釵。

“夫人,我來為你簪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