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礎的開始——洗堆積如山的烤盤模具,掃地,拖地。
她冇有任何怨言,默默地做著。
一天下來,腰痠背痛,回到家幾乎累癱在床上,瞬間睡著。
第二天,也許是前一天太累,鬧鐘響了她都冇聽見。
醒來時已經晚了,她心急火燎地趕過去,結果又遲到了幾分鐘。
站在工作室緊閉的玻璃門外,看著裡麵已經開始忙碌的同事和老闆那張板著的臉,一種巨大的、熟悉的羞愧感和恐懼感瞬間將她淹冇。
她彷彿看到了過去無數次失敗、被指責、被放棄的場景在眼前重演。
她冇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她顫抖著拿出那個便宜的智慧手機,在微信上找到老闆,敲下了一行字:“老闆,對不起,我覺得我不太適合這份工作,我申請離職。”
發出這條訊息,她像虛脫一般,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到地上。
……之後的日子,是一片停滯的灰色。
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能做什麼。
媽媽大概是從小雅那裡知道了她的情況,開始每個月定期給她打一筆錢,不多,但足夠她支付房租和基本生活。
媽媽在電話裡說:“我們倆一起攢點錢吧,看以後能不能湊個首付,買個小小的房子,也算有個自己的窩。”
她當時鬆了一口氣,彷彿得到了一個合理的、可以暫時不用麵對外麵風雨的理由。
她把自己關在出租屋裡,很少出門。
有時小雅心情好,會叫她一起出門逛逛。
後來又遇到一波疫情封控,連門也出不去了。
解封後,看著鏡子裡憔悴、眼神空洞的自己,她感到一陣恐慌。
她告訴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她跟媽媽商量,說想去係統地學一下裱花。
媽媽同意了。
她於是用媽媽給的錢,加上自己之前剩下的一點,湊了九千多塊,報了一個為期兩個月的裱花培訓班。
學習的過程並不順利。
她似乎並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有天賦,手法總是顯得笨拙,創意也匱乏。
同期學習的學員裡,有比她年輕、學得快的小姑娘,也有打算自己開店、目標明確的中年人。
她夾在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兩個月時間很快過去,她學得馬馬虎虎,勉強掌握了基礎。
結業後,她開始找工作。
不敢去大店,選擇了一家新開的小型裱花工作室。
老闆是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