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響,像無數隻蒼白的手在招手。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和昨晚賣糖葫蘆的聲音一模一樣:“阿墨,買串糖葫蘆嗎?”

我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猛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隻有那家喪葬用品店的老闆,正坐在門口抽菸,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

“姑娘,你咋了?”

老闆掐滅菸頭,站起身,“剛纔跟誰說話呢?”

“冇、冇人。”

我攥緊手裡的購物袋,指節發白,“我認錯人了。”

老闆“哦”了一聲,目光落在我手裡的米袋上,忽然皺起眉:“你買這米……是要自己吃?”

“嗯。”

“這米不好。”

他指了指米袋,“前陣子暴雨,倉庫漏了水,這批米都受潮了,吃了容易鬨肚子。

我早上去進貨,聽超市老闆說的。”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米袋。

包裝完好,看不出受潮的痕跡。

“而且啊,”老闆壓低聲音,往我身邊湊了湊,“這米數也不吉利。

3斤,三……散啊。

家裡要是有病人,最忌諱這個。”

他的話像一根針,刺破了我自欺欺人的僥倖。

我盯著米袋上的“3kg”字樣,忽然覺得手裡的袋子重得像灌了鉛。

回到家時,雨已經下了起來,淅淅瀝瀝的,打在石榴樹的葉子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我把6斤米倒進米缸,看著白色的米粒填滿缸底,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6是雙數,應該冇事的。

下午雨越下越大,院子裡積了水,倒映著灰濛濛的天。

我想起規則裡的第4條:“院子裡的石榴樹要每天澆水,早上一次,晚上一次,不能多,也不能少。”

外麵正在下雨,還用澆水嗎?

我走到窗邊,看著被雨水打濕的石榴樹,枝葉耷拉著,像個捱了打的孩子。

猶豫了幾分鐘,還是拿起牆角的水壺,打開門衝進雨裡。

雨水打在身上冰涼刺骨,我快步走到石榴樹下,往樹根處澆水。

水壺裡的水快倒完時,指尖忽然碰到了什麼軟乎乎的東西。

低頭一看,樹根處的泥水裡,泡著一團黑色的、像頭髮一樣的東西,細細密密的,纏著一小塊藍布碎塊。

是外婆的藍布衫!

我嚇得手一抖,水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裡麵剩下的水灑在泥水裡,把那團黑髮衝得散開了些。

藉著昏暗的天光,我看清那根本不是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