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慢慢走到堂屋,靠近那扇厚重的木門。
木門是老式的,中間有個貓眼,但早就被灰塵堵死了。
我猶豫了一下,伸出手,輕輕撥開了門閂。
“吱呀——”門開了一條縫,很窄,隻能看到外麵一小片地方。
門口的那個人背對著我,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髮花白,梳成一個亂糟糟的髻。
她手裡舉著的草靶上,確實插滿了糖葫蘆,但那些糖葫蘆的顏色很奇怪,不是鮮亮的紅色,而是像淤血一樣的暗紅色,表麪灰濛濛的,一點光澤都冇有。
“阿墨,你在看嗎?”
她突然開口,聲音就在門縫外響起,帶著一種黏糊糊的質感,“我知道你在,我聞到你的味道了……跟小時候一樣,香香的。”
她慢慢地轉過身來。
我的呼吸瞬間停住了。
她冇有臉。
本該是臉的地方,是一片平滑的、蠟黃色的皮膚,冇有眼睛,冇有鼻子,冇有嘴。
但我卻能感覺到,她在“看”著我,從那條門縫裡,死死地盯著我。
草靶上的糖葫蘆輕輕晃動著,那些暗紅色的果子表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我眯起眼睛,看清了——那是密密麻麻的、細小的蟲子,正從果子裡鑽出來,又鑽進去。
“嚐嚐嗎?”
那個冇有嘴的地方,憑空發出了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劃過玻璃,“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這個了……我特意給你留的,就等你回來呢……”草靶被遞了過來,一串發黑的糖葫蘆懸在門縫前,離我的臉隻有幾厘米。
一股濃烈的、腐爛的酸味鑽進我的鼻子,差點讓我吐出來。
我猛地後退一步,“砰”地一聲撞上了身後的八仙桌。
抽屜被撞開,那本紅皮筆記本掉了出來,“啪”地摔在地上,正好翻開在第2頁。
“夜裡聽到院門口的叫賣聲,不管賣什麼,都不能開門,也不能迴應。
尤其是賣糖葫蘆的,切記。”
“如果開了門,或者迴應了,就必須把第一串糖葫蘆吃下去,不然……”後麵的字被什麼東西洇濕了,模糊不清,隻能看到幾個歪歪扭扭的筆畫,像是“撕”、“喉”、“血”。
門外的“人”似乎因為我的後退而變得不耐煩了,那串糖葫蘆猛地往前一送,尖端差點戳進我的眼睛。
“阿墨,為什麼不吃?”
聲音變得暴躁起來,“你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