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殺了你,又能如何?
-“此地,雜役弟子禁止入內!”
戲謔又略顯挑釁的聲音響起。
秦梟被攔在門外,眉頭輕蹙。
“藏經閣任何弟子皆可進入翻看宗門典籍,何時有過不能進入的規矩?”他沉聲問。
宗門擺放典籍的藏經閣曆來向所有弟子敞開大門,即使是身份地位的雜役弟子,也有進入的資格。
當然,這藏經閣自然也冇有什麼強大的功法法門,大多是些傳記、曆史以及修行常識和經驗之談等等。
“雜役也配提規矩?放你進去,我隻怕你身上的臟氣汙了藏經閣的典籍,識相的就趕緊滾開!”守閣弟子露出厭惡的神情,直接開口嗬斥。
他看著眼前的秦梟,心中暗爽不已。
曾幾何時,眼前的青年對他來說還是一位高高在上,隻可仰望的存在。
以前對方到來,他彆說刁難對方,便是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冒犯對方。
而現在,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子早已隕落,任誰都能踢上一腳。
將一位天才踩在腳下的感覺,實在是令他欲罷不能。
秦梟則上下掃視了此人一眼,知曉對方是在故意刁難他。
原因,自然與他當下處境分不開乾係,被廢過一次之後,他也算是見識到了人情人暖,許多曾經稱兄道弟之人,紛紛落井下石,幾乎無人伸出援助之手。
他神色平淡,平靜道:“我入閣隻為查閱基礎功法,補全修行根基,並無他意。”
“我就是不讓你進去,又當如何?”守閣弟子露出鄙夷神色,不屑道:“就憑你這廢物,還想硬闖藏經閣?識相的就趕緊滾,彆在這丟人現眼!”
此地的混亂,漸漸引得周圍人群將目光投來。
宗門藏經閣向來都是宗門弟子聚集的地方,此時正是每日弟子進藏經閣查閱的高峰期,大量的弟子往來,他們想不惹人注意都難。
“那不是秦梟嗎?這是在做什麼?”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秦梟。
秦梟曾經畢竟是宗門首席,是昔日的天之驕子,想要不被人認出來實在太難了。
“當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曾經不可一世的宗門首席,如今卻連藏經閣大門都進不去,可悲可歎。”
“誰叫他現在是個失去修為的廢物?被人攔住也是活該,他可是我們宗門的罪人,這就是罪人的待遇!”
“誒,我聽說秦梟的那件事情另有隱情,真相似乎並不是宗門所說的那樣。”
“不是那樣能是哪樣?要我看還是宗門太仁慈了,僅僅隻是廢了他,冇有弄死他……”
四周伏天宗弟子議論紛紛,有覺得秦梟罪該萬死的,也有隱約聽見些許‘真相’風聲的。
但他們無論如何,也影響不到如今的秦梟。
也不會有一個人站出來為秦梟說話。
隻見守閣弟子嘴角勾起,繼續嘲弄道:
“怎麼,還厚著臉皮待在這裡?你現在不過是一個廢人一個廢物罷了,我就算是不讓你進你能如何?”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要麵子的?
今天,他還真不打算讓對方進!
然而即便如此,秦梟也始終處於一個平靜的狀態,神色淡然,並冇有因為守閣弟子的言語而有些許波瀾。
隻是,他的眼神越來越冷,始終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冰冷的眼神,令守閣弟子心中冇來由地一慌。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到了曾經首席的風采。
他搖了搖頭,瞪了回去:
“看什麼看?再看老子把你……”
誰料,他這一句話未說完。
秦梟忽然踏出一步,身形快如極電,卻僅僅隻是帶起一股微風。
守閣弟子瞳孔瞬間一縮,隱約看見身前的秦梟似乎化作殘影,身體本能的感受到了危機,當即就要後撤一步。
可秦梟的速度遠比他快,快到超乎他的想象。
僅僅隻是一瞬,差不多一個眨眼的時間。
秦梟便已至他身側,五指如刀,架在了他的脖頸之上,令他不敢有絲毫動彈,那指尖所流淌的鋒銳令他遍體生寒,且已有一條血色絲線於他脖頸之上呈現而出。
這一變故太快了,快到幾乎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
尤其是這位守閣弟子!
“你……你做什麼?!”他內心又驚又怒,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因為,他已經感受到了脖頸處的涼意,也察覺到了脖頸正在流血。
可以說如果秦梟的手刀再進些許。
明日,或許就是他的忌日。
可他不明白。
對方不是已經修為儘失,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嗎?為何還能做到剛纔這般,甚至連給他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且他已經感覺到對方身上湧現出來的氣息,那絕對不是一個冇有修為的人能散發出來的氣息。
難不成,他的修為冇有徹底消散?
這一幕也同樣引得周圍觀看的弟子紛紛愣住。
畢竟每個人預想中的畫麵,應該是調轉過來,現在卻成了守閣弟子被壓製。
很多人第一反應,是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等他們反覆確認後,發現確實是秦梟將守閣弟子壓製,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
“我們看錯吧?什麼情況,守閣弟子竟然被秦梟給壓製了?”
“他不是已經失去修為了嗎,這是怎麼做到的?”
“莫非他還有修為?”
眾人震驚不已,想不到竟然會有這樣的反轉。
而秦梟成為廢物,明明早已經過宗門的證實,如今……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放開我!你居然敢對我動手,我可是守閣弟子!”
“你今日傷我,明日執法長老就會將你挫骨揚灰!”
守閣弟子被眾人這般盯著,頓覺臉上無光,出聲訓斥,試圖以此逼退秦梟。
他雖被秦梟的實力驚到,不過自己好歹也是藏經閣守閣弟子,可不是一般雜役弟子可比,大庭廣眾之下被人壓製,他急於想要擺脫這般處境。
“守閣弟子?我便是殺了你,你又能如何?”
秦梟眸光冷冽,並不在乎這所謂的威脅,有的隻有那純粹到極致的殺意,令人遍體生寒,如墜九幽。
守閣弟子頓時一陣心顫,手腳一陣冰涼。
他能感受到,對方這話是認真的。
自己現在的性命,正牢牢被對方給掌控著。
“不……不要……不要殺我……”
他頓時不敢再挑釁,當即求饒。
甚至說話時,其下體一陣溫熱,竟是被這句話嚇得尿了褲子。
“滾!”
秦梟一腳將他給踢開。
殺這種人,隻會臟自己的手。
接著他不理會眾人驚訝的目光,徑直踏入了藏經閣。
直到其身影消失,後方纔傳來陣陣巨大的議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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