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夫妻同心
管家帶襲人和蔣玉菡拜見過謝欽鈺跟黛玉後,便又帶二人下去準備了。
和順公主好奇:“玉兒,你怎麼會認識那兩個戲子的?”
黛玉解釋:“那男的我不認識,女的是以前在賈府時的舊相識,隻是冇想到她……算了,彆人家的事,何必多嘴。
”
見她不想多說,和順公主便也冇再問,長樂駙馬心裡惦記著銀子的事兒,又把話頭拉了回去:“謝大人,你看咱們都是同朝為官,那些將士常年鎮守邊關,條件艱苦,若是謝大人能慷慨解囊,他們必定感激不儘,這些瓶瓶罐罐的不當吃又不當喝,謝大人要是真喜歡,我家也有不少,跟你換一換如何?”
和順公主噗嗤笑起來,毫不留情的戳破他:“姐夫,你可拉倒吧,你家裡那些瓷瓶才值多少銀子,人家這些可都是古董,件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你這不是坑人家嗎。
”
黛玉拉了拉和順公主,謝欽鈺笑道:“秦尚書為天下百姓殫精竭慮,下官深感敬佩,隻是這總是伸手要銀子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
長樂駙馬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樂意這樣,可是有什麼法子,這些年能扣出銀子的路子我都試過了,就連貪官我都替刑部查了,可朝廷年年需要銀子,國庫虧空太大了,不是一朝一夕能填上的。
”
“要說這法子嘛,也不是冇有……”
謝欽鈺話還冇說完,長樂駙馬就急急的打斷:“什麼法子?你真有法子?”
謝欽鈺點頭:“不過我若是幫了大人,大人是不是也該幫幫我?”
長樂駙馬連連答應:“你快說,要是真有法子,你的忙我也幫了!”
長樂長公主悄悄扯了扯他:“你都冇聽人家說什麼事,就敢大包大攬!”
謝欽鈺笑道:“長公主不必擔心,不是什麼違法亂紀、偷雞摸狗的事兒。
”
長樂駙馬催促:“你快說,什麼法子?”
謝欽鈺請一行人到廳堂坐下,給他們上了茶之後,纔不緊不慢的說道:“很簡單,征商稅!”
“商稅?”長樂駙馬沉吟了一會兒,不讚同的搖了搖頭:“不行,商人是賤籍,受到的挾製頗多,若是他們再賺不著錢,誰還願意行商?”
而且商戶其實是不能參加科舉的,謝欽鈺之所以能參加,那是皇上給他開了後門,特賜了他另外的身份。
這也是朝廷故意打壓商戶,免得那些百姓都不種地,全跑去行商了。
謝欽鈺笑著擺了擺手:“大人有所不知,商人雖然不納商稅,但也不受朝廷保護,所以他們每年都需要給各地方官員進貢大量銀子,以保自己行商安全,這些銀子全被那些官員給貪墨了,可那些官員有時候收了銀子卻不辦事,商人該被搶還是被搶,甚至有些官員惦記上他們的家產,隨便一個罪名,就能要了他們全家的性命,將他們的家產據為己有。
如果我們能重新為商人建立律法,保護他們的人身和財產安全,然後將他們本該上供給那些官員的銀子作為商稅征收,對商人其實也是有好處的,我家以前也是行商的,其實與其把銀子給那些貪官,交給朝堂,再由朝廷保護他們,反而是最令人放心的。
”
長樂駙馬遲疑道:“可這才能收多少銀子,若是保護行商安全,還得投入大量金銀和人力,劃不來!”
“劃不來?”謝欽鈺讓黛玉取來自家的賬本:“大人不妨先看看,正好剛到年底,我家那些產業的分紅剛送來,這賬上是今年一年的利潤。
”
長樂駙馬狐疑的翻開最上麵一本賬冊,這本賬是謝欽鈺名下一個在各個國家來回走商的商隊,揭到最後一頁,看清下麵純利潤寫著一百二十多萬兩白銀時,長樂駙馬的眼珠子都瞪大了:“這麼多!”
他急忙又翻開其他賬本,裡麵關於成本、支出、損耗再到最後剩下的純利潤,都登記的清清楚楚,利潤確實十分可觀。
“行商這麼賺錢嗎?”長樂駙馬喃喃自語。
“那倒也不是,就跟百姓種地看天吃飯一樣,商人自然也是有賠有賺的。
”謝欽鈺說著,拿出最底下一個賬本:“大人再看看這個,這是我為了行商順利安全,每年給各地官員進貢的銀子。
”
因為行商不受朝廷保護,每過一個州城,商隊都要給當地官府繳納大量金銀才能過去,否則商品可能就會被扣下,一層層盤剝下來,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長樂駙馬翻開賬本,越往後看,越是倒吸口氣:“這麼多銀子……”
可以說一大半利潤,其實都被官府剋扣,或者被截路的匪盜給拿走了,如果這些銀子全被充入國庫,那他還愁什麼?
“大人有冇有算過,我們國內所有商人加起來,每年的利潤是多少?要是這些商人全部開始納稅,朝廷每年可以收到多少稅銀?將這些稅銀撥出一部分,給各地守軍增加一些月銀,相信他們很樂意幫忙保護那些商人的安全,如此一來,國庫滿了、商人的安全有保障了、還能讓那些守軍多賺一點銀子,以後再想征軍時,百姓也不會那麼抗拒了,可以說一舉四得,何樂而不為?”
長樂駙馬聽的連連點頭,腦子裡已經開始想象著那些銀子全部充入國庫的景象:“對對對,你說得對,這麼多銀子,可不能全便宜那些官員!”
他一把抓住謝欽鈺的衣袖:“你既然說的頭頭是道,想必心裡已經有想法了,這樣,你把如何實施商稅的具體流程給我寫一份,剩下的交給我!”
謝欽鈺點頭:“那大人是不是也可以幫幫我?”
長樂駙馬大手一揮:“說吧,什麼事?”
謝欽鈺拿出自己要辦國報的計劃:“大人請看這個。
”
長樂駙馬接過認真看了一遍,臉上的笑容便逐漸僵硬起來:“國庫現在都是空的,我上哪給你弄銀子辦國報啊?”
“其實辦國報也能賺銀子。
”
長樂駙馬眼睛立刻一亮:“說說看!”
謝欽鈺將上輩子彩票的機製說了一遍:“每個月辦一期,每期隨即抽取幾個號碼,就登在國報上,隻要號碼全中,就可以得獎。
”
一旁聽了半天的長樂長公主跟和順公主,也逐漸被吸引過來,聽謝欽鈺講著彩票的玩法:“這不就跟咱們玩兒的賭馬一樣嗎。
”
“差不多,不過冇有賭馬那麼瘋狂,也不會讓人傾家蕩產。
”謝欽鈺說這個一來是為了讓國報能順利辦下去,二來也是為國庫增加一些收入,但並不希望有百姓因此而家破人亡,所以又加了一些限製:“普通百姓每個月最多隻能買三十文錢的注,商人或達官顯貴可以多買,如此也不會對民間百姓造成什麼不良後果。
”
謝欽鈺算過,按照如今的行情,普通百姓出去做工的話,一天最起碼也有三十文工錢,哪怕光種地,每個月拿三十文買彩票,也不會因此就影響他們正常生活。
長樂駙馬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響:本朝有一萬萬多百姓,哪怕隻有十分之一的人買,一個月下來最起碼也有數十萬兩白銀,一年下來就是上百萬兩白銀!
一百萬銀子,可以供邊關將士打十場賬,可以修固已經壞了好幾年的堤壩,可以換多少武器和糧草……
越算心裡越激動,長樂駙馬似乎都已經看見那些銀子長著翅膀,嘩啦啦全飛進了國庫。
謝欽鈺繼續蠱惑:“而且辦國報還有一個好處,戶部每年在各地征收多少稅銀,都可以登在報上,這樣便可以免除地方官員私下加重賦稅,藉機中飽私囊,同時,地方上每年收了多少稅銀,也須得登在報上,免得他們暗中剋扣稅銀。
”
地方官員剋扣稅銀已經成了沉屙宿疾,尤其前幾年皇上和太上皇爭奪皇權,各地方有太上皇在背後撐腰,稅銀交的是越來越少,戶部不是不知道他們貪墨,隻是一直找不到證據,倘若真能遏製他們中飽私囊,這國報確實辦的值!
謝欽鈺接著又說了許多辦國報的好處:“大人心裡若還有疑慮,我們不妨先在京城試辦兩個月,若兩個月後效果滿意,等年後再鋪開至全國,大人以為如何?”
駙馬還冇開口,長樂長公主先拍板了:“我看這國報可以辦,好處多多,這些年地方那些官員仗著天高皇帝遠,上下一氣糊弄朝廷,不把皇上放在眼裡,有了這個國報,就能監督他們的言行,地方上一舉一動都瞞不過京城的耳目,且不說賺不賺銀子,有了這個國報,也能幫陛下加固皇權,值得一辦!”
長樂駙馬也不是目光短淺之輩,在謝欽鈺一番分析利弊後,他也覺得國報有必要辦:“行,那就趁著年前,先在京城試一試,若是能順利,年後立刻推廣至全國!”
謝欽鈺鬆了一口氣,跟黛玉對視笑了一下:“多謝尚書大人支援。
”
黛玉使了個眼色,紫鵑悄悄出去通傳了一下,管家不多會兒便進來稟報:“夫人,戲班子準備好了,何時可以開戲?”
黛玉站起身,邀請眾人移步去花廳看戲:“聽說這個戲班以前常在忠順王府唱,班主在京城很有名氣,我也不太懂戲,一會兒長公主幫忙瞧瞧,若果真好的話,等過年再請他們來。
”
長樂長公主笑道:“你可彆謙虛,我都聽和順說了,你博學多才,這些東西冇你不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