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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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了?

從蠻夷三十萬聯軍的包圍圈中逃出,林景宴和李彥卿帶著殘餘兵力,連忽爾槐的城都未進,便馬不停蹄地與在霍爾城外嚴陣以待的夥伕、雜役、馬伕等後勤部隊彙合,頭也不回地往木夷城退去。

與忽爾槐周圍連片的荒漠和草原不同,木夷城更靠近九邊,群山環繞,易守難攻。

兩城相距不算非常遠,從忽爾槐城外拔腳,急行軍不過一日的路程,便能看到木夷城的輪廓。

這會要撤退,木夷城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林景宴和李彥卿一邊帶著殘餘兵力往木夷城的方向撤退,一邊時不時往後看那緊追不捨的塵煙。

拓跋努與他想的彆無二致,仇恨本就已矇蔽了他的雙眼。

先前在忽爾槐的沙丘處,蠻夷聯軍又損失了不少,這一次,不將他們儘數剿滅,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天朝的軍隊在前邊逃,拓跋努帶著蠻夷聯軍剩下的十幾萬人馬在後邊窮追不捨。

兩邊都卯足了勁,你逃我追,竟一直持續到太陽西斜。

天朝的將士們剛從戰場上奮戰歸來,本就有些力竭,奔襲至此,已有不少人撐不住了。

太陽往山後沉時,金紅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長,也把他們臉上的疲憊照得愈發透亮。

林景宴勒著馬回頭,見隊伍尾巴已散了形,有些小兵腿一軟,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碎石直喘氣,甲冑上的血漬被汗洇開,順著衣襟往下淌。

“景宴,再這麼跑,不用蠻夷追,弟兄們自己就垮了。”

李彥卿從側後方趕上來,嗓音啞得像磨過沙,

“拓跋努那畜生咬著咱們不放,怕是算準了我們如今力有不逮。”

林景宴冇有作聲,隻眯眼望著前方漸漸清晰的山梁。

過了這座山,再行幾個時辰便是木夷城。

木夷城的易守難攻之勢便在此處。

周遭的山勢把它護得很妥帖。

當初王疆要拿下木夷城,費了好大的勁,而打下木夷城後,好處也在此刻顯現。

看到山間影影綽綽的身影,林景宴心中一喜。

他對著前方吹了個三長一短的口哨,哨聲穿過山峰,脆生生地落在愈發清晰的山梁上。

不過片刻,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就動了起來。

先是幾道快影順著山道往下跑,跟著更多人直起身。

雖看不清臉,卻能瞧見他們抬手揮舞著什麼,連帶著隱約的歡呼聲順著風飄過來。

見此處居然還有人,李彥卿和其他將士臉上既有興奮,也有疑惑。

明明看今日來解救他們的援軍,木夷城、忽爾槐那邊已是全員出擊,怎麼可能這裡其他將士?

李彥卿先問出口。

“景宴,是皇上的援軍嗎?”

聽到“陛下”兩個字,林景宴臉上顯出幾分不自然,卻還是強笑著搖了搖頭。

“不,他們不是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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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了?

話音剛落,對麵的山頭上也傳來一兩聲哨響,林景宴連忙回了一個一長一短的哨聲,便見不遠處的人歡呼著向他們奔來,身後還跟著成群的戰馬。

李彥卿眉峰一蹙,剛要再問,就見那些奔過來的人影、馬匹漸漸明晰。

果然不是穿著甲冑的兵卒,多是短褂束腰的打扮,看著倒有些像走鏢的鏢師。

再看為首那人,二十出頭,瘦高個,肩上搭著件灰布褂子,手中拎著沉甸甸的布包,跑到近前見了林景宴,先拱手作揖。

“林大人,下官幸不辱命。”

是自己人便好。

前有追兵,此刻不是發問的時候。

看到他們身後成片的戰馬,林景宴鄭重的對著為首的青年拱了拱手。

轉身招呼道。

“傷重的兄弟們先上馬!”

他們的戰馬,大多在沙丘之戰時便放棄了,包括李彥卿那匹從京城伴他至今的木之。

見到有馬,隊伍尾端本還咬著牙逃跑,傷兵眼底都亮了亮。

幾個兵卒互相攙扶著向馬靠近,翻身上馬,將受傷的人護在身前。

一氣嗬成。

有了馬匹相助,行軍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隱約間,聽見林景宴問那青年。

“其他事情可安排好了?”

那青年點頭。

“林大人放心,您要屬下做的事,我們那些鏢師都是做慣了的,如今已按您的計劃安排妥當。”

林景宴聽見這話,緊繃的肩背悄悄鬆了些。

一直關注著其他將士的李彥卿聽到這話,眼中閃過瞭然。

這青年想來就是景宴曾說過的錢家商行的錢大公子。

在忽爾槐時,就聽林景晏說他在周圍幾個小國買了不少戰馬,算著日子便是這今日送到,冇想到竟這般湊巧,此處救他們和麾下將士一命。

若是冇有這些戰馬,日夜奔逃下,他們遲早會被蠻夷軍追上。

如今能安全退至木夷城,依著木夷城的地勢,他們還有時間謀劃後續,隻是不知景宴口中“其他安排”是什麼。

馬蹄聲漸遠,將後麵拓跋努帶領的蠻夷追兵又甩開了一段距離。

林景宴、李彥卿帶著殘餘將士,在錢大公子的帶領下,終於冇入了山林當中。

這裡的風景已與忽爾槐全然不同,多了幾分綠意和高大的樹木。

初入山林時,還能見到樹木,越往裡走,到達錢大公子他們臨時的據點時,李彥卿和將士們才覺察出不對。

李彥卿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方纔一路走來,樹木雖不密,卻也有幾分綠意,怎麼轉個彎便敞亮成這樣?

他抬眼掃過空地四周,清理得太乾淨了,不光樹木冇了,連雜草都蹤跡全無,地麵像是被刻意鏟過一般,露出底下的褐黃色泥土,倒像是鋪在林子裡的空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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