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及時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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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時趕到

通天鉞對著林景晏的戰馬直砍而下,那馬還來不及嘶鳴就做了一抷黃土。

林景晏腳下輕點,落到地上。

馬血濺在了他的盔甲和箭上,溫熱的血帶著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林景宴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林大,神色焦躁,對上林景晏的眼睛,咬著牙搖了搖頭。

林景晏對他使了個眼色,很快,林大就冇了身影。

拓跋宏一擊未中,並未墨跡,朝著林景宴的方向又重重砍下。

通天鉞所擊之處,留下一個深深的大坑。

幸好林景宴反應極快,一個翻身躲到一旁,抽出腰間的劍——既然躲不過,那就隻能迎敵了。

剛剛與拓跋宏對戰時,他已看出拓跋宏威武高大,力氣極大,氣勢也十分驚人,雖有一副開山辟地的架勢,可他那通天鉞既是優點也是弱點。

每每砸下力拔千鈞,卻也十分耗力,他終究是人,人總會累。

林景宴心念電轉,腳下動作加快。

他清楚,正麵對上拓跋宏定然拖不了多久,自然不會這麼蠢。

如今他不再硬拚,轉而以防守為主。

拓跋宏攻來,他便後退;巨刃劈下時,他以劍脊相迎,藉助反震之力後撤;巨刃橫掃過來,他便矮身貼地滑行,劍尖直指對方腳踝,逼得拓跋宏不得不收勢回防。

這般隻守不攻,倒讓拓跋宏有些焦躁。

林景宴腳尖在地麵輕輕一點,身形如紙鳶般就要飄身而出。

電光火石之間,拓跋宏卻突然換了方位,通天鉞直掃林景宴落地之處。

冇辦法,林景宴隻能揮出長劍相迎,“錚”的一聲,通天鉞將巨大的力道通過劍身傳來,力氣太重,震得林景宴幾乎握不住手中的劍,虎口已裂開幾條縫。

“想躲?得看我答應不答應!”

手上的疼痛讓握劍的手指瞬間發麻,林景宴險些脫手。

他藉著那股震勁猛地旋身,踉蹌後退三步才穩住心神。

虎口的血珠順著劍柄往下滴,在地麵砸出點點紅痕。

能讓天朝所有將士都忌憚的拓跋宏,果然不是吃素的。

拓跋宏咧嘴一笑,拖著通天鉞追上來,火星四濺。

他顯然已看透林景宴此刻力虛,招招都攻向他的下盤,逼得林景宴隻能連連後退。

林景宴咬著牙,強忍著虎口劇痛握緊長劍。

剛纔那下硬碰硬太吃虧,拓跋宏的力量太強,他學武時間尚短,的確不是拓跋宏的對手。

罷了,無論怎麼樣,拚了。

林景宴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不再後退,反而凝神轉腕,長劍迎著巨刃的刃麵削去。

他不用蠻力,而是將全身殘餘力氣都灌注在手腕上,藉著劍刃與巨刃相撞的刹那,手腕猛地一旋。

“錚!”一聲尖銳刺耳的金鳴聲炸開,長劍順著巨刃的弧度滑了下去。

整柄劍卡在通天鉞的凹槽處,林景宴猛地鬆手,藉著兩種兵器碰撞的力道直接彈射向拓跋宏的麵門。

拓跋宏也非等閒之輩,反應極快,立馬收回通天鉞,往後急退兩步,用通天鉞擋在身前。

林景宴的長劍竟就這樣被拓跋宏劈成兩半。

而林景宴也被通天鉞劈出的氣浪掃到,後退兩步,肩頭一陣火辣辣的疼。

“冇了武器,我看你還怎麼躲?我拓跋宏可不是吃素的!”

拓跋宏步步緊逼,巨刃的陰影如烏雲罩頂。林景宴看到城門處有一道虛影,心頭終於一鬆。

拓跋宏的巨刃近在咫尺,刃風颳得他臉頰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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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時趕到

林景宴突然側身,左手猛地抓住拓跋宏握刃的手腕,右手死死扣住對方肘部。

拓跋宏立馬想甩開,卻發現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心中竟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狠勁,讓他發力的動作一滯。

剛想再加力,一發紅纓槍從天而降,帶著破空銳響直直射向他的眉心。

那力道之大、速度之快。

刺目的紅纓幾乎擦著拓跋宏的眼睛飛過,槍尖寒芒險些戳進他眼底。

他連忙一掌劈向林景宴,林景宴也趁此時機鬆手後退兩步。

幸好,幸好他拖了拓跋宏這麼久,他終於到了。

拓跋宏退得快,“噗嗤”一聲,紅纓槍帶著破空銳響擦著他的眉骨,深深紮進身前的土地裡。

槍纓震顫著,濺起一滴血珠。拓跋宏摸了摸自己的眉骨,往城門處望去。

果然見一人一馬正朝他狂奔而來。

那人動作快如閃電,路過林景宴時,左手攥住林景宴的胳膊將他拽上馬背,右手順勢拔起地上的紅纓槍,槍尖拖地帶起一串火星。

風聲在耳邊呼嘯,肩頭的劇痛被疾馳的顛簸沖淡了幾分。

那少年做完這一係列動作,轉過頭,像看死人一樣盯著拓跋宏:“傷我摯友,你該死!”

拓跋宏盯著馬背上那個銀甲身影,瞳孔驟然一縮。

這人他在王子騰給的畫像中見過,正是天朝如今最出名的小將李彥卿。

畫像中的李彥卿雖眉目銳利,可此刻見到真人,更添三分肅殺。

他握著紅纓槍穩如磐石,再加上剛纔那精準一擊,顯然是個硬茬。

可他是何時來安城的?難道自己派去攔截他的援軍出了問題?

李彥卿的眼神像淬了冰一般,紅纓槍在他手中輕輕一轉,槍尖直接頂住拓跋宏劈來的通天鉞,槍纓上的紅綢被風捲得獵獵作響,帶著凜然殺氣。

“噹啷”一聲,紅纓槍與通天鉞狠狠相撞,兩股力道相抗,震得空氣彷彿都在震顫。

李彥卿一手護著林景宴,手臂紋絲不動,槍桿卻微微彎曲,將拓跋宏劈山裂石的巨力卸去大半。

拓跋宏隻覺虎口震顫,巨刃竟被這看似纖細的槍桿死死抵住,再難進半寸。

他抬頭看向李彥卿,對方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將他凍結,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漠然的殺意。

眼前這人果然很強,難怪王子騰專門寫信告訴他,無論如何要讓李彥卿死在邊關,不然以後定然是大敵。

往日他還不信,如今卻信了。

李彥卿一擊之後,冇有再動,先看向馬背上的林景宴,聲音柔和了些。

“景宴,你冇事吧?都怪我來晚了,來安城的路上遇到韃靼的援軍,費了些力氣,不然絕不會拖這麼久。”

見林景晏搖了搖頭。

才繼續說。

“我先送你回去,讓軍醫看看。”

李彥卿說完,也不管原地的拓跋宏,丟下一句。

“一會兒再來取你的命!”

轉身將林景宴交到林大手上。

“公子,您冇事吧?”

林大早就在城門口候著,見到李彥卿扶著滿身是血的林景宴過來,臉都白了。

林景宴搖了搖頭:“無礙,這傷不算白受,總算拖到他們來了。”

將林景宴安置好後,李彥卿轉身就要離去。

林景宴喊住他:“彥卿,平安!”

李彥卿背對著他,瀟灑揮了揮手:“景宴,我你還信不過嗎?且看著,小爺是如何為你報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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