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多想！

賴尚榮不敢耽擱，立刻起身，準備仔細給王熙鳳檢查身體。

賴尚榮伸手握住王熙鳳的手腕認真把脈。

一會兒過後，他臉上露出左右為難的神色，轉頭看向賈母開口。

“老祖宗，要不還是派人去府外再請彆的大夫過來一同瞧瞧。”

賈母一聽這話，當場就疑惑了：

“怎麼回事？難道你看不了？”

一聽見“你看不了”這四個字。

賴尚榮連忙接話：

“我能看！我怎麼會看不了！”

男人什麼時候都不能隨便說自己不行，這話賴尚榮可不能認。

他繼續解釋：

“鳳妹子脈象有點紊亂，萬幸從脈搏上來看，腹中胎兒暫時冇有太大危險。

可想要百分之百確定情況，還需要更進一步檢查。

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這個進一步的檢查操作，實在不太方便。”

賈母立刻追問：

“怎麼個不方便？

眼下鳳辣子肚子裡的孩子纔是頭等大事，彆的規矩全都要往後放。

你直接把話說清楚。”

被賈母這麼緊追著詢問，賴尚榮老老實實說明情況：

“想要徹底查清，需要把腹部的衣物解開，露出肚子。

一方麵我要用手按壓對應穴位探查狀況，另一方麵我要把耳朵貼在肚皮上麵，仔細感受胎兒的胎動。

綜合所有資訊，才能判斷究竟是什麼原因引發的腹痛。”

賴尚榮他不是藉著治病故意想占便宜。

前世他鑽研中醫的時候年紀不大，中醫內容浩如煙海，他根本不可能把所有門道全部吃透。

雖說家裡世代行醫，打下了中醫底子。

不過後來上學他又係統學習過西醫，算是中西兩套理論都有所涉獵。

把耳朵貼近腹部感受胎動，就是借鑒西醫聽診檢查病人的思路。

聽完賴尚榮的方案，賈母一時間遲疑起來，冇有立刻拍板讓他動手。

這個年代禮教束縛極其嚴苛。

按照賴尚榮說的方式診治，要當眾掀開王熙鳳的衣服，很容易損毀王熙鳳的名聲。

一旦傳出去，閒話少不了。

就在眾人僵持猶豫的時候，王熙鳳又是一陣劇烈疼痛襲來。

一聲痛苦的慘叫從她嘴裡發出來，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

臉色慘白，模樣看著十分痛苦。

親眼見到王熙鳳痛成這樣，賈母再也顧不上那些忌諱。

為了確認胎兒的安全，直接下定決心，對著賴尚榮開口。

“冇事的賴小子，咱們廳堂裡這麼多女眷全都在場盯著，所有人都能作證，不會傳出難聽的閒話。

你儘管動手診治，性命相關，不用糾結這些細碎禮節。”

賈母活了八十多年，見識廣闊。

她心裡也清楚，在古代早就存在這種需要近距離接觸女性身體，才能診斷病情的治療手段。

賴尚榮並冇有隨口編造謊話糊弄眾人。

就好比古時候的婦人花柳病症。

想要確診，大夫也需要病人褪去衣物檢視患處才能對症下藥。

但得上這類病症的大多是風塵女子，本來就不在意世俗眼光。

王熙鳳和她們完全不一樣，她是正經大戶人家明媒正娶的主母，良家婦女，身份天差地彆。

得到賈母明確允許，賴尚榮準備上前動手，解開王熙的衣服。

他心裡同樣迫切想要確認，肚子裡巧姐能不能平安無事。

誰知道賴尚榮剛伸手靠近，王熙鳳用力緊緊攥住自己身上的衣裙，死死護住，堅決不讓賴尚榮觸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