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扣上不守婦道、私會男子的帽子。

根本冇有任何人會站出來替她們說話，直接亂棍打死，一點生存的希望都不會有。

賈府的管理者清楚，這種風氣絕對不能縱容。

今天若是輕饒了平兒，訊息傳開。

府裡的丫鬟要效仿，私底下偷偷和男子舉止親密，整個大院的規矩都會崩塌。

所以這種事冇被抓到還好，一旦抓包，必須下狠手嚴懲，杜絕所有人心裡的歪心思。

一想到這層層恐怖後果，賴尚榮立刻收回貼在平兒小腹的手掌。

整個人往後退開一大步，拉開足夠安全的距離。

低頭致歉：

“平兒姑娘，實在對不住，是我考慮事情太不周全，光顧著幫你緩解腹痛，完全忽略了環境，險些給你招來滅頂之災。”

這道歉是他發自內心的真心實意。

他知道兩人的事，一旦被人揭露，自己行醫救人的舉動，會直接把平兒推入深淵。

賴尚榮溫熱的手掌一離開腹部。

僅僅短短幾息，一股鑽心的絞痛立刻重新席捲平兒的小腹。

之前被暫時壓下去的痛感全部反彈回來，甚至比最開始還要難受幾分。

痛經這種頑疾本就是如此。

根本不可能短短時間就能調理好。

賴尚榮剛纔不過倉促揉按了一小會兒，治標不治本，一旦中斷舒緩，劇痛就會反撲。

突如其來的劇痛折磨得平兒連冷汗都冒了出來。

忍受不了的平兒，眼巴巴望著身前的賴尚榮，低聲哀求：

“大夫，求求你再幫幫我。”

聽見平兒主動開口求助，這下賴尚榮心裡反倒開始遲疑起來。

他已經瞭解到了這其中的風險。

他要是湊上去，被人抓到。

平兒要承受家法嚴懲，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心中還有不少長遠的計劃。

不能因為一場意外醜聞徹底打亂，他實在不想冒風險。

平兒心思細膩，也看穿了賴尚榮眼底的顧慮。

也清楚這裡太過暴露，隨時隨地都有可能來人。

她忍著疼痛，連忙出聲提議：

“大夫，咱們去隔壁吧，那邊門窗嚴實，待在那裡會安全很多。”

賴尚榮聽見“隔壁”兩個字，心裡暗自苦笑。

哪裡安全得了？

之前他和鴛鴦舉止親近，就是躲在那，最後照樣被平兒躲在暗處偷偷看了個清清楚楚。

根本就不安全！

可轉念一想，直接拒絕疼得渾身難受的平兒，實在顯得太過不近人情。

而且他有意把懂事的平兒也收在自己身邊，成為自己的人。

現在平兒求他幫忙，要是此刻狠心拒絕，必然會讓平兒心生芥蒂。

之前他在平兒那積累的好感可能就會消失。

平兒見賴尚榮站在原地遲遲不吭聲，明顯還在左右為難。

但小腹的劇痛一陣比一陣猛烈，她再也撐不住，放低姿再次聲哀求：

“好大夫，求求你發發善心，再幫我緩解一下疼痛好不好，我實在忍不下去了。”

眼下兩人的處境和心態，和剛纔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轉。

剛纔是賴尚榮主動上前，一心想要幫平兒按摩治病，平兒拚命掙紮，百般抗拒。

現如今局勢徹底顛倒。

變成平兒忍著劇痛主動低頭哀求，隻求賴尚榮出手相助。

反倒是賴尚榮心生顧慮，遲遲不敢答應。

賴尚榮站在原地沉默遲疑下，最終還是決定出手幫平兒止痛。

但他心裡打定主意，不會再像剛纔那樣慢悠悠溫柔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