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尚榮先主動打開話匣子：

“平兒姑娘，我還挺好奇的。

你可是貼身大丫鬟，這種熬藥的粗活哪裡輪得到你上手？

今天怎麼會親自跑到這邊來守著藥爐熬藥？這罐藥是給誰準備的？”

平兒如實回答：

“這藥是給我們家奶奶王熙鳳熬的，專門給她調理身子的安胎藥。

這可馬虎不得，她信不過彆人，便安排我來親自守著！”

賴尚榮聽完瞬間就反應過來，王熙鳳懷孕這件事他也知道。

她懷有身孕已經好幾個月，小腹也已經微微隆起來顯懷了。

眼下正是需要精心養護的關鍵階段，怪不得平兒要親自過來盯著熬藥。

兩人正說著話，剛纔還好好的平兒，忽然整個人身子一縮，低下頭，兩隻手死死捂住小腹。

眉頭緊緊擰成一團，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難以忍耐的痛苦模樣。

身子還控製不住微微發抖。

賴尚榮一眼就捕捉到她不對勁，馬上開口詢問：

“平兒姑娘，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小腹疼得難受？

哪裡不舒服儘管跟我說，我是行醫的大夫，我幫你看看緩解一下痛感，怎麼難受也不跟我吱一聲？”

平兒依舊死死按著肚子，強撐著搖了搖頭，聲音細弱帶著顫音：

“冇事的，不用勞煩大夫你費心，就是身上的老毛病，忍一會兒自己就能緩過來，不用看的。”

賴尚榮瞧她這副難以啟齒、刻意迴避的模樣。

再結合她捂著小腹痛苦不堪的狀態，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這十有**是女子行經時候的痛經。

屬於女孩子極為私密、難以向外人言說的隱疾。

也難怪平兒不願意讓他一個男子近身檢視。

在當下這個封建古板的年代。

女子身上這種生理期疼痛，都冇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不管是主子還是底層丫鬟，所有人都默認這是女子生來就該承受的正常事。

大家隻覺得這種病痛不至於傷及性命。

每個月熬幾天自然就會自行緩解，壓根冇人想著專門請大夫調理根治，長久以來根本不受重視。

可痛經這種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天差地彆。

有的姑娘隻是輕微酸脹，忍忍就能過去。

但也有不少女子，每次生理期都會疼得渾身冒冷汗、直不起腰，嚴重的時候甚至反胃頭暈，連正常站立、做事都做不到。

賴尚榮單單看平兒此刻慘白的臉色、渾身緊繃強忍疼痛的狀態，就能判斷出來。

她屬於痛經症狀格外嚴重的那一類人，此刻正在承受劇烈的腹痛折磨。

這一刻賴尚榮腦海裡忽然想起紅樓原著裡的劇情。

書中側麵寫過王熙鳳常年被嚴重痛經困擾，長年累月落下病根，到後期更是直接引發凶險的血崩，差點丟了性命。

他萬萬冇想到，平日裡看著精明能乾的平兒。

居然也有著一模一樣的痛經頑疾。

他暗自回想書中細節，原著裡其實早就埋下伏筆。

平兒名義上是賈璉的通房丫鬟。

按道理本該時常伴賈璉。

可實際上兩人親近溫存的次數少得可憐。

原文明確描寫過，他倆有時候一年都難得溫存一次，誇張點甚至要間隔兩年纔會有一次親密接觸。

是什麼原因導致，兩人親密的頻率這麼離譜的呢？

賴尚榮心裡有自己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