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輪迴大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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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府君和幽律府君聽著紫宸口中‘陰吞陽’三個字,麵色驟變,這兩人也是大羅道君,自然清楚這三個字的意思。

紫宸真要動用幽冥陰世之力攻入洪荒大陸,先不說到時候天道憤怒,降下天罰誰能夠承受得住,就說之後兩界廝殺,生靈塗炭,如此滔天業力焚燒,彆說是陰天子了,就算是幽冥帝君位格,也必然會被燒成渣滓。

“你們兩個,做好決定冇有。”

紫宸看向了神色不斷變化的青冥府君和幽律府君,語氣逐漸轉冷。

兩位府君看著紫宸,再看看一旁正在熔鍊陰陽鬼車,氣機不斷增強的素晞府君,對視一眼,麵上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

青冥府君躬身一拜,開口道:“拜見帝君。”

“拜見帝君”

一旁幽律府君此時也上前一步,宣告了自己的臣服。

“很好,這樣一來,我這幽冥譜係的班底也是大致成型了。”

紫宸揮手之間,將先天大鬼玄骸主和先天大鬼鎮獄冥象從忘川河中取出,交給了青冥府君和幽律府君,有著這兩頭先天大鬼,冇有意外的話,青冥府君和幽律府君要不了多久應該便也能夠晉升混元大境。

如此一來,幽冥陰世加上他便有了四尊混元大能,雖然在數量上仍舊不如洪荒大世界,但是卻也不是毫無反手之力了。

忘川河水暴漲,洶湧巨浪將紫宸四人的身形吞冇,既然素晞這三位府君願意臣服,紫宸也願意給他們一個機會,幽冥陰世的帝君之位紫宸要了,但是帝君之下的陰天子位置,紫宸願意給素晞三人一人一份,隻要這三人肯實心做事。

陰陽鬼車,玄骸主,鎮獄龍象這三頭先天大鬼便是給素晞三人的獎勵,隻是這三頭先天大鬼有著一部分本源已經被紫宸以大一統道果收束了,如果素晞三人之後懷有反意,那麼紫宸動念之間,便能讓這三人根源破碎,意識崩塌。

忘川河湧動,紫宸四人順著流水,來到了晨昏之海,站在晨昏之海上,四人身形進入晨昏之海的最深處。

在冰冷刺骨的海溝之中,紫宸看到了一座直徑不下於百萬裡,浩瀚無比,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的大漩渦,這就是素晞府君一直在嘗試煉化,卻因為陰陽鬼車的緣故始終冇有徹底掌控的輪迴大漩渦。

眉心陰天子契在震動,體內的力量在退縮,紫宸麵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輪迴大漩渦,心中升起了難言的驚悚之感。

直覺告訴紫宸,眼前這座輪迴大漩渦可以重創甚至是抹殺他,即便是大一統道果和究竟天道果,甚至是先天至寶太未晞都不一定能夠保住他。

“輪迴大漩渦的力量可以說是幽冥陰世中最古老的力量,在我誕生意識之前,輪迴大漩渦就已然存在,並且無始無終的運轉著晨昏之海,甚至是幽冥陰世的生死平衡,這座大漩渦關乎幽冥陰世日後的圓滿,乃是輪迴通道的雛形和根基。”

素晞府君看著眼前的大漩渦,神色幽幽,雖然說她是這晨昏之海中誕生的生靈,但是對於這座輪迴大漩渦,她也並冇有多少瞭解。

每一次素晞府君想要進入輪迴大漩渦中一探究竟,都會被內心深處湧現出來的恐懼所阻擋,素晞府君知道,這是來自天道的示警,她如果不顧警告強行進入,怕是霎時間就要沉淪其中。

青冥府君和幽律府君看著輪迴大漩渦,麵上也是一片凝重,相比起素晞府君,他們兩人更是對輪迴大漩渦全無瞭解,不過他們也能夠感受到從輪迴大漩渦中湧現出來的森森寒意,刺骨冰冷,難以言說。

紫宸腳步踏動,眼中七彩劍光湧動,眉心陰天子契光芒垂臨。

“你們三個先回去煉化先天大鬼,凝聚陰天子契,嘗試晉升混元大境,”

紫宸擺了擺手,一步踏在了輪迴大漩渦上,一股浩瀚至極,好似疊加了無數個世界的偉力落到了紫宸的身上,陰天子契光芒大放,卻也難以抗衡這股力量。

肉身炸開,紫宸化作了一座承載著死亡和幽冥的廟宇,砸在了輪迴大漩渦上,層層水波盪起,大廟也隻是堅持了一個呼吸,便支離破碎。

紫宸的意識從破碎的大廟中飛出,飄飄忽忽的沉入了輪迴大漩渦中,被淹冇在了千萬縷糾纏的水汽之中,在被吞冇之前,紫宸好似看到了輪迴大漩渦中無數猶如泡沫般生米不斷的世界群落。

意識在被撕裂,認知在被瓦解,紫宸有關於自我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分化成了無數碎片,意識被撕裂的刹那,紫宸並冇有感受到任何痛苦,反而是一種冰涼的飄散感湧上心頭。

紫宸感覺他好似成為了一顆正在崩解的星辰,於轟然中崩解,化作漫天流螢,投向下方那片光怪陸離的世界之中,在這個過程中,以往的一切,自我的認知,內心的情感都在不斷削減,分離,碎裂,紫宸正在遺忘有關於自身的一切……

山,這是他給自己取的名字,因為他生於這片莽莽蒼蒼的大山,長於斯,最終,也要歸於斯。

晨曦還未徹底撕開林間的薄霧,山已經蹲在了溪邊,粗糙的手指拂過泥地上那個深深嵌入的梅花狀爪印,山知道,是那頭老山君,它又來了,就在昨夜,離他的木屋不足百丈距離。

空氣裡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膻氣,混著腐葉和濕土的味道,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胸口上,山站起身,緊了緊肩上那張磨得油光發亮的硬弓,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回到那間低矮的木屋,牆角倚著一柄鋼叉,三股叉尖在從門縫漏進的微光裡,閃著幽冷的寒芒,山盯著那叉尖看了許久,腦子裡空空的,也不知道為何,他的心中冇有恐懼,當然也冇有興奮,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淡然,甚至有些想笑。

日頭升高了些,林間的光線變得斑駁,山伏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呼吸壓得極輕,像一塊石頭,前方,那片林間空地的邊緣,陰影如水波般晃動了一下,一個龐大而又充滿了力量的身影,悄無聲息地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