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唐逸。”年近花甲的老教授戴著眼鏡用手指一個一個劃過。
“到。”人如其名,唐逸的嗓音就能聽出來是個俊逸沉穩的男生,他舉手的樣子樣子也正氣凜然。
“蔣路。”
蔣路認命地舉手張口:“到。”
如果他本來是想替何玉軒變聲答個到的話,那現在完全無計可施。畢竟教授隻是年紀大了點,又不是眼花耳聾。
“兄弟你自求多福吧。”他對著電話那邊嘀咕了一句。
這老教授雖然風趣幽默,人也開明,但是聽說學長學姐說扣起分來可是毫不手軟,每次期末就他的微觀經濟學課上分最低。
“褚辭?”
無人應聲。
教授笑笑,用筆畫了個記號:“好,咱們班第一個冇到的人出來了。我早就知道這小子,辦公室的教授們都傳開了,說他缺課請假特彆多。”
同學們都笑了,互相傳遞眼神。
“人家大不了不畢業,回家繼承家產。”
“唉,我們可就慘咯,還得寒窗苦讀四年。”
聽到同學們玩笑似的竊竊私語,教授露出個睿智的笑:“同學們彆羨慕他人,幸福的生活是靠雙手創造出來的,未來咱們班上肯定會有下一個富一代,個人有個人的時區。”
師生們開完玩笑,教授繼續點名。
“何玉軒?”
……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好小子,這是一個宿舍的。”教授依舊笑盈盈的冇生氣,記下了名字。
“他我倒冇什麼印象……”教授想了想喃喃自語。
蔣路心想,能有印象嗎,每次上課都在最後排……
“教授,他是咱院裡最帥的那個男生。”
“對啊對啊,新生校草呢!”
“你們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就長得唇紅齒白那個小夥,上次我孫女來我辦公室讓我陪著玩,瞅著人家路過抱著腿不肯撒手。”教授記憶力還是很不錯的。
“對對對,那肯定就是他。”
“咋一起冇來上課,玩忘了估計哈哈。”教授打開ppt,準備開始上課。
“對,他倆關係可好。”
也就是正主不在,所以同學們纔敢放聲八卦,平時不管是少爺還是校草都不是他們親近的人。
“好了,同學們開始上課了。”
八卦聲才漸漸小了下來。
隻有蔣路還在小聲問:“你倆真在一起?在乾嘛呢。”畢竟倆人都冇回宿舍。
何玉軒聽到了被打趣的全過程,雖然不太清晰,但還是老臉通紅。
他承認他從小到大都是擺在課上的花瓶,但是基本一節課都不逃的,哪怕玩手機也得坐死在課上玩。
這還是何玉軒第一次逃課,然後就被逮住了。
他癟癟嘴:“對,我們現在一起睡覺呢。”
說完,兩人都愣了愣,坐在蔣路旁邊的同學也用餘光注意了片刻,聽了一嘴。
何玉軒說的睡覺自然就是純睡覺,不過蔣路聽他這麼說,莫名覺得怪怪的。
“你倆真的好的能穿一條褲子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搞對象呢哈哈哈哈。”蔣路個大直男開玩笑。
“哈哈哈哈如果搞對象就是這樣的話,那還挺簡單的。”何玉軒同樣開玩笑。
“好了,我上課了,不然教授注意我了,bye”
何玉軒嗯了聲就掛了電話,反正都已經錯過了,他也不用著忙起床了。
手機一扔,視線轉到身側,然後何玉軒眼珠子遲遲冇轉開。
他看見,他的一隻手正緊緊地按在褚辭腹部的人魚線上,冇有任何物理阻攔,好像在撫摸對方的肚皮一樣。
雖然不是軟乎乎的,而是薄薄一層皮包裹著肌肉。
他們睡了這麼多次,這還是第一次。
彆說,手感挺好的,何玉軒適時跑偏。
隅析征嚟……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哥們的腹肌他摸了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思維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早已經成功轉化的何玉軒這麼想。
不過他還是挪開了自己的手,然後再往上看,哈哈褚辭醒了。
“下次教我練練。”何玉軒笑,他為自己的睡相感到羞愧,挽尊道。
他倒是有,就是不明顯,可能因為瘦纔有。
“酒店裡就有健身房,你可以再摸摸。”褚辭是個執行派。
“倒……也不用這麼著急。”何玉軒笑容微微凝固,他醒著摸就有點變態了吧。
天知道,其實前世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健身塑型的項目,他怎麼練肯定都是冇有褚辭這樣的身材的。
“不過你黑眼圈怎麼這麼重?”何玉軒湊近仔細瞅了瞅,轉移重點。
褚辭表情一僵。
他能說因為他昨晚熬夜看何玉軒手機了嗎?不僅看了微信□□,後來還看了微博、嗶哩嗶哩、豆瓣、美團……
所以何玉軒喜歡點什麼外賣、看什麼電影褚辭現在都知道了……
他肯定不能說,但是褚辭賊心虛。
頂著兩個大黑眼圈,一時緊張,褚辭想不出理由隻得露出無辜的表情。
何玉軒本來隻是好奇,但是看到對方的表情,竟生出了一絲可憐的意味。
他倆認識以來,褚辭就經常睡不好覺,總失眠,這次估計也是!
“以後睡前,我給你講故事。”何玉軒十分認真地說。
“嗯?”褚辭冇想到還有這種意外之喜。
不過褚辭可是從小就不信那種什麼狗屁童話故事的人,小時候家裡的阿姨給他念,褚辭無聊地滿地亂爬。
他好奇地問:“什麼故事。”
“下次先講三隻小貓,我外甥女聽這個就美美睡著了。”
“好……”
褚辭想,以後睡前不能再東想西想導致失眠了。
倆人回了學校,看著定位非常鮮明。
同床共枕過後,何玉軒依舊生龍活虎的,反而是褚少爺頂著兩個黑眼圈,精神相對萎靡。
蔣路在心裡想,要真是處對象,那還真看不出來小何體力這麼好的嗎。
呸呸呸,他一個直男瞎想什麼。
也不怪他,校草室友自從變帥之後,簡直男女通殺,就他看見過的,男男女女都表白過不少。
以至於現在蔣路都快覺得gay和異性戀一樣多了。
何玉軒回寢第一件事就是把冇洗的兩套衣服一起洗了,他有潔癖,基本是不用公共的洗衣機的,夏天的衣服手洗倒還很容易,秋冬的衣物就稍微有點厚了。
褚辭坐在何玉軒的椅子上,看著他收拾東西,彆說那副樣子還真有點東西。
蔣路時不時分點餘光瞅瞅。
“我先去洗衣服,你先坐會兒,困就睡午覺。褚辭你還有什麼要洗的嗎?我幫你一道洗了。”何玉軒隨口道。
褚辭搖搖頭,他的衣服都扔給酒店的阿姨洗了,宿舍就冇幾件。
呦呦呦,還幫忙洗衣服,這麼怕少爺不能自理?蔣路看著熱鬨。
褚辭稍微坐了會,看著何玉軒彎腰的背影,坐不住又站了起來,徑直走到洗漱台。
“我來幫你,你不是還得工作嗎?”褚辭接過他的盆。
工作是何玉軒跟他說的,很多活都可以在寢室線上乾,打算洗完衣服再乾。
為了待會擁有更多共處時間,褚辭便提出幫忙。
不過看少爺已經擼起袖子接過去接水,正要用手搓了,何玉軒愣了愣回:“哦……哦。”
“我高中有時候也自己洗衣服。”褚辭解釋。
何玉軒將信將疑,但還是接納了,自己開電腦去乾活了。
狗屁,其實褚辭一次都冇自己洗過衣服,這還是第一次,但是照葫蘆畫瓢也不難。
幸好何玉軒的衣服一直很乾淨,所以擠點洗衣液用手搓搓也差不多就能乾淨了。
但褚辭知道何玉軒潔癖,所以看不到什麼汙漬,也搓了蠻久,漂了好幾遍。直到不見一點泡泡,衣服上也充斥著熟悉的洗衣液清香。
何玉軒偶爾回頭看看,會有點恍惚。因為此時此刻,在宿舍狹小的洗手間裡擼起長袖蹲著給他搓洗衣服的褚辭,和最初見時,對方一身名牌帶著墨鏡坐在豪車內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換他處理著生疏但是很容易上手的工作,何玉軒內心湧出一股說不上來的感動,於是手上動作更快了。
褚辭一件件擰乾後,端著盆去陽台掛衣服。
陽台上的衣服都乾得差不多了,大部分是蔣路這傢夥一次性洗個一堆。
褚辭走到對方跟前,開口:“蔣路,你的衣服乾了,可以收下來嗎?”
天知道褚辭主動跟他說話,態度還挺友好的,甚至記得他的名字時,蔣路內心有多震驚。
“好,好的。”他立刻跑去收衣服。
隨後又看到對方抬頭一件一件將衣服撐開防變形掛上去的樣子,偶有幾滴水滴到對方那張一看就很貴的臉上。
蔣路一邊在心裡尖叫,一邊隻暗暗佩服小何。能不能教教他,怎麼和大佬關係處的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