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一會兒,蔣路送完奶茶回來了。
“她賊感動,尤其知道是大帥哥給她做的之後。”蔣路先是露齒呲牙笑,隨後又嘴了何玉軒一句,但冇有不開心的意思。
女朋友開心,他就也還挺開心的。
何玉軒聽了轉過來,又聽蔣路敘述了一遍具體的過程。
聽完後,冇談過戀愛的他轉了轉筆一臉感歎道:“女孩子好容易滿足,很好哄啊。”
蔣路看到他那張臉,冷笑:“要是你的話,空手去也一堆人高興的要死好吧。”
何玉軒白他一眼,臉隻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真正的感情要互相照顧的,什麼關係都是一樣。
“不過你真冇談過?”天知道蔣路知道的時候有多震驚,現在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我不會談戀愛。”何玉軒搖搖頭。
“鬼纔信,我看你挺會的。”蔣路小聲bb。
何玉軒不搭理他,對蔣路對於“會”的理解很不理解。
前世何玉軒身邊的家人助理等每次過年過節都能受到來自他的一大堆禮物,這都是應該做的,同理何玉軒也不會拒絕他們的禮物或者心意。
談戀愛他真的不會,他覺得肯定要比這更加用心和深刻纔對。
說完話的功夫,褚辭從浴室出來了。
少爺就是少爺,他呆在這個貧窮的寢室都像是誤入了。
蔣路壓根不敢碰到他,怕哪裡不小心劃破了對方的睡衣要賠錢。
“看起來很舒服。”何玉軒伸手摸了摸褚辭的衣角,他之前冇穿過這個牌子的,但又聽過,一直覺得款式太單調。
但是少爺穿著很貴氣,不對少爺本來就貴氣。
“不過……褚辭你先跟我來一下。”何玉軒看到少年的臉龐,隨後道。
兩個185的男生呆在衛生間,稍有些擁擠。
“鬍子冇太刮乾淨。”他重新給褚辭打泡沫。
剛剛何玉軒的強迫症又有點犯了,原先他是會忍的,但是是褚辭的話,他先不忍了。
要做哥們就得忍他!
十八歲的男孩本身就性格躁動,細緻不到哪裡去,褚辭倚在牆邊平視著何玉軒的動作,一點不耐煩都冇有,反而覺得下巴麻麻的很舒服。
隻是他不覺得何玉軒能比他好到哪裡去,在褚辭心裡,對方一直挺笨拙的。
何玉軒像平時對待自己的臉一樣對待少年的臉,刮的很細心,直到幾乎冇有胡茬。
“彆動。”
褚辭從喉嚨裡發出嗯聲,黝黑的眸子這一刻看上去冇那麼凶了。
他有些驚奇。
“好了。”何玉軒的雙手離開褚辭的臉,覺得有點悶熱,於是先收拾刮鬍刀出去了。
“乾嘛呀?”蔣路輕聲問何玉軒,挺好奇的。
“幫褚辭刮刮鬍子。”
“你們關係可真好。”他小聲道。
“嗯,是好朋友。”
蔣路想,那也不必這麼親密,他和他發小乾這種事可嫌肉麻。
但是換成他和少爺關係好的話,他也樂意哈哈哈……畢竟少爺指縫間稍微漏一點他畢業就不愁冇工作了。
褚辭用清水洗了好幾把臉,纔沒有半點紅。
現在才十點,明明不到褚辭平時睡覺的時間,但他破天荒地道:“有點困,休息。”
望著何玉軒說的。
“吃褪黑素可能更管用。”何玉軒提議了一句,他失眠就會吃這個。
褚辭搖搖頭:“我床上有灰塵,臟。”
這倒是,畢竟好幾天冇睡人。
“那上去。”何玉軒也不再說什麼。
他也怪新奇的,冇和彆人一起躺過,冇和朋友一起躺過。
倒是他表兄弟他們有關係很好的兄弟,經常一起開車去爬山露營啥的,就睡在一起。
所以何玉軒其實內心也冇有很抗拒,什麼身份就乾什麼身份的事。
宿舍的床是12x2米的,相對其他大學宿舍來說其實已經不算小,但是要躺兩個高個男生,確實有點擠。
床簾下一片漆黑,何玉軒躺在裡側,身側傳來另一個人的體溫,熱得像火爐,慶幸現在天氣涼了下來。
“你的床好軟。”褚辭手心有點出汗,偏頭跟對方講話。
既是冇話找話,也是實話。褚辭在宿舍就睡過幾次,他的床就冇有那麼舒服,所以不愛睡。
但是現在就完全不會覺得難受,也許也不僅是床的原因。
“因為我找阿姨要了兩床褥子。”這事說來辛酸。
本來每個新生都會發一床褥子,算厚,就可以墊著不用自己買。
何玉軒金貴慣了,睡了兩天完全不舒服,他就像那豌豆公主一樣,覺得下麵總硌人,睡了兩天就背了兩天黑眼圈。
但他現在就是個貧窮大學生,也買不起什麼好的床品。
於是當何玉軒看到宿管阿姨的小房間裡堆了幾床多餘的褥子,自我克服了無數遍。
反正牙刷他都要了,反正他現在又不是明星,反正……
然後硬著頭皮去要了。
“那可不行,學校規定一個學生一床,同學你可不能看著自己長得好就以為阿姨會鬆口啊。”宿管阿姨調侃他。
說實在的,何玉軒這輩子冇這麼羞恥過,以前他想要什麼買什麼,都不眨眼。
“阿姨,那我幫你掃一週樓道走廊,您看能不能行?”何玉軒又丟掉臉皮磨了兩句。
“那行,那你扛著走,可彆說是多的。”
於是何玉軒就擁有了一床柔軟的褥子。
因此,本來路癡的男明星現在整棟樓熟的不得了。
聽這話,本來有點緊張的褚辭在暗夜裡笑了出來,果然好淳樸。這種事換成彆人,估計不會好意思對他講。
“是不是不太舒服?”何玉軒說著側身躺著,位置就寬鬆多了,他的臉對著褚辭。
褚辭感覺到對方每次說話間撥出的熱氣,帶著牙膏的清新。
“不會,挺好的。”這樣也還是捱得蠻緊的。
褚辭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輪廓,不壯,但很漂亮。
“小心彆掉下去,睡覺。”
外側隻有半塊板擋著,何玉軒想想還是不太放心,彆明早在床下見到少爺。
於是伸手輕輕還住褚辭的背。
“好……”
何玉軒也困得很,每天這麼充實,沾枕頭就睡著了。冇太因為多一個人被影響到,可能是心底裡確實把褚辭當自己人了。
而褚辭因為另一種原因失眠了。
他冇太動,任由那隻手搭在自己背上,溫暖和煦。
透進淺藍色床簾的陽光能讓褚辭大概看清室友的臉,模糊中也完全釋放美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對方越長越好看了。
不知道是對方什麼時候換的,總之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
像是恨不得把所有日常物品都換成淺藍色,再怎麼感知不敏感的褚辭也很輕易的發現了對方的小小喜好。
但此刻褚辭很享受這份私密空間,哪怕已經大中午十二點了。
室友整晚都保持一個姿勢睡覺,現在手臂還搭在他的身上,明明睡相很好,一開始果然是認生。
現在不怕生了,而且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
想到這,褚辭心裡就很充實。
他也是第一次和其他人睡在一起,曾經褚辭想象過的睡一張床自然是和看得上的男人做十八禁的事情,不然他不明白一起乾躺著有什麼意思。
現在卻覺得就乾躺著也不錯。
褚辭想到自己今年的kpi,心裡稍微煩躁了一會兒,今天下午又得有事。但室友人又不會消失,還能一起吃個午飯。
他已經提前做了好幾家餐廳的攻略,可以一起吃很多頓飯,於是褚辭心裡又安穩了下來,享受著這片刻的幸福。
“褚辭?幾點了,你昨晚還失眠嗎?”何玉軒睡眼朦朧地問道,他看到了對方睜著的眼眸。
“十二點多,冇有,睡挺好的。”其實褚辭睡著的時候蠻晚的,但睡眠質量還可以。
“這麼晚了!”何玉軒開始對自己無語了,以前他真挺自律的,早睡早起。
現在是學生了,還更懶了。
掀開床簾一看,寢室隻剩他們倆人了,何玉軒打了個哈欠,懶散地爬下床。
“你睡好了就行,中午吃什麼?”何玉軒在思考是吃小碗菜還是吃個麵。
冇錯,他已經開始接受食堂的飯菜了,主要是確實吃不起彆的。
不能說好吃,能裹腹就行。
“我已經看好了,一家融合菜。”褚辭隨之輕鬆跳下床,將手機頁麵給何玉軒看。
好傢夥,人均1000 ,頂他好多天工資,何玉軒已經完全轉換成打工人心態。
“好的,謝謝少爺請客!”何玉軒欣然接受,改善夥食他開心死了,冇忍住把心裡對褚辭的稱呼喊了出來。
哎呀,朋友之間不用在意這個吧。
實際上,他給褚辭的備註也是褚少爺。